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柔弱的药剂师》一尾平江来

22、还差一点（头顶 活菇微丝

　　“AS-05目前有攻击侧和防御侧两个稳定的突变方向，如您所见，”奥尔罗塞徐徐吐出字句，如轻描淡写断人生死，“这批试剂突变序列在攻击侧方向表达效果更好一些。”
　　言出法随，身形较为娇小的大熊猴闪电般躲过鸡冠头沉重的攻击，反身将尖锐的鬼爪送进鸡冠头颇为柔嫩的颈侧，颈侧鳞片只是薄薄，纤手破新颈飞溅出来猩红血液糊进大熊猴的眼睛里，混合着液体浅淡些流下来，
　　即使被遮掩半点视野，大熊猴下一步攻击本能地同态复仇，在被一记重拳击碎本就受伤的锁骨甚至胸骨的同时，深深将另一只爪子捅穿了鸡冠头的眼睛甚至大脑。
　　白绿的人体组织以及液体破开头骨和皮肉重获自由，又被抽出鬼爪的大熊猴粗粝地舔掉。
　　只有令人作呕的红红绿绿的现场毫不遮掩传入视觉神经，鼻子如有实质地泛起血腥的恶心，被薄薄的屏障所阻隔，高台屏障内甚至依旧流转着淡雅的花香。
　　以及贵客身上颇有讲究的香水味。
　　高台屏障内体面且衣冠完好的奥尔罗塞安然目睹现场，回答顾客之前的问题：“当然，由于时间原因，我不能完整给您展现稳定突变下受试体的耐久性，不过我们实验室同样搭配出品了恢复部分理智能够增强稳定性的试剂。”
　　当然，东西是捆绑的，价格是另说的。奥尔罗塞背后仿佛有巨大的狐狸尾巴在摇晃。
　　好有既视感的刀法精准。
　　“当然，这种稳定的突变方向是主要可控的，您之后可以参照我们配套的使用说明来操作，”奥尔罗塞话锋一转，“至于不稳定的突变方向，如您所见。”
　　不知道奥尔罗塞做了什么，一片血腥狼藉中窸窸窣窣啃食咀嚼的大熊猴十分给面子地剧烈抽搐起来，剧烈到外表都急剧发生变化，虬结扭曲、皮肉萎缩的状态从手部延伸到全身，不过芙洛拉漫长眨了几次眼的时间，之前只是部分变异的大熊猴完全变态，比起人面鬼，漆黑、尖锐又诡谲的样子，是真正的人不人鬼不鬼。
　　饶是贵客见多识广，见到这种鬼样子还是被冲击地蹙眉。
　　怪物一般、或者已经是怪物的完全变态大熊猴整个人弯曲狰狞地挣扎，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那扭曲薄突脏器和骨头的漆黑腹部破体而出，躁狂地寻找什么要安抚住体内的东西。
　　高潮落幕，奥尔罗塞张手谢幕，浓郁的白色雾气细微从中溢出，越来越浓，雾中的鬼影也逐渐被白雾消弭。
　　“精彩绝伦。”贵客含笑鼓掌，和奥尔罗塞对视，露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微笑。
　　二人对之后的流程和讨价还价心领神会，刀光剑影的拉扯与谈判之后，贵客亲呢向奥尔罗塞奉上拥抱，展望未来。
　　间歇还关注了一下芙洛拉，贵客环视芙洛拉上下找了找，在冲击力和前面不相上下的黑脸之下勉为其难夸了句孩子长得真秀气，过年似的递给芙洛拉一张黑色的透卡，
　　奥尔罗塞表面客气了两轮“诶呀这怎么好意思”“就一点小东西，不值钱，给孩子玩的”“诶呀太客气了那我们就收下了，还不快谢谢叔叔”就点头示意芙洛拉收下，芙洛拉乖乖拿着，贵客还教学芙洛拉摩挲一下特定的边缘还能变成一片体积更小的芯片，放在便携终端之上便被神乎其技地交融进去，再进行特定操作又浮现出来。
　　“这是能够进出黑赛的VIP卡，虽然不及大师这里恢弘先进，也是小有规模，欢迎你有机会过来参观。”与其所是给芙洛拉解释，更不如说是别有深意给奥尔罗塞递话，贵客眼瞧奥尔罗塞只是滴水不漏接了话，也并不失望，随着神出鬼没蹦出来的拍卖官去清点协议里的货物和试剂。
　　签完一单，进行完如上拉扯之后的奥尔罗塞神情依旧轻松，仿佛只是游刃有余的消遣，他又带着芙洛拉折回了观景台，屏障之外依旧浓雾缭绕，奥尔罗塞张手，浓雾漩涡一般被抽净，死寂的气息弥漫在屏障内外。
　　这下真成奇行种艺术的大熊猴和残缺不全更为艺术的半鸡冠头端端正正摆在悬崖面上。
　　奥尔罗塞刚想带芙洛拉下去，突然顿了下，思考两秒，张手给芙洛拉套上了一层透明防护，道：“这种混淆雾气多少吸入一点都会造成危害，只能用实验室这里的药剂治疗，你还是躲着点吧。”
　　话外之意不必多说，他的身体已经习惯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且对这里绝大多数药剂都有抗体，芙洛拉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药物优筛实验，之前逃跑时都多少吸入了一点混淆药剂。
　　他在心里权衡，带着芙洛拉重新走下高台。
　　鬼物森然。
　　一直沉默的芙洛拉低声问：“这两个人……该怎么办？”
　　仔细端详药剂失控效果的奥尔罗塞脑子里还在徜徉些别的，听到问话就接茬：“螺旋地坑贩奴区还缺两座艺术品，可以物尽其用。”
　　芙洛拉直直盯过来，奥尔罗塞这才端正态度：“开玩笑的，你刚刚也滚到悬崖那边看到了是吧？”
　　悬崖之下黑水中若隐若现的尖锐森白的骨骼，芙洛拉点头。
　　“那是玉女养的森骨鱼，偶然基因突变出来的特殊品种，玉女很喜欢，”奥尔罗塞道，拖着已经银化的鸡冠头，走到悬崖边，“所以她经常以权谋私截流一部分混淆雾气后银化的实验体来喂鱼。”
　　被扔下的鸡冠头没有受到任何阻隔，‘扑通’进水的瞬间，四方更深的阴影瞬间聚集起来，剧烈撕咬起伏之间，森白骨骼尖锐露出鬼魅般的半个身体。
　　“放心，连骨头都不会剩下来。”奥尔罗塞安慰芙洛拉，下一句逼音成线，盯着芙洛拉，“也就意味着你跟过去半点关联也没有了。”
　　奥尔罗塞猜测她是从不知哪个帝国Omega私育基地里外流出来，芙洛拉本人一点记忆都没有，不会有任何隐患和后顾之忧，芙洛拉面不改色再盯回去，点头。
　　回去将大熊猴如法炮制，由于浑身血肉都萎缩起来，大熊猴甚至比剩下半个的鸡冠头更轻，奥尔罗塞单臂举重若轻扔下去，更从容开口：“把这两个好心人解决之后，就剩下一个问题了。”
　　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同样毫无任何隐患和后顾之忧地，逃出去。
　　芙洛拉趴在悬崖边，入目所及漆黑的水面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所夹两侧居然是半覆雪层的层峦高山，凛冽如刀割的冷风刮进芙洛拉的脑子，将一直翻涌尖锐的痛感都压下些许，同样冷冽的、属于地上的空气久违地送进芙洛拉的鼻腔。
　　“这是蓝星最高的地方，东六区西南域的西尔玛雪山，”奥尔罗塞在芙洛拉身边盘腿坐下，这时候不着急去下一个地方了，他点开便携终端，浮现出的虚拟材料折叠展开，巨幅的综合信息显示系统拉开，奥尔罗塞进入侦查态势网络，不同点位的多轨道立方飞卫星构建弹性监测维度，中间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球体缓慢旋转，四周渐次浮现颜色不同、或大或小的模型和落点。
　　“这地方也是最方便进行空间观测的地方，”奥尔罗塞不断调整着不同的视角和定位点，拉长又拉远，拉远的部分明显点位越来越少，奥尔罗塞面色更严肃，只能用频繁切换得到的有限信息进行分析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