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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猫猫纪事 定义,范畴 ...
东京市区天气预报,今日是本月最后一个阴雨天,持续半个月的漫长梅雨季终于要步入尾声。
“咝——”
随着演练场气密门开启的响动,保科宗四郎穿着暗红的战斗服从门内走出来,头发被连绵不断的小雨打湿黏在前额,他随手拨开,抬手动作牵扯到肩部,细微卡顿了一下。
“啧。”
十号胸口的蓝眼睛嗡嗡作响:“怎么了保科?你也觉得湿哒哒的很烦人是不是?”
“不是,我觉得你比较烦人。”
过了对个人来说过于宽广的缓冲观测区,他在装备区不顾十号的抗议一路走一路拆身上精巧的装甲,等冲洗完毕换上常服,他才舒了口气。好吧,十号说的也不无道理,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确实让人浑身不自在,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但他今天的不适主要来自.....
他扭过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胛,那里的肌肉不自然地僵硬着,隐隐泛起一片青紫,是发力代偿过度的后果。
真是的。保科皱着眉小口吸气,十号那家伙今天也太激动了吧,这个不懂节制的战斗狂。比起他以前战斗或训练时受的伤当然不算什么,但是被自己的战斗服弄伤什么的也太......而且这种不大不小的肌肉损伤又不能动用非常医疗手段,恢复起来最磨人了。
他垮着脸推开观测室门,当门内没离开的研究员冲他打招呼时,又光速挂上与往常无二的笑容:“大家辛苦了哦。”
“没有没有!”
“副队长才辛苦!”
目送他们三三两两收拾好东西离开,他目标明确朝着最里面的身影走去。
“暮戈——”他拖长声音,“今天十号那家伙差点把我的肩膀当杠杆掰断了……”
坐在主控台前的女人转过来,眼下小痣融入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没第一时间回答,翻了翻数据屏,才开口:“肌肉纤维轻微撕裂,乳酸堆积超标,可能是解放战力第一次冲这个基线,十号生物性亢奋,导致协同出现了偏差。”
“所以就是它害的。”保科看着屏幕上那条在80%附近上下波动的峰度,总结概括道。
暮戈京矢仔细看了眼数据分析,又看了眼时间,站起来做了个克制的舒展动作,“过来。”
保科跟着她走进观测区最里面的理疗室,她拍拍摆在中央的窄床:“躺上去。”
保科早就习惯了在这种时候听她的,直到趴伏在那张理疗床上,感受到训练服被沿着背后的拉链拉开,脑中警报才迟来地响了一声。
“那个.....我姑且问一句,首席您有理疗医师证吗?”
“理论上来说,防卫队高级军医资格证包含了这个种类。”
“那就是没有。”
保科已经后悔了,翻身想从理疗床上下来,被暮戈按住肩胛,那里肩背肌肉因过度负荷而微微痉挛:“左侧斜方肌过度代偿,背阔肌使用率低于基准线25%,不及时处理未来五天做不了高强度训练。”
同时她右手已经拧开一罐特制的生物凝胶,挖出一大块透明膏体,直接抹在他的背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背部肌肉绷紧,而她下一秒就用整个手掌毫不留情地压上去,用力将凝胶推开,掌心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向下碾压。
保科:“......”
超、级、痛!
她的动作毫无轻柔可言,只有绝对的力道和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指尖寻找着每一个痉挛的结节,然后用惊人的指力将其揉开,像一台精密的探测仪,瞬间穿透了紧绷的肌肉层。
“唔!”
他手指攥紧了理疗床边角,全身肌肉都在控制不住地“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力矫正。
可现在他背后不是什么正经医师,暮戈完全没有放缓疏导的意思,手下动作更狠地向下一压一捋:“你连基本的生理性放松都做不到吗?”
保科简直想骂人,想说你自己躺上来试试看呢?最终他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笑了笑:“首席,你这是非法行医啊......我最近应该没惹你吧。”
“再多说一句就惹了。”
说完,她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强制他的手臂向后做了一个极限伸展,像是在摆弄一个关节人偶。“这里,感受到发力点了么?是今天协同脱节的部分。”
。
保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感受到了。”
这手艺要是开个店,一周就能被患者投诉到关门。
等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保科慢慢从床上撑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之前的滞涩和疼痛果然减轻了大半。
“今天余下的时间里,保持与十号的意识链接,稳定你的解放战力。”
“....行,这下十号该高兴了。”
三个小时后。
副队长办公室里亮着明亮又柔和的灯光,暮戈上次那些游戏设备还摆在置物架上,她不是爱打游戏的人,除了鸣海约她,基本不动手柄,就把它们搁着吃灰,与整个办公室格格不入。
“啊,这款游戏在队员中好像很流行呢,他们看见了总想跟我玩一局,”保科注意到了手柄,“说是,solo?”
“然后,你答应了吗?”
“不怎么玩,我一不小心就容易认真起来,大家总是输的话会不开心吧,”保科轻描淡写说出了很讨打的话,“有时会怀疑队员们背地里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暮戈想起他诡异的游戏天赋,要是没来防卫队的话,当个游戏主播说不定也能当头部......不,有点屈才了,这张脸这个身段,完全可以去当偶像出道,话说防卫队现在的形象营销好像跟国民偶像也差不多?小此木有跟她悄悄说过“副队长有个民间应援团”之类的话。
“听说,寝室楼里说的话,没有你不知道的?”
“听谁说的?”
“看来是真的了,积威深重啊副队长。”
保科原本对着办公桌上的报表发愁,听了这话忍不住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暮戈京矢,明明这个人才是实验室独裁者,科研组暴君,防卫队头号鬼见愁——以上都是他人口口相传的外号,绝非他个人偏见——竟然好意思说别人。
从她偶尔稍重地敲击键盘和脸上表情来看,估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官员跟她扯皮,她最近气压低的吓人,原本不多的话现在更是惜字如金,连招牌嘲讽和刻薄玩笑都省了,这并不能让她手下的人松口气,据说首席□□之下,一个眼神就能让递交报告的小研究员哆嗦着检查自己错漏。暮戈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如说这才更接近她当年在第一部队的常态。
屏幕冷光给她面容镀上一层坚硬的表壳,薄的稍嫌刻薄的唇微抿着,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她今天看起来格外疲惫。保科心想。
【好无聊,保科,我们为什么不去砸点什么?】十号百无聊赖的意识打断了他的观察,刚开始久违地贴上那个意识便携单元时,十号兴奋躁动了一阵,后来发现保科只是坐在办公室对着报表发愁,很快就因为无所事事开始在意识频道骚扰保科。
【安静,静默训练也是协同的一部分。】保科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文件上,任由它怎么抱怨都不为所动。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理十号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它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单方面对频道里唯二的另一个人类发动纠缠。
【那边那个女人!你该履行约定了!】
【与我战斗!】
【怎么不理人?你们人类不能,呃,言而无信!】
保科已经快忘了暮戈和十号还有一张未履行的战书了,但在这个把战斗当作生命中一切的怪兽意识里,恐怕一直等着这一天。
暮戈京矢一言不发垂眼工作,并没有第一时间制裁它。这被十号解读成了虚弱的信号,越发肆无忌惮地挑衅起来。
【看她那副蔫蔫的样子!】
【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不行了吧!】
【保科,她现在看起来好弱!不敢跟我们对着干了!】
意识频道闹腾个不停,暮戈的眉梢动了动:“管管它。”
保科觉得有些好笑,平时都是他被十号吵得头大,这个女人只会在一旁看他笑话,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她尝尝被一个幼稚怪兽意识纠缠的感觉了。
【十号,别闹了。】他不痛不痒说了一句,十号当然没当回事,依然上蹿下跳着宣战。
保科无奈地对她摊手:我也没法呀,这可怎么办呢?
暮戈终于停下打字,眼皮一掀,似乎看出了保科那点幸灾乐祸。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在愈演愈烈的挑衅吵嚷中,突然笑了下。
保科后背一凉,危机感发出尖锐爆鸣,下一秒,一股庞大如滔天巨浪,又冰冷得像深海寒流的精神力兜头拍下!海啸般冷酷至极的意识流瞬间碾过频道每个角落,他听见十号在脑海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于“嘁”的呜咽,然后彻底没了声音,就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然后潮水漫过他。
只是波及,只是余波,但保科握着笔的手指还是僵住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抛进了深海。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压力,所有的念头都被挤压成薄薄的碎片,思维停滞,心跳漏拍,连呼吸都忘了怎么继续。
只是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那股意识已经退潮,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频道里安静得像是坟墓,十号那永远聒噪的意识彻底熄火,连一丝波动都没剩下。
保科下意识扶住额头,眼前的文件都出现了重影,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十号?】他在意识里试探着问。
一片死寂。
他把意识探到频道空间,惊讶发现原本张牙舞爪的十号意识,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散发着类似“委屈”和“不解”的微弱波动。
他看向暮戈,后者已经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十号它......”
“睡了。”暮戈平静地说。
“吵到我的,都得睡。”
保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假装研究手里那份文书,决定接下来三天,不,一周,绝对不能惹她一点不高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梅雨季最后一场雨还在下,雨丝打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细密的水痕。
他这份决心第二天就被自己打破了。
从早晨云层间漏下一缕细薄的阳光开始,到了晌午,笼罩东京半个月的阴雨天终于放晴。
暮戈京矢吝啬地从24小时中抽出三个小时进行睡眠后,醒来就看到副队长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她。
“你干嘛来了?”她起身,差点把手边一叠草稿扫到地上,被保科手疾眼快捞起来放好。
“我今天轮休。”他答非所问。
她脑子慢半拍转了一圈:“哦,所以呢?”
“你今天也轮休。”
她披上白大褂:“我的日程表里没有那种东西。”说着迈步就往外走。
保科却早有准备,一张轮休表“啪”地拍到她面前,上面白纸黑纸写着第三部队休息日人员安排,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她的大名,与下面一行“保科宗四郎”紧挨着。
暮戈面无表情盯着那张表,又抬眼看他,那眼神能让总部精英组集体后退三步。
保科才不怕她,“你现在编制还在第三部队是不是?”
他笑着拿起轮休表在她眼前晃晃:“那你就得听我的,今天就是首席休息日。”
那两颗小虎牙在他唇边忽隐忽现。
两人在暮戈实验室工坊里那张狭小的折叠床旁僵持了几秒,保科一度以为按她近日的脾气要把他连人带表扔出门禁了。
“行。”
她吐出一个字。
“真的?”保科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本以为搬出八百个理由软硬兼施才能说动她。
“真的。”暮戈京矢眼都不眨张口就来,侧身让出道路,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先顺着这个偶尔挺麻烦的副队长吧。她这么想着。
保科杵那没动,就这么与她对视,半晌,“我猜猜,‘等人一走,怎么定义休假还不是我说的算’,你是这么想的吧。”
暮戈:“......”
别太烦人了,保科副队长。
这就是他们现在面对面坐在市区街道旁一家甜品店的原因。
“味道很不错。”暮戈京矢露出一个微笑,保科看着只刮了一层淋面的香草蛋糕挑眉:“你不爱吃甜品?”
“怎么会,糖份也是重要的能量来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暮戈没再回答,只是又切了一块整齐的蛋糕胚放入口中咀嚼,安静,迅速,与她吃营养餐时没什么两样。
保科受不了了:“这是对甜品的霸凌啊,给我对香草千层道歉。”
桌子对面的人动作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才开口:“为了什么?甜品受人格权法保护吗?”她感觉保科副队长还是初见时靠谱细温和的形象好,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互熟悉了,保科经常对她开些小玩笑,或者为了莫名其妙的东西跟她计较。
他们身处的甜品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气泡。慵懒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钢琴键敲出如同午后阳光般斑驳的音符。空气中弥漫着黄油的馥郁焦香、咖啡豆的醇厚,以及从烤箱中新鲜逸出的、甜暖的幸福感。店铺装潢是温暖的木质基调,玻璃橱柜里陈列着宛如艺术品的蛋糕。
夏末的东京还是严热,离开恒温的基地内部和研究所的冷气,暮戈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露出苍白的手臂和脖颈。
保科坐在靠窗的位置,雨后初晴的阳光透过玻璃,为他清俊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甚至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微的白色绒毛。他穿着浅色常服,深紫的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个放假出来玩的大学生。
“首席,很多东西都是为了取悦你而存在的,就像这道甜品,是经过十几道工艺,让面胚和奶油完美融合咖啡香气,又精准把握烘焙时间,才呈到你面前就为了让你品尝一口,”保科一本正经用叉子敲敲瓷盘,点点自己那份栗子蒙布朗:“不要辜负它的努力啊。”
所以说它到底努力了什么?
保科拆出新勺子,挖出他那份蒙布朗的一角递过来:“尝尝?”
暮戈京矢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使鬼差探身过来,就着他的手叼走一小块蒙布朗,她其实对吃食一向不甚在意,吃什么都随便吃随便咽,她的味蕾还在工作,但连接味蕾与情感评判的那条神经,似乎在某年某月某次高烧、某次重伤、或者仅仅是在日复一日的营养剂和极端压力下,悄然钝化了。她还能分辨甜和咸的界限,冷与热的差别,只是不再有“好吃”、“难以下咽”的定义。
可能是因为保科之前的一番话,也可能是被这店里过于宁静闲适的氛围所蛊惑,她从这块糖油混合物里竟然真的吃出几分滋味。
保科观察着她的表情,弯起了嘴角:“还不错是吧?”
暮戈莞尔:“副队长倾情推荐,那肯定不能说差。”
甜品店前台店员是个新来的年轻女孩,从两人推门而入时就一直偷偷关注他们,除了出众的容貌气质,更主要是因为她认出了那个青年——防卫队的保科副队长!人气超高的那位!她在电视播报和手机新闻推送上看到过他很多次呢!
他怎么会来这里?休假吗?哎呀假期会来甜品店吃蛋糕什么的好反差好可爱!一会要不要去要个签名呢?她暗自两眼冒小星星。
店长从后厨出来,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肘戳了戳她腰间:“发什么呆呢?”
女孩连忙拉过她,悄悄指给她看。
“哦,保科副队长,你刚来不知道,他有时会来这里坐坐,看看书,好像很喜欢我们店的栗子蛋糕和咖啡呢。”
“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咦?你也没问过啊.....”
保科其实听到了她们自以为小声的窃窃私语,但并没有在意,防卫队的政治政策就是打造亲民“战斗英雄”形象什么的,据说有助于提高群众凝聚力,带动新生力量,这么多年也习惯了,现在他正致力于劝暮戈向她那份饮品里加致死量的方糖,并觉得她那副不明觉厉但照做的样子有趣极了。
“嘛,看来今天保科副队长是带朋友来的,我们别过多打扰了。”店长小声说。
年轻店员嘴里“嗯嗯”应着,手上却悄悄拿出手机——就拍一张照片,就一张!
镶着亮闪闪水钻的手机壳翻开,画面框住窗边的两人,保科副队长唇边的笑意清晰可见,对面的女人神色淡淡,倒也不违和。就在焦距对准那一刻,屏幕中的女人突然转过脸来,视线精准捕捉到了镜头,直接洞穿屏幕直直看向她。
“——!”
女孩手一抖,愣是没敢按下拍摄键。
那是一双足以让任何见过的人难忘的、浓暗沉郁的绿眼睛。
暮戈京矢见只是个没有恶意的年轻女孩,轻扫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啊,果然这人还蛮受欢迎的,她漫无边际地想。
从甜品店出来,午后的阳光透过街边梧桐树的缝隙,斜斜打在两人身上,将街口石板路烘得暖融融的。氛围前所未有的静谧祥和,暮戈京矢的通讯器却响了,她看了眼屏幕,对保科打了个手势,转身回到较为安静的店里接通。
保科宗四郎站在街口等候区,微微仰头感受着难得的闲暇。
忽然,小腿传来一阵毛茸茸的、带着温度的摩擦感。
他低头。
一只玳瑁色的流浪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用脑袋和整个侧身慢悠悠地蹭他的裤腿,尾巴高高竖起,尖端惬意地打着小卷。
紧接着,墙头阴影里又探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一橘一白,还有只狸花,轻盈地跳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吸引,迈着猫步围拢过来,在他脚边打转,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亲昵声响。
“哎呀,今天这么热情?”保科笑着蹲下,用指尖挠了挠玳瑁的下巴,关西腔软下来,“我可没带吃的哦。”
猫舔了舔他的手指,把脑袋顶进他掌心,蹭得更起劲了。甚至有一只橘猫直接躺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保科对此习以为常。从小到大,猫科动物,无论是家猫、流浪猫,还是亚白队长那只白色伐虎,似乎都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小此木还开过玩笑,说他可能是猫薄荷成精。
一墙之隔的甜品店内,暮戈三言两语打发了电话那头的公务,并觉得对方大脑皮层发育程度离正常人类还有一段距离,刚想出门,被那个店员叫住了。
“那,那个!”
年轻的店员一脸紧张,把一个牛皮纸包装袋向她的方向推了推:“您是保科副队长的同伴吧,能否请您把这个交给他呢?”
看上去是饮品。
“这是保科副队长经常点的一款咖啡,”店长在一旁笑着解释,“平时保护大家那么辛苦,这只是一点心意,不过如果给他本人的话一定不会收下吧。”
暮戈点头致意:“感谢您的好意,他会收下的。”
“叮铃”。
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暮戈京矢拎着打包好的咖啡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保科蹲在街角,被一群猫亲昵地围着的画面。
然而,几乎在她踏出店门的瞬间,原本围着保科撒娇打滚、温顺无比的猫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喵呜——!”
“哈——!”
离她最近的那只玳瑁猫猛地弓起背,全身的毛炸开,尾巴膨大得像根鸡毛掸子,发出尖锐的哈气声。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他猫也瞬间进入高度应激状态,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它们像寻找避难所一样,像四颗被同时点燃的炮仗,慌不择路地、拼命地往保科身上跳。
“喂!”
保科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一个趔趄坐到地上。怀里、肩上、背后瞬间挂满了毛茸茸、瑟瑟发抖的“挂件”。那只最先炸毛的玳瑁猫把脸死死埋在他肘弯,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冰冷而不可名状的威胁。
他手忙脚乱,又忍不住觉得好笑,熟练地调整姿势,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只抖得最厉害的猫咪的后颈,视线越过怀里几只还在“咪咪呜呜”控诉的小脑袋,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暮戈京矢。
她拎着一个纸袋子,正垂眼看着这幅荒诞的场景,似乎是为了看清一点,她往前走了一步。
“嗷——!!!”
保科怀里的猫们叫的像是要没命,扒得更紧了,那只橘猫甚至吓得从他后背一蹬腿,跳到了他头上,爪子勾乱了他深紫色的头发。
保科:“……” 他顶着头上的一团橘色,无奈地看向暮戈:你站着别动就是最大的帮忙。
暮戈从善如流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保科花费了几分钟,用轻缓的抚摸和低柔的声音,才勉强让几只惊魂未定的猫稍微放松下来,虽然它们依旧紧紧贴着他,不肯离开半步。虽然还不敢看暮戈的方向,但至少不再试图往他领口里钻了。
暮戈京矢就站在几步开外,仿佛眼前这场小小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搞定了?”
“暂时吧,”保科把头顶的大橘拎到怀里。“它们好像特别怕你。”
“显而易见。”
“我说啊,暮戈,”他眼底带着促狭的光,“你是不是……特别不受小动物待见?我怎么感觉,所有小动物,见了你都恨不得绕道走?”
暮戈这才迈步,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思考了大概一秒,给出答案:“不是所有,概率问题。也有不怕的。”
“嗯?”保科来了兴趣,“还有不怕你的?哪种?狗?鸟?总不能是仓鼠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正下意识轻挠猫咪下巴的手指,再回到他的脸上。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对比什么。
保科:“……?”
他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慢了好几拍,一个荒谬的念头才像慢放的泡泡,缓缓浮起、破裂——等等,难道……?
“你该不会……”他试图从暮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把我跟它们……归到一类了吧?”
暮戈没肯定也没否定,转身不疾不徐沿着街道往前走
保科赶紧把依依不舍的猫咪们轻轻卸到旁边的矮墙上,快步追上去,跟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喂,暮戈,这种归类法也太失礼了吧!‘不怕你’这个标准是不是太宽泛了?照这么说,防卫队里不怕你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算‘小动物’?而且刚才明明是你吓到它们了……”
暮戈置若罔闻,显然没把他的抗议当回事。
保科绕到她另一侧,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我跟‘小动物’怎么想都不是一个概念吧?”
“再说了,猫怕你可能是你太严肃了,你看你都不笑……”
“暮戈?你有在听吗?”
他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某个无关紧要但必须掰扯清楚的开关,从动物行为学一路歪到个人表情管理,关西腔在空旷的巷子里带着点难得的、毫无负担的絮叨。
暮戈没停步,也没看他,脑海里掠过一些零散的、不成体系的定义。
如果“小动物”在保科的定义里,就是那些会亲近他、信任他,能带来轻松愉悦感的生物,那么,将这个定义套用到保科本人身上,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爱的(在她认知里)。柔软的(性格层面)。会自己凑上来,驱散实验室冰冷空气的。让她愿意分出一点耐心去应对,在她这里建立了某种信任的。光是看着,就能带来某种平静或愉悦情绪的。
逻辑成立。
只是,这只“小动物”显然对自己的归类不太满意,并且正用他特有的、不具任何攻击性的方式表达着不满。聒噪,但不算讨厌。
保科能感觉到她周身那股拒绝讨论的气场,但仍然执着地试图论证自己与“小动物”这一分类的不兼容性,他跟着她走过半条街,从生物分类学讲到社会行为学,像一条小尾巴。
当他再次强调“所以我跟小动物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时,暮戈那点本就稀薄的耐心,终于见了底。
在下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她的脚步停下,转过身。
保科正在低头组织更有力的语言,差点撞上她:“嗯?”
光线被她挡住,绀青色的眸子在日光里像冰冷的玻璃珠。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突然伸出手,细长的手指穿过保科脸侧的空气,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保科完全没料到这个动作,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口。
暮戈的动作并不粗暴,指尖是一贯的温凉,拇指指腹仿照着他刚才抚摸猫咪下巴的手法和轨迹,不轻不重摩挲过他脸颊的皮肤,然后沿着颧骨线条一路向下,掠过唇角,甚至略带恶意地、清晰地碾过了他因惊讶而微启的下唇瓣。
触感温热而柔软。
暮戈京矢微微偏头,近距离看进他骤然失焦的深红色眼底,她的声音压得低而缓,带着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直白,和一丝恶劣的玩味,气息几乎拂过他鼻尖:
“看。”
她的拇指最后在他下唇上按了一下,像在检查一件精密仪器的边缘。
“你这不就……安静下来了么。”
保科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所有关于“人和猫”的争辩都蒸发得无影无踪。别说忘词了,他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绿灯亮了。
暮戈收回手,插回口袋,“定义而已,副队长。”她若无其事地转身走过人行横道,“别太较真。”
只留下保科宗四郎一个人站在街口的阳光和车水马龙中,脸颊和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薄茧划过的感觉,后知后觉开始发烫,最后自暴自弃地捂住了额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
“……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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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外卖好累好累……尽管我超时,漏送,绕路,但我好评率是百分百这就很奇怪
,我自己点了这么年外卖从来没给过骑手好评……
陪舍友逛街挑衣服,身材焦虑大爆发中
这学期依旧是满课,马原我完全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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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猫猫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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