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猫效应》大安大安

21、旖旎 错乱的光，

　　陈聿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姜祐舔舔唇角，从他胳膊下灵活地跳下案台，到水池旁洗手。

　　陈聿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左手同样伸到水龙头下，大手能完整将姜祐的双手都包裹进去。

　　姜祐瞧着他唇上的牙印，被她啃得嫣红的颜色让他笑起来横生春意，像含着一朵桃花，招蜂引蝶。

　　两人的手掌间隔着一层滑腻的泡沫，陈聿拇指处还有一圈很深的齿痕，余光瞥见他行动不便的右手。
　　姜祐心软地将泡沫均匀涂抹在他的每根手指上，温凉的水流冲击下，陈聿和姜祐十指相扣。

　　突然他感觉到腕间酸胀，懵然地抬头，姜祐睫毛上还带着水汽，眯着眸子瞪他，拇指轻揉他的手腕，镇定地开口：“这是神门穴，可以让你内心平静。”

　　她下巴又抬了抬，燃气灶上热气弥漫：“饿了就吃饭，饭熟了。”

　　陈聿垂睫后退，目光一寸寸刮过她清丽绝伦的脸蛋，叹了口气：“小骗子。”
　　刚才还承诺会帮他，转头就不认账。

　　姜祐无辜眨眼，半干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了几把，胸口，腰腹瞬间几个湿淋淋的掌印。

　　等她端着菜到了客厅，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还偏偏都是她爱吃的那几道。

　　身后陈聿顶着衣服上暧昧的湿手印走了出来，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勾：“不是要蹭饭么？”

　　姜祐想了想，她没听到任何声音，反推外送人员应该也没有听到什么。
　　厨房门关着，玻璃是磨砂的。隔音也不错，对，就是这样。

　　陈聿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故意默不作声，当然不会有人听到什么，他怎么会让别人看到或者听到姜祐只属于他的那一面。

　　把姜祐做的菜移到自己的面前，他淡定地拿起了筷子，味道一如既往，回味，无穷。

　　姜祐看他吃得面不改色，很有信心地夹了一筷子，然后脸色微窘，强装镇定地看了一眼陈聿：“要不给你点个外卖吧。”

　　陈聿摇头：“不用，我很喜欢。”

　　姜祐这么多年来唯一没有长进的就是厨艺，明明她是按上次那个大厨教的做法蒸的鱼，可是没了对方的耳提命面，她瞬间暴露真实厨艺。

　　亏得鱼本身鲜嫩，早知道少加点料酒了，有些破坏鱼的本味。
　　至于冬瓜虾仁汤，冬瓜煮过了头，发烂，虾仁发老，盐加少了，寡淡无比。

　　她一直拿捏不准火候，以及少许，适量到底是多少克，所以她做饭只求熟了，营养，味道听天由命。

　　陈聿对此深有体会，他当初跟着姜祐，在挨饿和吃她做的饭之间选择了饿到极致后痛苦地吃她做的饭。

　　一杯牛.奶，好巧不巧，那杯牛奶翻洒，顺着他的领口滴滴答答淋了满身。
　　陈聿低头拿纸巾擦了几下，揉过的纸团扔在一旁，姜祐别开眼神，友好建议：“要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陈聿看着她，沉默点头。
　　姜祐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正要开溜，浴室传来一声巨响，她无奈地闭了闭眼后转身。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姜祐不自在地开口：“你需要帮忙吗？”

　　无人回答，她才发现浴室门并没有关严，水蒸气变成白雾从缝隙中溢散而出，带着陈聿身上惯用的香水味。

　　又一声异响后，姜祐忍不住推开门冲进浴室：“身体不方便就要说啊，我又不会见死不救。”

　　陈聿挑了挑眉，侧过头，打量着姜祐，脸上勾起了恶劣的笑。

　　姜祐此时紧紧闭着眼，睫毛颤抖如蝶翼翻飞，碎发被水汽打湿黏在白净的脸颊上，添了几分潮湿的旖旎。

　　她还贴心地关上了浴室门，她看不见的浴室里，此时水汽缭绕，两人的身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姜祐伸手摸索着，她担心陈聿摔倒，而陈聿瞧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洗发水瓶子，然后将放肆的眼神投向姜祐。

　　姜祐开口：“你没事吧？我帮你叫人，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助理。”
　　陈聿语气低落：“不用，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现在的模样。”

　　这委屈和自嘲让姜祐语气都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那不叫他们，我，我帮你。”她有些不自在地磕磕巴巴，轻轻咬着下唇，明明闭着眼睛，却还是下意识地偏了下头。

　　陈聿笑着看她轻易心软：“好。”
　　姜祐伸手，纤细的指尖穿过粘.稠的水汽，然后被陈聿有力而湿淋淋的大手一把拽住，胳膊勾着她的腰就到了身前。

　　就像恶魔得到了他自投罗网的祭品，迫不及待地要享用这圣洁而美丽的一切。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浸透了甘甜度数却高的名庄酒滴金：“怎么不睁开眼睛，又不是没看过？”

　　姜祐脸颊绯红，像熟透的甜杏，诱惑着人咬一口似的，她忍不住腹诽：那能一样吗！况且她！早就！忘记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我，我有事先走，你慢慢洗。”

　　腰间一紧，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被陈聿牢牢困在怀里，他的眼神中沉甸甸的欲求和渴慕几乎化为实质，铺天盖地倾泻，只向怀中的人。

　　“我的手疼，你不管我了么？”他压低声音撒娇，简直像含着她的耳尖发声一样。

　　姜祐很纠结地皱了皱鼻子，小声回应：“没有不管你。”
　　陈聿将浴球递给她，诱哄道：“帮我擦沐浴露，我够不到。”

　　姜祐脑袋晕乎乎的，封闭视觉，其他四感更加灵敏。

　　她捉住浴球，陈聿的手却没有松开，像是在引导，又像在引诱，木质冷香中，她的触感从指尖的神经末梢传导到大脑，清晰地告诉她摸到了哪个部位。

　　颤动的喉结，性感的锁骨和颈窝，手下的皮肤细腻柔韧，软玉一般的质感，和她的手心只隔着一层透明而脆弱的泡沫。

　　接下来是是厚实柔软的胸大肌，中间的沟壑蔓延而下是肌理分明的腹直肌，腹外斜肌之下的交界线俗称“人鱼线”，性感又漂亮。

　　水珠滴在姜祐指尖，她仿佛被烫了一般蜷起手指，可是那皮肤的清晰触感却经由大脑的凭空想象在她脑海中生成鲜明影像。

　　听觉变得灵敏，陈聿的呼吸声如影随形，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却又克制地固守着毫厘的安全距离。

　　陈聿看着她的指尖掠过人鱼线后仓皇收回手，鼻翼翕动，像懵懂的小动物一样，饱满的唇珠沾着淋漓的水光，如同一颗让他垂涎欲滴的樱桃。

　　姜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此时她身上的白衬衫被水汽熨透贴在身上，朦胧中露出纤细性感的腰线。

　　因为水汽过于浓稠，她扬了扬修长的脖颈，嘴唇微张，轻轻喘.息着，呼吸的微小气流像小旋风一样让他的皮肤战栗。

　　不知道是谁误触花洒开关，温热的水幕中，姜祐忍不住闭着眼睛仰头，却恰好是个将自己嘴唇献上的动作。

　　陈聿勒紧她的腰，紧得像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吻她紧闭的眼睛，颤抖的长睫，吻她挺翘的鼻尖，温软的嘴唇。

　　姜祐从他口中汲取着氧气，却分明是诱他得寸进尺的信号。

　　他像含.着糖，吮.着蜜，姜祐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背后留下抓痕，他睁着眼睛，一寸寸打量姜祐的神情。

　　姜祐将他推在墙上，手心从心脏处移到咽喉，轻握着他的脖颈，人类的命脉之地，他甘愿地为姜祐所敞开。

　　姜祐忽然抬起眼皮，长睫压出一道勾人的线，她眯着眼睛，眼波潋滟，红唇勾出清艳的笑，咬了他的咽喉一口，然后推开他离开浴室：“我先走了。”

　　门外的冷空气和水蒸气相互碰撞，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姜祐身上的味道氤氲成浓烈的费洛蒙。

　　姜祐若是低头，大概就会发现，陈聿上半身裸.着，身下却还穿着裤子，只是此时曲线起伏，他垂眼默默调低了水温。

　　他的钱，他的脸，他的身体，只要有一样值得姜祐留恋，他便愿意倾尽所有。

　　姜祐头上盖着浴巾，脸颊还有余温，陈聿简直大胆，她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自己，随便披了一件陈聿的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擦枪走火。
　　她可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定力和耐性。

　　每次她要和陈聿说清楚时，对方就会用这招“美人计”，屡试不爽，姜祐捂着额头，哀叹不争气的自己，洗过的头发上好像还沾着陈聿身上的味道，幽幽地飘进自己的梦里。

　　八年前的荒唐一夜，错乱的光，潮湿的雨，纠缠的影子。

　　陈聿，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