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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他是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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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祝夫人一直神神叨叨的,就连祝太傅问她都不说。
祝珩看着有些谄媚的父亲,起身让出椅子:“您坐。”
“不用不用。”
看着这个儿子,祝太傅满意至极,和儿子透露:“昨日我一个同僚还问我我们与萧家什么时候退婚,被我好骂一顿。”
“您怎又骂人?明日弹劾的帖子就要递到圣上面前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祝瑀冷不丁一句可把祝太傅吓一个踉跄,他瞪一眼没眼色的小儿子,声音洪亮:“弹劾我什么?谁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他心术不端想坏我儿的好姻缘,我骂他是轻的。”
祝瑀不信,这几年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
弹劾祝太傅的帖子摞起来一人之高。
更甚。
祝太傅摆摆手:“不提他。”
被这么一打岔,祝太傅也忘了自己来是做什么,看着儿子疑问的眼神,他说道:“我想想啊,你先忙你的。”
“无妨,您慢慢想。”说着,祝珩递来一杯茶。
父亲在,他也不能抛下人自己看书,便在祝太傅身边坐下,陪着他一同想。
许久没有这样的父子情深,祝太傅一时不愿想出自己来这来的意图,他贪恋着与长子片刻的父子情深的宁静。
“爹,你还没想出来啊?”祝瑀的话打破了片刻宁静温存。
祝太傅冷冷瞪他一眼:“怎么?嫌你爹老了?”
臭小子,一句好话都不会说。祝太傅瞥小儿子一眼,抬腿就要踢过去。
祝瑀一个侧身,躲过了一道差点发生的惨案。
“臭小子,不好好读书,瞎跑什么?”
“哦。”
书房的门被关上,祝珩看着欲言又止的父亲,问道:“父亲想说什么?”
祝太傅深吸一口气,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他有些焦急,给祝珩提醒:“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看到祝珩应下,他鼓足勇气,问道:“今日,萧大小姐有没有透露出把婚事定下的意愿啊?”
“没。”祝珩实话实说。
看着父亲一瞬不高兴,祝珩安抚道:“您别急啊。”
“我没急。”
看着祝珩眼里完全不信自己的眼神,祝太傅改口:“我确实有些急了,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们回来,萧夫人待着大小姐参加机场宴会后,不少人盯着呢,说我们俩家没订亲,婚约只是口头上说说不能作数。这不,昨日你母亲回来,就说秦家一直往上凑,秦夫人看见大小姐跟狼看见羊崽子一样,两眼放光,你说说我们能不急吗?”
见儿子不为所动,祝太傅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去上门提亲。
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呀你,再不上点心,人家就不要你了。”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祝太傅忽地暴跳如雷,他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儿子,一点都和他年轻的时候不一样。
当时若不是他天天去岳丈面前嘘寒问暖,逢年过节上门拜访,对夫人更是不用说,两人还未成亲他便包了夫人的首饰衣裳,京中有什么新鲜玩意,第一时间送上门,再后来就算是夫人嫌他心眼多,老丈人第一个不同意。
这儿子,怎么就一点不上心呢?
真是说不通,还是要回去好好与夫人商量商量。
送走祝太傅,祝瑀回想着这段时间两人见面确实少了不少。
“明日不行,母亲明日带我去舅舅家,舅母娘家亲戚来了,我们要去探望探望。”
也不知道舅母娘家亲戚是不是也有适龄男子?
“对不住啊,先答应你了我又反悔,实在是无法推辞,母亲手帕交的女儿孩子的满月酒,不得不去。”
萧夫人手帕交?有女儿,或许也有一个孩子,女儿孩子的满月酒,那儿子?同龄!
“这家酒楼我上次去过了,和你说了呀,赵家三小姐邀我一同吃饭,我俩真是一见如故,她也爱看话本子,还说下次一同去荷花池玩呢。”
赵家三小姐?同龄人,比萧和春大一岁,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约了一次有一次,赵家除去在外的赵元绍,还有两个未成婚。
门外的小厮被突然闯出来的祝珩吓一跳。
“公子,公子你去哪里?”
萧府后门,小厮看着突然造访的人,连忙回去通报。
顺意实话实说:“祝公子真是不巧,大小姐方才出去了,要不您明日再来?等她回来我会告知您来找过她的。”
“出去了?什么时候?”
“就在半个时辰前。”
“和谁?”
顺意顿了顿,这个祝公子还未成婚呢怎么管得这么多?大小姐和谁出去都要一清二楚吗?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目送祝珩离开,小厮和顺意嘀咕:“祝公子最近怎么天天来?”
祝珩坐在茶楼,托着腮闷闷不乐。
也不知祝瑀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打开一个门缝偷瞄着里面的人。
这就悲伤了,难过了,茶饭不思,睡不着了?
“你看什么呢?”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他差点飞起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曾经的友人,祝瑀一下黑了脸:“管你什么事?怎么?被你爹放出来了?”
他的咄咄逼人让友人一瞬红了脖子,也没了好脸色,真身就走,离开时还跟身边的人骂骂咧咧。
经过这么一闹,里面的人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祝瑀带着谄媚的笑开门进来,坐到祝珩身边:“哥,你一个人喝茶啊?”
“有话就说。”
祝语:“我方才看到和春姐和一个男的在看戏。”
话音刚落,祝瑀就看到一个黑影冲了出去,若不是门再次被打开,他都要怀疑哥哥是从窗户跳下去了。
来到祝瑀说的地方,祝珩躲在柱子后面,环顾一圈,终于看到了人。
吃过午饭,萧和春正躺在院子里吃葡萄,便听到小厮来说赵三小姐来了,她本就无事,既然有人邀约,没多想便出门了。
不料到了梨园,才得知还有第三个人。
她没见过这人,从赵三小姐口中得知,居然是当朝长公主的驸马的侄子秦安,秦安的父亲也只有一个闲职,据说还是凭着驸马的关系才当上的。
萧和春皱皱鼻子,好远的关系。
从两人一进门,秦安便一直盯着萧和春,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台上锣鼓声响起。也不顾周围人,说道:“久闻大小姐闺名,今日一见,真如我想的一般,天女下凡,让人为之倾倒啊。”
说完,他大笑两声。
萧和春不语,只盯着赵家三小姐,赵三小姐满怀歉意,心中不住懊恼,怎么就被这坨狗屎给沾上了。
她冷笑两声:“你别说话了,安静看戏。”
“是是是,原来萧大小姐爱看戏啊,不巧,在下也回唱两句。”说着,就要起范开场。
好在一旁的小二见状上前提醒两句,他这才没扯着嗓子。却心有不满,在小二走后,嘀咕道:“他知不知道我是谁啊,竟然敢让我安静些。”
本就愧疚的赵三小姐实在无法忍受了。
“你不要仗着自己父亲是驸马的弟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
闻言,秦安一愣:“你在说什么?你们国公府已经没落了,若不是我叔叔叔母,你还能在这同我看戏喝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三小姐不想与他争论,拉着萧和春换了一张桌子,不料此人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大喊大叫起来,惹得在场的人都指指点点看过来。
戏院的老板也来了,看到三人,方才还面露凶色一下柔和不少。
“秦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听着老板的话,萧和春与赵三小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想要离开。
不曾想却被老板拦下。
“二位小姐怎么要走了?”
话音刚落,萧和春就瞥见旁边出来好几个打手护卫一样的人,她笑道:“这张桌子位置不好。”
闻言,老板与那人对视一眼,立马谄媚道:“二楼位置好,我给三位溜了包厢。”说着,便伸手引路。
赵三小姐扯着萧和春的袖子,示意她别去,却被萧和春拍手安抚几下。
到了包厢,老板吩咐小二送了点心茶水才离开。
萧和春余光瞥到门口几个护卫,挑眉。
她盯着楼下布置精致华丽的戏台子和院子,也不知这么美丽的东西被毁了会是什么样子。
台上的戏子歌喉清亮婉转,萧和春也听得入了迷,旁边的人没再说话,她也乐得自在。她抬眸看一眼太阳,嘴角微微扬起。
不料被旁边的人看到。
“大小姐这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也同我讲讲。”
秦安油腻的声音惹得赵三小姐翻一个白眼。
萧和春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戏子,说道:“别急啊,一会你就知道了。”
新戏开场。
萧和春余光瞥到楼下出现一个身影。
她望下去,下面的人察觉到视线,转身,回望上来。
“好戏要开始了?”
“什么好戏?不是早都开始了?”
赵三小姐又一个白眼,凑近萧和春:“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啊?”
闻言,萧和春冲她挤挤眼,再一次拍了拍她的手。两人对视,赵三小姐忽地觉得心情舒畅,楼下的戏似乎更好听了。
祝珩一眼就看到了萧和春旁边坐着的男人,他冷眼盯着那人的背影,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到楼梯口却被拦住。护卫看着面前不认识的人,公事公办:“这位客官,楼上您不能进,请您下去看。”
见祝珩硬要闯,护卫立马回头示意楼上其他护卫。
“再往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祝珩看一眼二楼盯着自己的人,轻笑一声,抬手。
正在看起的众人便听到重物滚落的声音,众人循声望来,便看到二楼已经打起来了。
戏台上还在唱戏的戏子也乱成一团,更别说下面看戏的人了。戏院老板听说此事,连忙带着人走出来,严厉喝到:“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这里找事?”
跟着站在楼梯下,老板怒视着楼梯上的背影,怒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与我何仇何怨?”
不等祝珩转过身,萧和春就带着赵三小姐从包厢出来了。
笑道:“老板,他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