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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节 一定要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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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被一团烟雾笼罩,阴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街上的警车鸣笛在夜色里刺破沉寂,车灯亮起点点微光,潮湿的气味让人难受。
天上的流星砸在地上僻里啪啦,宅在家的人隔着窗户看这诡异景象,只觉得庆幸待在安全屋里。
在家的一处房间门口妍沫芝站在原地许久,不肯开门。不愿回想过往的记忆,她伫立良久,终究还是踏入了房间。
清风拂过,雨水斜斜打进房间,打湿了窗帘,也湿了地板,更打湿了……她心底那点像金星般的温度。妍沫芝瘫坐在窗帘下,一眼望去是一间空荡荡的床和一张满布抓痕的桌子。
那是她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她的,妍沫芝轻轻抚摸桌上还有之前留下来的血渍,记得在妍沫芝上初中时候喜欢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桌下的暗格里还有日记。
妍沫芝蹲下身按了一下桌后的格子,这个格子是避免被爸爸发现偷偷做的,还差点被她爸爸发现所以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这个格子上有锁,而开锁的钥匙在她决定离开这里时丢掉了,却不想还有打开它的一天。
妍沫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般,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那个诱人的盒子,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盒子狠狠地朝地面扔去,但它就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她疯狂地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能够撬开这个该死盒子的工具。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妍沫芝瞥见角落里有一把破旧的扳手。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飞奔过去抓起扳手,迫不及待地对着盒盖的锁头猛力敲打每一次敲击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让人不禁心生恐惧。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朦胧。然而,这些都不能阻挡她前进的步伐——哪怕只是多敲一下也好!就在这时,由于太过专注于开锁,她的手竟然失去控制,错误地朝着旁边挥去……
刹那间,一阵剧痛袭来,低头一看,扳手深深嵌进她白皙的小腿,猩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涌了出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她惊呆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盒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照片、笔录、日记本都出现在她的眼前,发了疯似的将这些东西抱进怀里,一页页翻看着。
一张照片是她和爸妈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拍的,这上面的开妍沫芝是笑的多么灿烂啊!照片里的父亲笑得温和,可妍沫芝只觉得胃里翻涌,从前的温情此刻都成了讽刺,笔录在盒子里掉下来时已经坏了一直循环播放着“一定要天天开心哦!”妍沫芝垂下眼眸小声说:“真的开心吗?也许会有吧!”……
等妍沫芝把这些看完后准备放回去时,发现了有张皱巴巴的纸,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妍沫芝妈妈的字迹“这个暗格不是只有我知道吗,原来妈妈一直都清楚。”
纸上大半被血浸湿,能看清的内容里,藏着妈妈这样的心情。
[亲爱的妍妍:希望你看到这封信时是开心和幸福的,妈妈知道你是因为我们才会有这样的性格。
其实妈妈也不想让你的童年受到创伤在我看到你桌上的抓痕时我的心像万剑穿心般的痛,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怎么跟你交谈,你一直都是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我每天晚上都是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不然我是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妍妍你不应该承受这么多委屈。
是妈妈不好让你过这样的生活,不知道妍妍还会不会看到这封信,那时候的你是光鲜亮丽的也会有个很好的人陪着你。
妍兰]
妍沫芝看完妈妈留下的信,‘扑通’一下瘫倒在地,身体蜷缩抱成一个球,拽着信止不住地抽搐。想发出声音但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缓缓起身拿上盒子,眼底翻涌着悲恸与决绝,攥紧了盒子便直冲大门正在打扫家务的仆人看到这幕吓破了胆。赶紧上去拦住妍沬芝说:“家主外面下大雨不宜出去啊!还有你小腿上怎么有伤流了这么多血,不处理一会留疤的”妍沫芝没理会挣脱束缚。
妍沫芝跪在一块空旷的土地上,面前摆着那个盒子,从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盒子一并丢进大坑之中。
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她用根粗大的树根刨着土挖了个洞烟火熊燃烧,光光照在妍沫芝的脸上眼睛红肿,睫毛还挂着末于的泪痕,脸上的油水干透带着丝凉意,还多了一点空落落的平静。
家中的仆人放不下家主撑着年来到妍沫芝身边,挡住了雨水落在头上却没有挡住正在燃烧的盒子。
“家主,我们回去吧!”仆人劝解道。
雨水浇灭了盒子就像她小时候没有人未她撑伞一般孤独的停留在那里。
仆人俯下身去俯下身躯,直接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顺着伤口的边缘轻轻擦试,动作放得很慢,生怕弄疼了妍沫芝:“家主,忍一下先把脏东西擦掉”见她小腿轻轻颤动,就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小腿,棉签避开破损的皮肉,直到伤口露出干净的创面,在小心翼翼天上无菌纱布,用手轻轻按压固定。
“好了,家主你这几天还是减少大量运动,以免伤再次破裂”仆人叮嘱道。
收拾好东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听声音是一位成年女性在门口大吼大叫“让我进去”很显然来者不善,守门的人见他这样招摇,无奈只能让他进来了。
她脊背挺得笔直,像株不肯弯折的白杨,眉梢眼角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眼神扫过周遭时不刻意停留,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手指随意勾着香奈儿经典款包包的链条,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脚步轻缓却笃定,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属于自己的领地,浑身透着“不迎合、不将就”的利落劲儿。
“妍沫芝你出来好大的狗胆啊,敢杀你爸!”
妍沫芝倚在玄关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珠,闻言只是扯了扯唇角,眼底翻涌着淬了冰的寒意:“狗胆?比起他当年对我妈做的事,这点胆子算什么?”
她步步逼近“他配当父亲吗?”“家暴、赌博、还给我妈涉毒,这样的‘爸’,杀了是为民除害。”
“就算这样但他也是你爸”
妍沬芝无声的冷笑:“切!那又怎样反正他已经见阎王了,你……”她上下打量了你这后妈“你也是一个寡妇”,‘寡妇’这两个字说得很重这位后妈被气炸毛了。
就在争吵很激烈的时候杨宇进来了,见他妈这架势立刻上前阻止试图拉走,这后妈性子也是倔得要死,扔掉手里的香奈儿跟妍沫芝打了起来,本来正处于悲伤状态的她这下脾气也都上来了,抓着后妈那用几百块卷的大波浪,一巴掌狠狠打在这臭女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红掌印。
在杨宇把他妈带走后的瞬间又回头看了如沫芝眼,他眼里露出复杂又捉摸不清的情绪。
他们母子走后妍沫芝独自站在阳台边上,她趴在桅杆子上点了只烟,眼眶湿润眼角的泪水划过脸庞一直到颈脖露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