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的脑洞合集》包包哒

47、拜仁if线（四） 贝肯鲍尔与

　　34.
　　乔瓦尼只要有时间就会用皮内蒂纳训练基地的座机给马尔蒂尼打电话，问一些有关职业生涯的基础问题。

　　蓝黑军团队长贝尔戈米不相信鲁梅尼格会没和自己的儿子讲过这些问题。

　　但乔瓦尼好像就是要从马尔蒂尼那里再听一遍似的。

　　而马尔蒂尼本人也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有礼貌、求知若渴的足坛后辈，哪怕对方正为隔壁死敌效力。

　　于是，国米老板莫拉蒂只能默默支付训练基地突然暴涨的电话费。

　　直到乔瓦尼开始约马尔蒂尼出门，所有人才渐渐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35.
　　马尔蒂尼婉拒了乔瓦尼两次，但这个在德国长大的年轻人好像不太习惯这种友善的措辞方式，依然每隔几天就邀请隔壁队长一起出门。

　　贝尔戈米告诉乔瓦尼：“如果你想知道保罗如何处理父辈光环，那就应该明确告诉他你的父亲是谁，你目前的困境是什么。不然他可能会认为你接近他是有什么特殊目的……emmm你懂我的意思吗？”

　　乔瓦尼自然无法体会贝尔戈米的“言外之意”，他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就是不希望他透过我父亲来看我。我希望他和我聊天是因为我，和我一起出门也是因为我。”

　　贝尔戈米清了清嗓子，想要劝阻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算了，乔瓦尼还是个孩子呢，他对保罗也只是好奇罢了。

　　36.
　　尽管鲁梅尼格不希望乔瓦尼这么早踢上一线队比赛，但国米主帅路易吉·西蒙尼还是在1998年2月15日的一场意甲联赛中给了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当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84分钟，国际米兰5比0领先莱切，西蒙尼用乔瓦尼换下了攻入两球的罗纳尔多。

　　距离比赛结束仅剩六分钟，西蒙尼原本只想让乔瓦尼感受一下正式比赛的氛围。

　　但乔瓦尼上场仅20秒，就在禁区右侧接到萨内蒂的传球，起脚踢出一记弧线优美的远射。

　　梅阿查球场看台上的内拉祖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足足迟了两秒才爆发出惊呼。

　　由于缺乏力量，乔瓦尼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技巧训练上。哪怕他没办法踢出鲁梅尼格那样的重炮射门，也可以用自己的风格将皮球送进对手的球门。

　　莱切球员此时心态已崩，若是放在平时，国际米兰也不会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来。

　　但是现在，队伍里面混进去了一个出身拜仁且正处于青春期的乔瓦尼。

　　“上帝！又是韦林！鱼跃冲顶！第87分钟国际米兰7比0领先！！他就像是在踢欧冠决赛一样拼命！！”

　　“GOOOOAL！！！我的天！韦林！韦林！韦林！！！！太疯狂了！！！第90分钟韦林吊射破门！！！他是天才！帽子戏法！乔瓦尼·韦林在六分钟里完成了帽子戏法！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8比0！！国际米兰在今晚8比0大胜莱切！！乔瓦尼·韦林横空出世！我们必须买断他！不能让他再回慕尼黑！他是我们的人了！！”

　　“——今天，整座米兰城都会记住他的名字！！！乔瓦尼·米拉尼·韦林！他是米兰人的儿子！！”

　　37.
　　虽然莱切实力不强，但意甲首秀就完成帽子戏法依然是件大事。

　　时任意大利主教练切萨雷·马尔蒂尼把长子指派了出去：“保罗，乔瓦尼·韦林有意德双国籍。他好像很崇拜你，或许你可以劝他为意大利效力。”

　　可马尔蒂尼却没有听从父亲的命令：“爸爸，我之前拒绝了他很多次，我不希望我主动的靠近带有任何目的性。”

　　切萨雷闻言也没有强求：“罢了，就随你吧。但是保罗，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在意那孩子了？”

　　马尔蒂尼愣了一下。

　　“不，没有，爸爸。”他说。

　　38.
　　几天后，乔瓦尼再次向马尔蒂尼发出邀请，希望对方能和他一起去博科尼大学参观。

　　这一次，马尔蒂尼答应了。

　　米兰队长开车载着隔壁死敌，驶向一个这辈子都与他无缘的地方。

　　“你想报考博科尼大学？”马尔蒂尼握着方向盘惊讶地问道，就像每一个听说乔瓦尼要读商科的人一样。

　　“是的，马尔蒂尼先生。”乔瓦尼在副驾驶座上坐得规规矩矩，“我退役后想在拜仁从事管理工作，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盲目无知，让俱乐部陷入困境。”

　　马尔蒂尼瞥了年轻人一眼，对方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你之前还说要为国际米兰带去冠军，现在又打算在退役后管理拜仁？”

　　“这并不矛盾，马尔蒂尼先生。”乔瓦尼冷静地解释道，“在拜仁需要我之前，我会在国际米兰好好积攒经验；等我年纪大了、状态下滑，大概也会选择在国际米兰终老。意甲的比赛节奏慢于德甲，对老将也比德甲宽容。”

　　马尔蒂尼听后不禁有些心惊。他能听出乔瓦尼对拜仁的在意，纵使国际米兰再好，拜仁慕尼黑才是这个年轻人认定的归属。但他没想到，乔瓦尼竟然想在另一家俱乐部退役……

　　“你觉得自己不会终老拜仁吗？”半晌，马尔蒂尼还是开口问道。

　　“我当然想，但这不现实，一位状态下滑的高薪老将会成为更衣室的隐患，会造成球队话语权的分裂，会给管理层带去麻烦。”乔瓦尼眼眸低垂，如果拜仁只是一家普通的俱乐部，他肯定不会顾忌太多，但是——

　　“我不想让……”

　　年轻人吞掉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我父亲”，接着说完了这句话：“……我不想让人为难，体面地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马尔蒂尼当然能听出乔瓦尼的言不由衷，这个年轻人分明就想在拜仁退役。

　　“你虽然表现得不太在意周遭的看法，”米兰队长轻轻说道，“但实际上，你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些。”

　　乔瓦尼歪了歪头，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他正试图从马尔蒂尼身上寻求的答案：“难道你就不在意周遭的看法吗？”

　　“我当然在意。”马尔蒂尼坦诚地回答，“但我也会贯彻自己的信念。”

　　在一个红灯路口，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要打个赌吗？”

　　“什么赌？”乔瓦尼问道。

　　只听马尔蒂尼笑着说道：“就赌我能不能在米兰终老。”

　　乔瓦尼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会让自己成为更衣室的隐患。”马尔蒂尼语气笃定地说道，“我不会允许球队的话语权因为我而分裂，也不会让自己与管理层有可能出现的矛盾影响球队。”

　　“乔，如果你连自己的想法都不敢坚持，那就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相信自己。”

　　“你不相信自己能处理好这一切。”

　　39.
　　谁也没想到博科尼大学的那趟出行，竟成了乔瓦尼与马尔蒂尼关系升温的起点。就像也没有人能想到年仅18岁的乔瓦尼，竟然慢慢在国际米兰抢下了首发位置。

　　联赛第24轮，乔瓦尼在国际米兰0比1落后帕尔马的情况下替补登场，一脚禁区外远射击中门柱内侧，用反弹球攻破了小将布冯把手的球门，帮助球队压哨扳平比分。

　　联赛第25轮对阵亚特兰大，乔瓦尼代替轮换休息的雷科巴首发出场，完成一传一射。

　　联赛第29轮对阵强敌罗马，在球队迟迟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主教练西蒙尼在下半场将乔瓦尼摆进锋线，然后凭借这名小将的速度打出经典的防守反击，最终2比1逆转罗马，拿下宝贵的3分。

　　在联赛积分榜上，国际米兰与尤文图斯齐头并进。蓝黑军团气势如虹，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意甲夺冠的希望。

　　渐渐的，乔瓦尼忽然发现他好像不太在意“鲁梅尼格之子”的身份了。

　　或许是受马尔蒂尼的影响，或许是意甲比赛让他无暇考虑太多。

　　总之，他越来越多地看到了“自己”。

　　他身上的所有品质都来自父母的教导，如果真要彻底抛开这些，他也就不是他自己了。

　　他注定无法与“鲁梅尼格”彻底分割，但他可以带着这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逃避不是独立，接受这一切之后还能保持自我才是。

　　40.
　　不过在并不遥远的德国慕尼黑，拜仁主帅特拉帕托尼也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位意大利老人在媒体面前整整三分半钟的爆发，彻底看呆了乔瓦尼。

　　乔瓦尼知道，到了他该回家的时候了。

　　1997/1998赛季，国际米兰最终以一分优势险胜尤文图斯，时隔九年再次赢下意甲冠军。

　　乔瓦尼搂着冠军奖杯与队友们在梅阿查照了一张大合影，然后带着无数人的祝福与不舍登上了返回慕尼黑的航班。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时任德国国家队主教练福格茨征召进了国家队。

　　41.
　　1998年的德国国家队阵容老化严重。至少在媒体看来，37岁的马特乌斯和33岁的队长克林斯曼仍是更衣室里最突出的“问题”。

　　福格茨当然想启用年轻球员，可哪个年轻人进了这样的更衣室能不受影响？

　　紧接着，他就想到了鲁梅尼格的长子。

　　他当然知道“乔瓦尼·韦林”是谁，而且据那本在全德畅销的日记解密，这个年轻人还曾与马特乌斯、克林斯曼在拜仁更衣室共处过一段时间——不仅毫发无伤，还能涨球！

　　媒体对阵容老化的批评，福格茨已经听腻了。

　　好吧，那就来个年轻的！

　　于是，福格茨瞒着鲁梅尼格私下联系了乔瓦尼：

　　“我知道你不想背着父辈光环，但我需要你改回父姓，我需要鲁梅尼格的长子出现在我的队伍中，你是一个象征、一个希望，你懂我的意思吗？”

　　乔瓦尼闻言笑了一声：

　　“您多心了，我本来就是我父亲的儿子，您需要的我都可以给您，而且我相信，您迟早也会需要‘我’。”

　　42.
　　作为传统强队，德国队的大名单一向是足坛报纸争相报道的焦点。

　　除了马特乌斯与克林斯曼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媒体们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新的爆点。

　　《他是谁？！一个18岁的鲁梅尼格！！拜仁青训出身，短短两年职业生涯却已收获德甲与意甲冠军！》
　　《站在父辈的肩膀上，18岁小鲁梅尼格被破格提拔！走后门还是硬实力？评论员齐呼“象征意义更大”》
　　《马特乌斯不识“鲁梅尼格之子”真面目，贝肯鲍尔误生“私生子”》
　　《内拉祖里感激鲁梅尼格：他养大了“米兰人的儿子”》
　　《外貌酷似约翰·克鲁伊夫！鲁梅尼格的养子究竟是谁？》
　　《贝肯鲍尔与克鲁伊夫是假的！卡勒才是荷兰飞人的命中注定：鲁梅尼格大闹告别赛只因情根深种》

　　43.
　　这天，被乔瓦尼震惊到的人不计其数。

　　马特乌斯在更衣室拽着克林斯曼的衣领，不肯相信乔瓦尼与他闹掰竟不是因为他猜错了对方的父亲。

　　克林斯曼试图思考，却还是没能对上马特乌斯的脑回路。

　　主教练福格茨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然后又看着初次报到的乔瓦尼从背包里翻出两件国际米兰夺冠的纪念品塞进两人口袋里。

　　这小子未来可期呀！

　　44.
　　而在意大利，马尔蒂尼坐在好兄弟们中间情绪低落，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乔瓦尼的隐瞒与接近都带有目的。

　　乔瓦尼之所以接近他，只是因为他是“马尔蒂尼的儿子”。这个年轻人只是想从“马尔蒂尼的儿子”身上寻找答案。

　　至于这个“儿子”是谁，好像并不重要。

　　切萨雷没想到自己的长子都三十岁了，竟然还会被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玩弄了“感情”，一时间哭笑不得：“保罗，那孩子可能也没想那么多。”

　　马尔蒂尼却摇了摇头，笑着站起身：“爸爸，意大利还从未输给过德国队，我期待和他在场上的交手。”

　　切萨雷看着忽然说起气话的儿子，再次确信长子对乔瓦尼的关注似乎过了头。

　　45.
　　至于约翰·克鲁伊夫，这个荷兰人此时正与鲁梅尼格面对面坐在自家客厅里。

　　鲁梅尼格前阵子刚刚结束了关于乔瓦尼身世的全部调查，正巧在这一天带着乔瓦尼的全部资料敲响了克鲁伊夫的家门。

　　“抱歉，约翰，我不知道。”鲁梅尼格诚恳地低下头，“乔没有告诉我他接受了国家队的征召，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卡尔，请抬起头来。”克鲁伊夫红着眼眶平静了许久，但声音里仍带哽咽。

　　“你给了他优渥的物质生活，给了他接受教育的机会，给了他健康的体魄……是你给了他一个家，没让他孤苦伶仃地长大。”

　　“他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我的遗憾、你的遗憾，那些都和他没有关系。”克鲁伊夫叹息着说道，“他是一名球员也好，是一名商人也罢，那都是他的人生。”

　　鲁梅尼格点了点头，顺口问道：“那今年你会支持德国队吗？”

　　“绝无可能。”克鲁伊夫毫不迟疑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