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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没有   走到殿 ...

  •   走到殿外,齐璟见众人要下跪请安立马抬手示意不许出声。

      摆摆手让宫女们都退远些,自己提起衣摆一甩,大步流星地踏进殿内。

      殿内充盈着淡淡的香气,齐璟贪心地多吸了两口,他拂开纱帘往里走去,脚下的每一步走的都格外踏实。

      隔着纱帘他隐约瞧见一道身影,于是出声道:“秋暖?”

      “别过来。”何秋暖着急忙慌地出声,她方才沐浴完,衣衫还未穿戴整齐。

      “朕道这香气从何而来,原是爱妃身上的。”齐璟拂开纱帘,那影影绰绰的背影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他很快瞧见何秋暖系衣带的手都有些慌乱,“夜都深了...”他说的很明显,从后面一把搂住她。

      “陛下怎么来了?”何秋暖索性不再管这衣带,双手扣在横在自己腰腹间的手臂上。

      “嗯...朕答应了皇后,要来罚你。”齐璟语气中憋着笑,手指灵活地解着被何秋暖系成死扣的衣带。

      “?”何秋暖怀疑自己幻听了,这叫什么话?

      “陛下喝醉了吧,说什么胡话。”何秋暖挣扎着要出来,“快放开我。”

      “皇后都跑到朕这里上眼药了,爱妃就没什么表示吗?”他摸摸下巴又道,“比如贿赂贿赂朕之类的?”

      齐璟顺着她松开手,原本系成死结的扣散开来垂在身侧。

      何秋暖匪夷所思地回身看向齐璟,什么话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想得美。

      “左美人顶撞臣妾,还碎了臣妾的物件,凭什么挨罚的是臣妾。”

      “是啊,朕也是这么想的,可皇后偏要挑你的错处,你下手也忒重了些,听说左美人的脸都肿了。”齐璟不以为然道,他故意说此事,似是想看看何秋暖的反应。

      “!?”何秋暖反倒气笑,“谁知道她自己回宫里搞了什么名堂,臣妾的那一巴掌可是有数的,才不会那么严重。”

      “可朕还是要罚你。”齐璟环住她的肩膀,“就罚你...跪两个时辰好了。”他说的轻松,嘴角还挂着笑。

      “...?”

      怎么没人跟她讲是这种罚跪啊?

      何秋暖蹬了他一脚,恨不得直接把他踹下去,偏手脚发软,被齐璟一把握住脚腕。

      “这是不服朕的惩罚?”齐璟挑挑眉,将人扯进怀里好好安抚。

      “避子汤不要喝了,有损身体健康。”他什么都清楚,只是看他在不在乎。

      “中宫尚无嫡子,臣妾可不敢越过皇后去...”何秋暖扯个借口拿来当挡箭牌。

      “可朕已有嫡子。”齐璟牵过她的手,深情款款道:“朕知你的功劳,承安被你养的很好。”

      “陛下若想要子嗣,还是雨露均沾的好,也免得后宫嫔妃一个个都恨不得要吃了臣妾。”

      齐璟觉得颇有些有趣,“爱妃如此大方看来是吃饱餍足便要将朕一脚踢走了?”抬手拂开何秋暖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掌心划过她红扑扑的脸颊。

      何秋暖看着大言不惭的某人,脸都替他红了,究竟是谁吃饱餍足?

      “朕说认真的,以后不要再喝避子汤了,朕不弄进去就是了。”齐璟保证道,后宫嫔妃哪个不想怀上龙嗣,偏何秋暖一人唯恐避之不及。

      “是不是害怕?”齐璟回忆起何堤月生产之时,何秋暖也在场,于是怀疑她是被吓到了。

      何秋暖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盯着齐璟若隐若现的胸膛,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隐入衣衫之中。

      她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觉得...这像是一场荒诞的梦,按照民间的叫法,前不久陛下还是臣妾的姐夫呢...”

      齐璟眼底让人看不透情绪,他深深地望着何秋暖纠结挣扎的面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

      何秋暖需要成长,不然在他这个鱼龙混杂的后宫中即便有他的庇护也很难生存下去。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何秋暖,总会有看管不到的时候。

      “朕是你的夫君,是未来相伴一生之人。”

      “当然,若爱妃愿意,欢好之时想唤朕姐夫也可以试试。”说罢,他便要给何秋暖创造机会。

      这一次,如他所说,并没有弄进去。

      翊王府书房

      潭雯千捧着一卷书,目光落在上面却一字也未读进去。

      她撑着脑袋,指腹摩挲着书页,耳边满是拨弄算盘的声音。

      潭雯千觉得自己身上跟头上戴的配饰一块晃起来都没那么响,她将目光移过去,齐瓒埋头苦干的背影倒是让她不忍心出声打扰。

      也许是书本内容无趣,也许是她心浮气躁,潭雯千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齐瓒。

      齐瓒虽解了她的禁足,但最近却将自己看的很严,恨不得时刻将她带在身边。

      潭雯千倒觉得没什么,只是有些无聊,真不知道齐瓒是怎么坐住的,就那个破算盘已经摆弄了好久。

      她站起身往左侧摆放着许多盒子的地方走去,先不论盒子里装的是何物,单看用来盛放的物件的锦盒就已足够华美。

      潭雯千随手拿起一个离自己最近的锦盒,指尖轻触上面雕刻的花纹,咔哒一声,盒子被她打开。

      “这是前年元宵佳节,母后送的。”齐瓒仍旧低着头,眉头紧锁地翻看账册。

      潭雯千没有理她,继续看着其余的锦盒,无一例外,里面全是精巧的首饰。

      还有几个空格子,许是一直空着的,潭雯千心想,她刚走到空格子面前,齐瓒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

      “它现在在你头上。”齐瓒放下毛笔,身子往后倚去,目不转睛地看着潭雯千。

      潭雯千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又回过头看向齐瓒,见她没在拨弄算盘反倒是在看自己。

      “多谢殿下。”潭雯千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坐回原处,只是换了个方向背对着齐瓒。

      她还没打算轻易原谅齐瓒呢。

      齐瓒也不恼,反倒是觉得颇有趣味,她还是第一次见潭雯千这般,真是叫她心里痒痒的。

      哄人自然要等到夜里,白日里她怕潭雯千恼她,齐瓒碰了碰鼻尖,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过两日府里要裁制新衣,我会让绣娘给你量体。”齐瓒突然出声,让潭雯千有些摸不着头脑。

      “春日里不是刚量过吗?”潭雯千摆弄着袖口,她身上这件还是新做的呢。

      “夏日的衣衫更薄些,裁剪合适穿着才舒服。”

      潭雯千虽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再继续追问,左右不过是抬抬胳膊转转身,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三日后,绣娘带着卷尺来到侧院,这几日潭雯千都住在这里,她已经有好几日没回秋梨院了。

      齐瓒说后院在修缮,怕跌落的瓦片会砸到自己,所以不叫潭雯千继续住后院,反而搬来前院同她住几日,待到修缮好了再搬回去。

      “娘娘的腰身竟比月前还要瘦些。”绣娘比量着,后又将卷尺放在潭雯千肩头,从左往右拉开。

      “这次量体怎的要量这般多地方?”潭雯千见她又开始量自己的手臂,试探一问。

      “是翊王殿下吩咐的,奴婢也只是依照命令办事。”绣娘记下量的数,笑着答道。

      ‘齐瓒又在搞什么名堂...’潭雯千没在为难绣娘,她知道自己定是从绣娘口中问不出什么了,想来齐瓒也是怕自己这般询问,所以早已嘱咐好了绣娘该如何回答自己。

      这几日齐瓒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绣娘走后,潭雯千趴在小桌上,侧目看向外面开了满树的花,春风一吹,便随风飘扬几朵。

      她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里的一串钥匙跟库房对牌,齐瓒将府里的大小事都交由自己处理,美名其曰给她权利。

      潭雯千昨日见了管家婆子跟管事们,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真叫她乏累,鬼知道齐瓒是怎么挺下来的,居然能料理好这么一大堆人跟事。

      管家之法她从前未出阁之时也是学过的,本就是当做正妻来培养的潭雯千。

      只是她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当了侧妃还以为不会再接触到这些庶务呢,潭雯千感慨地捏着手里的对牌。

      要知道她没发现齐瓒秘密之前,一直以为齐瓒会娶个正妃回来,只是早晚的问题,亏她还担忧的那么久了。

      当初还觉得是自己忧思过重所以一直不开怀...如今想来真是想得太多,知道的太少。

      齐瓒此时正拿着纸比量眼前的东西,忽而下人前来禀报说是潭家家主来了,请求一见。

      她将手里的纸卷起来,仔细放好,拍了拍沾上灰尘的宽袖往前院走去。

      “潭大人想见本王?”齐瓒随意一坐,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早已沏好的茶抿了一口。

      “拜见翊王殿下,臣今日前来是想问问侧妃娘娘,听闻娘娘最近病了...”

      齐瓒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又很快松弛下来,轻吹几口还有些烫的茶水,“侧妃这几日身体不适,如今已经好多了。”

      潭家家主听齐瓒这般含糊说辞,心中想法愈发强烈,“可是娘娘...?”

      “没有。”齐瓒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抬眸间似笑非笑地盯着潭家家主的脸,见他肉眼可见的失落,心中只觉好笑。

      因着潭雯千嫁于自己,潭家朝堂上的人大多升了官,早已不复当初式微之态。

      齐瓒虽未暗中操作,但姻缘关系摆在这里,总不会有不长眼的人为难潭家,毕竟潭家如今背后站着的人是她翊王,当今陛下的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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