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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夜探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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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祁钰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祁胥在怀里掏出地图放在桌上:“陆姑娘给的。”
贺竹清拿过地图铺展开,整个王府的全貌呈现在地图上:“看来殿下你的面子还是很管用的。”
“……是…是陆姑娘心善出手帮助我们而已。”
贺竹清只笑笑看他不在说话,眼神迅速的扫过这座宅子的布局。
“贪污这样的证据自然是要放在自己身边,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在他的院里搜起为好。”祁钰在旁淡淡开口。
“直接搜他的院子风险太大,并且他不一定会放在身边。”祁胥皱眉反驳。
贺竹清微微俯身:“奴婢同意大殿下的说法,我们对他了解不多,还是从更保守的其他地方查起更稳妥些。”
说着贺竹清手指向地图上的一道墙——那是王府的外墙:“我建议我们从书房查起,这是离书房最近的一道墙,从这里翻墙进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书房,可以减小被发现的概率。”
“等一下你说我们要怎么进去?”祁钰皱着眉头问她。
“翻墙。”
“这…也罢。”祁胥叹口气算是同意了贺竹清这个提议。
“……”沉默良久祁钰点点头同意了此事。
看他们两人这么好商量贺竹清也不松了口气。
“既如此那我们今晚就出发,子时一刻如何?”
“好。”
“没问题。”
深夜贺竹清哄睡着祁曦后,起身披上一身黑袍。
拉开门月光倾斜进来,迈出屋门,三人对视一眼,伴着夜色出发了。
按着地图他们顺利的摸到了王府院墙外。
确认好位置,贺竹清将地图揣进怀里。
双手扒住墙头,脚抵着墙撑身翻过去。
贺竹清踩进一片草丛,绿草搔着她的脚踝,贺竹清抬头去看另两位。
二人从未做过这种事,好在贺竹清打头也算是做了示范。
他们学着贺竹清的样子扒住墙头翻了过来。
贺竹清抱臂看他们笨拙地翻过来,落地时祁钰重心不稳祁胥扶了一把才站稳。
贺竹清重新拿出地图,顺着图上的路线一路找过去。
路上为了躲避侍卫三人多是在路径旁边的草丛中潜伏过去。
站在书房门口贺竹清拿下在头上挂着的树叶。
祁胥去推门,咔哒一声门卡住了。
祁胥祁钰两人推后一步,借着月光看清了木门上的东西——一把铜锁。
木门被上了锁。
眼见从正门进不去,祁胥祁钰便去寻其他的路子。
祁钰走到窗户前推了推窗,窗户也被人从里面封上了。
最终无果两人只好再回到门前。
贺竹清始终站在门前,她拿起铜锁对着锁孔看了看,最后又放下。
门窗都封着看来这书房里必然有东西了。
祁胥祁钰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想要进去必然要撬锁了。
这时贺竹清有了动作,她拔下头上只戴了一只的簪子,至于这套的另一只则被某只猫咪夺走。
簪子捅进锁孔,贺竹清转动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贺竹清推开门书房,将簪子插回发间走进去。
书房不大一眼便能看全,贺竹清左侧就是一排书架和书桌,书桌旁摆着一个白瓷的画缸,右侧靠窗摆着一个矮榻。
三人走到书架前,一人一部分贺竹清挑了左边的几列。
三人没有交谈,书房寂静地只剩纸张被翻过到哗哗声。
贺竹清自上而下,她个子高稍微伸手就能够到最上层的本子。
从左到右一本本翻过去并无任何收获。
第一排查完贺竹清皱着眉,手指顺着木架滑到第二排。
贺竹清跳过第一本,握上第二本。
贺竹清没有急着拿出来,手指压着书沿将它向外一勾。
只听一声响动,书架缓缓向两边移动,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贺竹清退后一步小腿磕到了画缸上。
祁胥和祁钰被这一变故打的措手不及,本子来不及放回去就被迫向后退去。
贺竹清抬手挥去因书架晃动而扬起的灰尘。
待书架彻底平静下来,却只见一面石墙,空的?!
祁胥和祁钰两人凑上前去,仔细打量着它。
祁胥一双秀眉紧蹙着,声音冷的像冰:“这是怎么回事这后面什么都没有?”
祁钰抬手敲墙。
哒哒,哒哒。
“墙是空心的这里面,这里面必然有东西。”
贺竹清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手指在画缸里的卷轴上打着旋,贺竹清冷眼瞧着二人研究那面墙。
“殿下。”一声殿下引得两人都回头看她。
“何事?”
贺竹清指指身后的画缸:“这缸有问题。”
祁胥挑眉,俯身去看,画缸通体雪白只在底部绘制了几条锦鲤。
贺竹清伸手摸上画缸边沿,触手冰凉,她蹲下身敲了敲缸身:“这是铝的。”
祁钰抱臂在后面看着她:“你为什么认为它是铝的?”
贺竹清拔下簪子在画缸上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开始戳它的外壁。
一边戳一边说:“相同温度下铝器的触感要比瓷器更凉些。”
很快贺竹清就戳下一块瓷片,露出银白色的内里。
贺竹清将瓷片举到两人面前,晦暗中她眼神不明
“这是铝缸在外面涂上一层瓷漆伪装成瓷器。”
祁胥在她手里拿过瓷片,借着月光看清了它:“当真是狡猾。”
“他费这么多功夫做这个缸看来墙上的开关多半和它有关。”祁钰上前手撑着画缸。
贺竹清一笑:“那就需要把这些画卷拿出来看看全貌了。”
说着贺竹清站起身伸手去拿缸里卷轴
祁胥也跟着伸手去拿。他挑了一个,捏住轴头往外一抽——卷轴纹丝不动。祁胥愣了一下,又加了几分力往后一拉。
哗——
身后传来异响,三人齐齐回头看去,石墙上露出一个洞,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盒子。
祁胥松开握着卷轴的手冷笑一声:“可真是狡兔三穴。”
贺竹清将抽出来的卷轴放回去,三人凑到石墙前打量着里面的盒子。
盒子铁的上面没有什么装饰,只挂着一把铜锁。
祁钰将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看向贺竹清:“这个锁能开吗?”
贺竹清拔出簪子:“还没有我撬不开的锁。”
说着将簪子伸进锁孔,找好位置一转锁便开了。
三人靠在一起探头去看里面的东西。
可惜并没有他们想要的。
贺竹清拿出盒子里面的东西,小风车,帕子,布老虎!
贺竹清抓着老虎头: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账簿呢?
这已经超出贺竹清预料内了,她本以为她们找到这个盒子便能找到账簿。
开玩笑吗,贺竹清心里愤愤的想。
她掏出火折子点燃,探向盒子里面。
“你哪里来的火折子!?”祁钰没想到她还留了这么一手,一时惊讶。
“找陆姑娘要的。”贺竹清语气不善,只低头看着盒子里。
盒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她拿空了,她的目光在盒子里扫视一圈。
贺竹清眸光一亮,她将手指伸进盒子里靠着里壁整个手掌都没了进去,手腕贴着盒子边沿
她又将手指伸出来,伸直靠着盒子外壁,盒子边沿已经高过手腕了。
祁钰看出了她在做什么:“这盒子有夹层!”
贺竹清笑着看他对他点点头。
收回视线贺竹清将火折子递给祁胥,沿着盒子边沿开始摸索。
贺竹清拔下簪子沿着盒子上沿滑动,她让祁胥凑近些,贺竹清举着簪子对着盒子一角就戳下去。
咚——
盒子陷下去一角,见有效贺竹清也对着其他三角戳下去。
贺竹清将簪子插回发间,伸出手用指甲夹着盒子壁将它提起来,提出来些贺竹清又改为用手抓。
费了一番功夫后,贺竹清成功将盒子上层提了出来。贺竹清将上层的盒子丢到一边,拿出下层的东西——正是他们要的账簿。
祁钰在她手中接过,祁胥举着火折子靠近。
一页页的翻过去,祁钰越看越心惊,他在户部任职两年,每一笔拨款和税收虽说不能全权负责但他也是了解的。
但这本账簿记录的与户部的账册上所的出入太多。
自宣和十二年知州王度上任以来,不说以往的盐税贪了多少,他竟敢连朝廷赈灾的银钱都敢贪。
就去年仪征发洪水,朝廷拨款二百万两,他竟然就贪去七十万。
最后一次记录的是今年朝廷修河堤的拨款。
看完账簿祁胥重重拍在桌上:“朝廷里出了如此大的蛀虫,朝野上下竟无一人发现!”
“大哥先不要急,既然找到证据那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件事需要彻查。”
“的确需要彻查,他既然能将盐税的钱私藏,那这其中有没有户部的人帮忙也需要查。”一直沉默的贺竹清这时开口。
“你什么意思?”祁钰眼神阴沉。
“殿下不要误会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
祁胥按住他的肩膀:“她说的没错,这事必须要查。”
贺竹清心里送了一口气,她还是太心急了。
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个毛病需要改改,贺竹清心里暗暗想着。
祁钰被祁胥一提醒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大了,视线又重新转回账簿。
这东西不能拿走,这是他们将来抄家的关键证据,他们需要另一样能彻查知州府的东西。
“账簿需要留下,我们想要让陛下下令查抄这个知州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贺竹清手里绕着玉佩的穗子,轻声说道。
“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取得其他证据呢。”祁钰斜着眼看她。
需要找新的证据这是必然的,祁钰也清楚,但他就是要为难一下贺竹清。
贺竹清清清嗓子开口,语气平稳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样。
“或许我们可以让之前参与过修河堤的人家写状告书。”
“是个好主意,已经很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商量。”祁胥出声提醒。
贺竹清点头:“殿下说的是。”
将东西收拾好放回原位他们就赶快离开了这里。
翻出墙外,他们快走到尽头时听到不远处传来声响。
咕咕咕,咕咕咕。
祁胥警惕的看着周围,祁钰却神色一松,将手指放到嘴边,发出同样的声音。
咕咕咕咕。
一个黑影刷的落在他们眼前。
贺竹清拧眉后退一步。
那黑影一边走一边撩开兜帽。
走到光亮处,三人看清了他的脸——是影七,祁钰的暗卫。
“主子!”影七欢快地叫了一声,又对祁胥行了一礼。
贺竹清站在两人后面,上下打量着影七,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稚气未脱,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笑。
“竟然是二弟的人,看来我那些人真是不中用。”
“大哥过奖,先让影七给我们说说行宫那边的事吧。”
影七得了令当即讲述起来,说道皇帝将祁斯送回皇宫禁足时,祁钰冷笑一声。
“父皇还是向着祁斯,哪怕是你我坠崖,他也要提前安排好祁斯,免得我们追责。”
皇帝将祁斯送回去禁足看似是在罚他,可又何尝不是在保护他呢,既然陛下已经给出惩罚,他们两个做儿子还能再反驳父亲吗。
回到医馆已是寅时,贺竹清推开门,便看见那种奶牛猫趴在床上看着自己。
一双绿色的瞳孔,黑夜里如同一块碧绿色的宝石。
贺竹清走到衣架旁脱下黑袍。
坐到床上,将簪子在猫怀里拿出来。
猫还在盯着她。
贺竹清看着她:“簪子该还给我了。”
猫将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贺竹清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不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