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成了世界的bug》青了乎

4、第 4 章 桌旁，

　　桌旁，疲惫却又强打精神的班主任见了她，开口问：“休息好了？”
　　“嗯”——“老师，我听到班上有人传我的谣言，我觉得很受伤。”她一边说一边睁大眼眨了。好浮夸呀，她想
　　老师好似会意，正了正脸色：“凌汇，这是我的责任，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查到都传到你这儿了，看来情况更严重了。”
　　他转过身看凌汇：“你安心学习，别受影响。”
　　说了几句，似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离开后，班主任低下头，似乎他在忙什么，但手却没动。一点点奇怪漫上心头：“凌汇这个女生很内向，之前被欺负了也闷着不说，现在倒变了？”
　　……
　　淌过浮着油污的积水，青苔爬上失修破败的居民楼，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到了三楼，林洄没看一眼那露出夹层的木门，直接打开。
　　“姐姐。”
　　凌迎迎冲上去，两人抱了个满怀。
　　“手机给我。”林洄被撞到有点发懵

　　“好。”凌迎迎眼睛很亮。
　　林洄半抬头，修长的手指指向床，凌迎迎窜到床上。
　　“今天对门的那个又找你麻烦了吗？”
　　凌迎迎眼睛暗了下：“没有，姐……爸他只是喝多了。”
　　“真的？”林洄整个人浸在昏暗的白炽灯下，眼神看得凌迎迎有些眩晕。
　　凌迎迎避开她的目光，不作声。
　　“别叫他爸，他是个畜生。”林洄声音很冷，“我可见过有人的爸把女儿扔进发臭的对门，十年里天天来借钱，自己没了挣钱的能力，又不肯做正经工作，就知道喝烂醉，每天就等着女儿自己说出那些龌龊事吗？”
　　“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凌迎迎小声嘟囔。
　　“凌迎迎，你在说什么？”
　　凌迎迎胸口发闷，将头埋进被子。气氛沉静了片刻，林洄看着她，心想凌汇她妹妹早年吃了甜头，就一直念念不忘，既难受又可悲。
　　转念一想又想到或许有一天自己走了，不一定会怎样呢
　　嗯，真的很可悲。
　　……
　　林洄搜“车祸”，大量信息涌出。
　　翻了半页，手指一停，又补充关键词“油罐车与701路公交车”“A001城”。
　　零散的报道、被拆解的关键词……
　　林洄眉头微蹙，没有找到相关信息，又尝试搜索““A001研究院三号”，依旧没有结果。
　　再搜“铭秀城”“A001城A区海街”……找到了
　　林洄舒了一口气，明天是周末，她想，得走一趟。
　　发白的被子在灰蒙的灯光下照的不是很清晰。有一小团凸起， 周围皱褶处投下阴影。
　　林洄下意识拍了拍被子，细腻柔软的触感传来。
　　“姐姐，睡觉吗？”
　　“不，洗漱去了。”
　　“嗯。”声音闷闷的，轻微得几乎不可闻。
　　水流声停，林洄从洗手间出来，怔了几秒，而后躺在床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呼吸声，凌迎迎突然钻进她的颈窝
　　一阵阵黑暗先是蜷缩到无限小，又骤然扩张开来……无限大的空间里，心脏有力地跳动着，“砰”
　　“砰砰”
　　莫名想起宇宙大爆炸后不断扩张的模样，明明没有位移，却愈发遥远。
　　“睡着后，我会去到那里吧。”
　　意识在游荡。
　　是进入另一个世界，还是在这个时间维度里穿梭？该给这种状态起个什么名字呢……
　　她轻笑。怎么又想起自己的研究了
　　第二天上午10点，林洄沿着常走的路，骑着单车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她恍惚了一瞬，望着树叶哗哗坠落，仿佛那条金色大道永无尽头，而自己会一直坠落下去。
　　这个世界运转正常，没有差错，没有遗失，也不存在那充满变数的概率。
　　我会不会已经死了？她心口像破了个大洞，风呼呼地灌进来，混杂着说不清的潮湿声响，高速物体在相对运动中变得模糊。风被压缩，压缩进她空洞的身体里
　　无机质的女声响起：“已到达目的地。”
　　林洄找到门卫，难得的忐忑充斥了全身
　　声音几乎被压得微弱，林洄看向门卫。他一如既往穿着黑色皮质外套，搭配一条平平无奇的牛仔裤。秋风没将他的脸刮红，他盯了盯林洄，连神态都如此熟悉。
　　林洄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我，林洄是存在的吗
　　但下一秒，门卫开口：“小姑娘，我们小区没你找的这个人啊，你确定这人是业主？”
　　“是的。”
　　“那确确实实没这人2002号住户是位姓沈的男人。”
　　林洄被定在原地
　　“电话。”她想，“妈妈。”
　　拨通后，传来提示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
　　林洄挂断。
　　“给奶奶打电话”
　　电话嘟了声，被接通，那头响起一个男声：“喂？”
　　“你好，你认识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吗？”
　　“有病吧，这手机号是我的！”
　　挂断。

　　半晌，林洄思索：我消失了吗？
　　我被抹除了，为什么？我的研究才刚有巨大的突破，那灿烂未来的果实却不等我。
　　我该怎么办？警察不会相信我的。
　　林洄坐在长椅上，浑身麻木，意识也一同麻木的。知过了多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又和谁说过话。
　　这是我的手，她想。
　　不，这是凌汇的手，不是林洄的手。
　　林洄苦涩一笑。
　　“姐姐，你发什么呆啊？快吃早饭，今天还要上班呢。昨天赵姐阴阳怪气了你一个下午。”少女的语气到后面有几分抱怨。
　　“对了，这几天天气无常得很，怎么还刮大风，连空气也闷了好久。今天又跟夏天似的，怪得很。”她翻了个白眼，“热死了。”
　　她把手臂伸出，看着说：“这一晒就出汗了，黏黏呼呼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她的手臂有些粗糙不白
　　她又狠狠地喝了口水，漱了漱口。
　　头发又有些毛躁，林洄没忍住笑了出来。
　　“姐，你又笑什么？”凌迎迎嘟囔了句，“不过，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