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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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云卿所在的房间很干净整洁。灯光洁白亮堂，墙壁是淡淡的银灰——淡到若没有与床垫的对比几乎可以判定其为纯白色。地板是木质纹理的，色彩也是暗暗的棕色。整体看上去是典型的简约风。
“灯挺独特。”盛祢随口道。
抬眼望去，确实如此。那是一个笼子的形状，栏杆洁白，似玉般光滑柔润，里边被困的灯泡发着光，照亮将其囚禁的一条条杆子，再透过它们扩散全屋。
“你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过？”崔雨汐震惊道。
好几个人在心里暗夸她嘴替。
“……”柏云卿朝降昀琐瞟了一眼，意思很明确：怎么办，说自己从没开过灯吗？
可惜高冷的降昀琐大人视而不见，仍饶有兴趣地端详着那造型奇怪的灯罩。
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顺着看向降昀琐透着冰冷的身影。
“跟他有关？”她没忍住脱口而出。
“？”降昀琐偏头，充满杀气的眼神直直对上柏云卿的目光，意思更加明确：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这里杀人不犯法。
柏云卿打了个哆嗦，表示自己知道了，而且被吓到了，降昀琐这才垂眼。
他的睫毛很长也很密，在他垂眼时会遮住漆黑的眸子，这时，一切的情感似乎都被敛去，无论上秒如何剑拔弩张，下一秒总是可以切换为乖乖认错的好孩子。
柏云卿心想他小时候会不会就这样干，又觉得随意揣测他人童年不太好，索性不猜了。
奈何降昀琐刚才转变委实是有些大，他没忍住，偏开头短促地笑了一声。
“……”降昀琐嘴角抽了抽，又压回往日那条平直的线。
切，装什么。
等柏云卿确定自己表情恢复正常，他才抬头，发现周围的人看他和降昀琐的眼神都怪怪的，更有甚者光明正大地在他们二人中间扫视。
“不是，你们看什么呢？”他哭笑不得地道，“跟降昀琐没有关系。只是我不怎么开灯。白天起来睁眼也不是仰头朝天花板的。没睡醒会这样。”说着自己还点起了头。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自己先信就好啦。
果然，纵使这段的理由听着很难以令人相信，还是有人被他这惊为天人的演技所打动，相信了这一席鬼话。
但依旧有人不信，降昀琐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
刚刚那个乖孩子呢？
我要刚刚那个垂眼装乖的降昀琐！
“你以前成绩好吗？”柏云卿趁着其他人翻箱倒柜时，凑上去问。
降昀琐愣了一下，忍住不把人扔开的冲动：“还行，咋了？”
“老师会对你有那种，成绩好的乖孩子滤镜吗？”
他干笑一声：“我初中打架斗殴逃课，成绩一会正一，一会倒一，老师对我能有滤镜。高中读的市最差的。你看老师管不管？”
“……”柏云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挺…跌宕起伏的哈。”
“我初中其实是父母砸钱砸进去。叛逆期吧，我那时候……”他猛的掐住话头，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似乎不打算说下去。
“那时候怎么了？”柏云卿追问，又赶忙补充，“不想说也没事。”
“算了，”他摸摸鼻子，“说了也没什么。初一那年我清空了楼下杂货铺。”
“？”他现在相信这个人儿时不会装了。
装了也没人信啊！
“东西怎么拿回去的？”
降昀琐罕见地又愣了一秒：“这他妈是重点吗。？”
“……不是。”
不过……“我小时候也有人清空超市，”柏云卿笑，“之前有些人让我中午去跑腿帮他们买喝的，我去看发现什么也没有，老板说被一个小孩清了。”
“……”
柏云卿看出了降昀琐一段省略号后想表达的意思：竟然有人跟我以前一样蠢。
嗯。想想确实很蠢。
降昀琐回去跟别人讨论了。留下柏云卿独自站在原地，回忆往昔。
没几个好记忆。
他学校门口超市被清的时候应当也是初中。没买到那些人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没好果子吃的。
那所学校好像挺好的吧？厕所很宽敞也很干净。洗手台是商场的那种一个平整的长方体，中间挖去半个球体。导致其边缘是锐利的直角，材质又是很坚硬……
锁骨处的疤痕隐隐作痛。
留意到他走神，降昀琐眼睛没离开说着话的童眷，伸手在柏云卿眼前舞了舞。
动作比脑子更快，柏云卿猛地捉住了面前忽然出现的不明物。
他回神也快，意识到那是一个人的手。但触感怎么不像皮肤…？
“…牵够了吗？”降昀琐凉丝丝道。
“抱歉。”他放手，“应激了。”
一圈红印已经在降昀琐白皙的手腕上形成，下面接着的是纱布。鉴于烫伤表层经不起摩擦，崔雨汐特地选的最细腻最光滑的那段无菌布料。
这也是柏云卿先前触到感其不似皮肤的原因。
降昀琐看了看，别的没说，先肯定了柏云卿一点：“臂力不错。”
“……”
“你没抓到他的手吧。”崔雨汐担心道，“烫伤的水泡上面那层皮很容易搓掉的，掉了容易留疤。”
降昀琐眼皮一跳，开始揭纱布：“要是留疤了，柏云卿我跟你没完。”
“原来我抓的是你左手啊。”
“…………”他又展示了一次手腕上的压痕。
“噢。对。想起来了。抱歉。”
万幸那层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依旧牢牢依附在伤口上，故而柏云卿终还是没有完蛋。
降昀琐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没有为不留疤产生太大的庆幸。
就像是其实根本不在意这点痕迹，倒是为了少一个整他的理由而感到惋惜。柏云卿心想，但是没说出来，因为这会显得他自负。
——可这双手，真的不应该留下那么大面积的疤痕。
降昀琐的手很生漂亮。手指很长很细，指节分明。皮肤很白，在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手背青色的血管攀着筋的脉络，微微凸起，有些明显。
还好没搞到他的手。
柏云卿决定纠正一下自己的思维，他是担心降昀琐疼，而不是担心这双手毁掉。
无碍，反正担心他的手也是担心他。
他想着，旁边却听见有人发出了惊呼。
柏云卿立刻看了过去，想看看这他从来没动过的抽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看到后，他也愣住了：“卧…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