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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爱恋是一场盛大的梦,我对他的喜欢跨越了千山和万水,但人是多情的,两个人总会分道扬镳。
-
高二。
郑晚予又一次在暮色里听见了蝉鸣。
窗外的香樟叶被夏风揉得沙沙响,碎金似的夕光穿过叶隙,落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刚好罩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那一行。
讲台上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他微微侧头,就能看见卓蒲霖的侧脸。少年的下颌线干净利落,睫毛长而密,垂着眼看习题册时,眼尾的弧度都带着一股专注的执拗。
校园里的风风总是带着樟木的清甜,裹着少年心事,在教室的角落打转。
他们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郑晚予负责整理月考的成绩单,卓蒲霖就抱着一摞作业站在旁边等他。夕阳穿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卓蒲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堪堪覆在他的影子上,像一场无声的拥抱。
郑晚予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会漏跳半拍,慌忙低下头去,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了卓蒲霖的手背,烫得像揣了颗小太阳。
他们一起抱着作业本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起在放学后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刷题,不管春夏秋冬,都会有细碎的光穿过树叶落在桌前。
卓蒲霖的理科极好,总能轻易解开郑晚予卡壳的题;郑晚予的语文是强项,会帮卓蒲霖修改作文里略显生硬的句子。
他们是旁人眼中最合拍的搭档,是年级榜单上常年霸占前两名的学霸,是连老师都笑着说你们俩真是形影不离的存在。
十七岁的夏天,树上的蝉叫得厉害。
他们刚参加完表彰大会,并肩走到学校后门的老槐树下。晚风卷起地上的槐花瓣,落在郑晚予的发梢。卓蒲霖忽然停住脚步,叫他的名字:“郑晚予。”
郑晚予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我想……和你成为恋人。”
槐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郑晚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看着卓蒲霖认真的眉眼,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也是。”
那个夏天的风,忽然就变得格外温柔。
他们的恋爱,像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悄悄发芽,却不敢让太多人知晓。
他们会在晨读的间隙,偷偷传一些充满爱意的小纸条;会在实验课上,借着递试管的机会,悄悄牵一下对方的手;会在晚自习结束后,在无人的角落,拥抱,亲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
郑晚予至今记得,卓蒲霖曾在他的课本扉页上写下一行字:“晚予,我们要去同一座城市,读同一所大学。”他看着那行遒劲的字迹,心里盛满了甜。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把未来攥在手心。
高三的风,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铺天盖地的试卷,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老师语重心长的叮嘱,父母殷切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困住。
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连说句话的时间都变得奢侈。偶尔在食堂遇见,也只是匆匆点头,各自端着餐盘,走向不同的餐桌。
分歧,是从填报志愿开始的。
那天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卓蒲霖把志愿表推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悄声说:“晚予,我们报D大的生物系吧,我查过了,他们的生物专业全国顶尖。”
郑晚予看着志愿表上生物科学那几个字,心里微微一沉。他抬起头,对上卓蒲霖期待的目光,轻声说:“我想报B市师范大学的中文系。”
卓蒲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师范?中文系?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D大吗?”
“我喜欢文学,我想当老师。”郑晚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执拗。
“而且……去学生物……那是你的梦想,不是我的。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这些……”郑晚予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吵了一架。月光依旧洒下来,照在两人脸上,更冷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倔强的泪痕。最后,卓蒲霖的声音带着些受伤的质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郑晚予咬着唇,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爱,只是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可年少的骄傲,让他说不出一句软话。
最后,卓蒲霖红着眼睛,问了一句:“分手是吗?”得到了郑晚予沉默的回答。
卓蒲霖说了一句那就分手吧,然后转身跑开。郑晚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他的腿上,冰凉刺骨。
填报志愿那天,郑晚予在志愿表上郑重地写下了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名字。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卓蒲霖的志愿表。他听说,卓蒲霖最终还是报了D大的生物系。
蝉鸣渐歇,盛夏落幕,秋日渐来。
高考结束的那天,郑晚予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他看见卓蒲霖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张志愿表。四目相对,却无话可说。
最终,郑晚予只得来卓蒲霖轻轻的一句“祝你前程似锦”,然后转身离开。
郑晚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后来,他们去了不同的城市,断了所有联系。
郑晚予成了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毕业后,回到了家乡的一所高中,当了一名语文老师。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青涩的脸庞,偶尔会想起十七岁的自己,想起那个在槐树下对他说喜欢的少年。
时光荏苒,十二年的光阴,像指间的沙,悄然滑落。
郑晚予二十九岁这年的秋天,学校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访客——S市生物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来学校参观交流,探讨科普教育合作的可能性。
那天,郑晚予刚上完一节课,抱着课本走出教室,就听见校长在不远处笑着说:“卓博士,这边是我们的教学楼——教学区域,实验室在楼下。”
他的脚步顿住了。
阳光透过17岁那年的树梢落在不远处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沉稳。
他转过身,目光与郑晚予相撞。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卓蒲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复杂的波澜。
校长热情地介绍:“小郑,这位是卓蒲霖博士,D大生物系毕业的高材生。卓博士,这位是我们学校优秀老师,郑晚予,教语文的”
“郑老师。”卓蒲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伸出手,对向郑晚予,“你好。”
“卓博士。”郑晚予扯了扯嘴角,也伸出了手,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您好”
那天的交流会上,郑晚予坐在学校礼堂的角落里,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卓蒲霖。他听着卓蒲霖侃侃而谈,讲着生物研究的前沿动态,讲着科普教育的重要性。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隔了整整十二年的光阴。
交流会结束后,卓蒲霖叫住了他。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像十二年前一样。只是这一次,彼此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你……还好吗?”卓蒲霖先开了口。
“挺好的。”郑晚予轻声说,“你呢?”
“也还好。”卓蒲霖的声音顿了顿,“我听说你当了老师,挺好的,很适合你。”
蝉鸣依旧在耳边叫着,风里还是带着樟木的清香,像极了十七岁的那个夏天。
“那年的事,对不起。”卓蒲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郑晚予的眼睛,“高三那年,我太冲动了。”
郑晚予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没过去。”卓蒲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执拗,“晚予,我后悔了。”
郑晚予抬起头,撞进那双无数次午夜梦回,依然怀念的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十二年的思念与愧疚,像一汪深潭,将他淹没。
那天之后,他们又开始联系。
卓蒲霖会开车来学校接他下班,会带他去吃他高中时最喜欢的那家糖醋排骨,会在周末陪他去逛书店。他们像从前一样,聊着天,说着话,仿佛这十二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他们复合了。
郑晚予搬进了卓蒲霖的公寓。
公寓很大,布置得很精致,阳台上种满了绿植。卓蒲霖会在清晨醒来时,轻轻吻郑晚予的额头;会在郑晚予批改作业时,从身后抱住他;会在深夜,和郑晚予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
朋友们都说,真好,你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郑晚予也以为,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直到有一天,他在收拾书房时,看到了卓蒲霖藏在抽屉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十七岁的他们,在老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晚予,我们要去同一座城市,读同一所大学。”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红了眼眶。
原来,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一面镜子,就算小心翼翼地粘好,裂痕也永远存在。
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消失了。卓蒲霖聊起他的实验,他只能报以微笑,却插不上一句话;他说起课堂上的趣事,卓蒲霖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
郑晚予知道,他们看似和好如初,其实早已物是人非。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卓蒲霖父母的到访。
那天是周末,卓蒲霖有事,又回了S市。郑晚予正在厨房做饭,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女,男人穿着西装,女人打扮得雍容华贵,眉宇间和卓蒲霖有几分相似。
“你就是郑晚予?”女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郑晚予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叔叔阿姨好,快请进。”
卓蒲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端着郑晚予递过去的茶,却没有喝。她看着郑晚予,开门见山:“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
“您说。”郑晚予的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我和蒲霖他父亲,都是搞科研的,我们家,从来都是书香门第。”卓蒲霖的母亲放下茶杯,语气冷淡,“蒲霖是我们的骄傲,他一路读到博士,前途无量。我们希望他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生子,安稳度日。”
郑晚予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你是个老师,工作稳定,人也看起来老实。”卓蒲霖的父亲开口了,语气比妻子缓和一些,斩钉截铁道,“但是,你和蒲霖,不合适。”
“我们不合适?”郑晚予抬起头,现在站在三尺讲台上多镇定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了。”
“那是年少无知。”卓蒲霖的母亲打断他,“现在你们都长大了,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了。特别是蒲霖,他们组的实验正处在关键时期,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
“乱七八糟的事情?”郑晚予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时,卓蒲霖突然回来了。他看到客厅里的父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就要被这个男人毁了!”卓蒲霖的母亲指着郑晚予,声音尖锐。
……
那天的争吵,来得猝不及防。
卓蒲霖的父母砸了家里很多的东西。摔门而去后,客厅里一片狼藉。郑晚予看着卓蒲霖,眼睛红得像兔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晚予,你别听他们胡说。”卓蒲霖走过来,想牵他的手。
郑晚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卓蒲霖,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你就没有想过,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
卓蒲霖沉默了。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郑晚予的心里。
“你不敢,对不对?”郑晚予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还是像十二年前一样,只想着你的梦想,你的前途。你从来没有想到我,问过我,想要什么。”
“我不是……”
“够了。”郑晚予打断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卓蒲霖,我们确实不适合,我今天就走。”
这一次,卓蒲霖没有像十二年前那样,红着眼睛质问他。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郑晚予的眼睛,眼眶慢慢红了。
郑晚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公寓。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他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风里带着夏天的味道,樟木的清香,蝉鸣的声音,和十二年前、重逢那天都是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卓蒲霖曾在他的课本扉页上写下的那句话:“晚予,我们要去同一座城市,读同一所大学。”
原来,有些梦想,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实现。
郑晚予慢慢走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暮色四合,蝉鸣渐歇。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破镜重圆,是建立在有镜子的情况下。那要是没有镜子呢?是不会破还是根本不会圆?
——End——
依旧口水话来的
其实真的开始发力了吧
爱你老己,明天见
(默默说一句,你们怎么知道我的预售都发货了,除了两本实体书还有昨晚上买的周边,其他都发货了[狗头][狗头])
爱你们,周末墨菲见[粉心][粉心][粉心]
25.12.20PS
我把所有短篇的结尾的完改为End了,拿来区分一下长短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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