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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侧妃 “我一见雯 ...

  •   “你初来那日,是个寒夜,也是我的生辰。”齐瓒自顾自道。

      “你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红舞裙,在我的庭院里起舞,就连鞋子都未曾穿着。”

      “那殿下当时在想什么?”潭雯千也被齐瓒的话勾进回忆里,她还记得自己掐着时间将鞋子脱掉,摆出最美的姿态等齐瓒过来。

      不过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冻坏了,甚至还在心里埋怨齐瓒为何这么久才过来。

      “在想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我府里跳舞...”齐瓒挑起潭雯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仰望自己。

      潭雯千手指绕过一圈齐瓒腰间的玉佩系带,目不转睛地看向她,“那殿下想如何惩治那人呢?”

      手掌擦过齐瓒的腰,紧贴着她的腰封一路摸到后腰间,潭雯千卸下力气全身心地倚靠在齐瓒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笑。

      “若你是我,当如何?”齐瓒避而不答,把问题抛了回去。

      “若我是殿下...”潭雯千故意顿了一下继续道:“自然是把美人儿收为己用。”指腹擦过娇美的面容,随后握住了抵在自己下巴处的温热的手指。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齐瓒顺势收回手,继而揽过潭雯千的腰,让她与自己只在咫尺之间。

      “难道殿下不喜欢美人儿吗?”潭雯千一把扯下齐瓒腰间的玉佩,手掌往后撑着,两人再进一步便会唇齿相依。

      齐瓒视线划过她的脸,望着她垂下的耳环,珠宝闪耀的光芒让她有一瞬晃了神,“自然是喜欢的,尤其爱你一个。”

      齐瓒再抬眼之时,瞧见的便是潭雯千错愕又羞怯的眼神,“殿下何时学会这般花言巧语了...!”

      潭雯千自知对此话毫无招架之力,她微红着脸推开齐瓒,背过身去,手指间还把玩着方才扯下来的玉佩绳。

      “怎的,又想要我的玉佩?”齐瓒俯身过去,轻贴在潭雯千耳边道。

      “就这么喜欢?”

      温热的气息落在潭雯千耳旁,她微微侧目,从怀中掏出那枚碧绿色的玉扣挂坠,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两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雯千给您戴上。”潭雯千转回身子,两指捏着绳结,另一只手往齐瓒腰间探去。

      齐瓒默不作声,只是注视着潭雯千的发顶,腰间有手指划过,痒痒的。

      ......

      册封仪式总是既繁琐又无趣,齐瓒接过圣旨,上面的一字一句她早已看过。

      反倒是潭雯千有种受宠若惊般紧紧握住册封自己为翊王侧妃的圣旨,欣喜感让她待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

      但她很快压下眼底的情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走到齐瓒跟前。

      “殿下。”她甜甜的唤了一句,怀里还抱着圣旨不放。

      齐瓒应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玉扣挂坠,没有犹豫地摘了下来递到潭雯千面前。

      “送你。”齐瓒平摊开手,那枚碧绿色的玉扣挂坠就躺在那里,垂下的挂穗微微晃动着。

      潭雯千同她对视一眼后伸手接下,嘴角的笑意更甚,“多谢殿下。”

      “去梳洗一番吧,想必你也累了。”齐瓒摸了摸潭雯千的侧脸,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殿下...可与雯千同去?”她眨眨眼,满含期待道。

      “晚一点我再陪你。”齐瓒放下手,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她目送潭雯千的身影走远后便转身去了前院书房。

      脱掉碍事的衣服,换了一身轻便舒适的,齐瓒便坐下来撑着脑袋看桌案上的奏折。

      桌案上时常备着的甜梨汤已经换过许多次了,如今又冷了下来,齐瓒也有些疲惫地往后靠去,换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那半掩的窗时不时有阳光散落进来,齐瓒眼睛微动仍旧没有睁开的打算。

      她的桌案靠近窗子的位置,偶尔有侍女走过窗前,却只是快步离去,不敢抬头窥探她的容颜。

      “沈卿...”齐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把手里握着的奏折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个落笔为沈卿的奏折里一字一句皆是对奉恩侯的弹劾。

      沈卿这人齐瓒是有些印象的,一向刚正不阿,刀架脖子上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上一任的户部尚书就是被他弹劾下去的。

      如今又盯上了奉恩侯...何家。

      真不愧是皇兄暗地里扶持的御史吗...无畏无惧,齐瓒不由得感叹道。

      不过转念一想,齐瓒又有些疑惑,沈卿此人一向听从皇兄的命令做事,如今公然上奏折弹劾炙手可热的奉恩侯...贵妃的母家,是何用意?

      皇兄不是一向宠爱贵妃吗?

      奉恩侯一无功勋二无实权,似乎也没什么担心的必要,齐瓒合上奏折沉思着,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摩挲着奏折的纹路。

      只是姻亲众多...如此盘根错节...

      若是内里烂了...

      齐瓒偏过头去,恰好望见一只雀儿停在树梢,随手端过一旁的清水,沾了几滴敲在窗沿外,润湿了一小片。

      雀儿歪歪脑袋,似懂非懂地蒲扇着翅膀落下来,张嘴鸣叫几声,像是在索要更多。

      齐瓒饶有兴致地将她方才湛取清水的杯盏端过来,“噔”的清脆一声,寻常雀儿早被这动静吓飞了,如今这只竟然丝毫不惧。

      齐瓒撑着胳膊将杯盏往雀儿面前推进几分,耳边听见“叽叽喳喳”几声,雀儿蹦跳着,一个跳跃落在杯沿上。

      “胆子倒是大的很...”齐瓒望着喝水的雀儿有些出神,这倒让她想起了潭雯千,也是这般大胆。

      齐瓒的笑意愈发深了,她抽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摆在桌案上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抬手松了松领口,将奏折轻放在桌案上,齐瓒双臂环在胸前目光直直落在锁扣上。

      “范桐。”齐瓒手盖在盒子上,半撑着脑袋等人进来。

      “殿下唤奴才何事?”

      “把这个送去秋梨院。”齐瓒轻轻一推,将手里的盒子往前送了两分。

      待范桐走后,齐瓒也从椅子上起身,往书房内室走去。

      ......

      “主子,该更衣了。”玉兰服侍着潭雯千换上一身舒适的里衣,她方才沐浴过,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热气。

      玉兰拿着布巾绞着潭雯千的头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今儿可是大日子,需得更加仔细些。

      潭雯千略显困倦地半眯着眼,直到春桃捧着一身红色的衣裙进来,她才打起些精神。

      “嗯?”潭雯千疑惑的摸了摸衣裙的料子,“这是婚服?”

      “怎得是正红色?”她嘴上虽这样说,手却不愿放开,眼睛里更是满含笑意。

      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试穿一下。

      “回四娘子,这是八殿下吩咐的。”春桃脸上也洋溢着笑,语气都欢快了许多。

      玉兰见此仍旧默不作声,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侧妃娘娘深得殿下喜爱,如今就连婚服都许用正红色,可不能怠慢了。

      潭雯千摸着袖口的并蒂莲花,眼眶忍不住地积蓄了泪水,“你们都先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打发走了春桃与玉兰,潭雯千坐在原地许久未动,只是手里捧着的婚服被她牢牢抱在怀里,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皱了她的奢望。

      星星亮了起来,先是一颗,然后三五颗,布满整个天空,月亮也站在树梢上,镀下一层清冷的光。

      齐瓒踏着月光而来,轻轻转动着手指间佩戴的指环,随后一摘,“噔”的一声将其放到桌上。

      潭雯千乖乖坐在床榻中间,仔细聆听齐瓒的一举一动,那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走进心里,人也一步步走近身旁。

      她笑着,握着玉扣挂坠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直到那同她一样红的衣摆落在眼前,潭雯千望着那还在晃动的衣摆,只觉自己的心猛的跳动一下,甚至刻意控制着呼吸,只为能全神贯注的感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预想中的掀盖头迟迟没有发生,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随即,齐瓒的声音响起,“嫁我,可是你的真心?”

      “殿下为何又问一遍,雯千的答案自是不变。”潭雯千微微抬头,隔着红盖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

      齐瓒直起身子,借着满屋的烛火仿佛要将潭雯千穿婚服的模样牢牢刻进心里。

      “今夜...你真美。”

      “可殿下还未掀开雯千的盖头...怎知是美的。”潭雯千握紧手心里的玉扣挂坠,坐在那处未曾挪动半分。

      “我一见雯千便醉了,醉了的人又怎会...”

      “怎会如何?”潭雯千接过话,不愿殿下逃避,也不愿错过殿下的回答。

      “怎会...不动心。”齐瓒半蹲下身,像是纠结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握住潭雯千温热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手心,轻轻牵着。

      潭雯千喜极而泣,牢牢握住齐瓒的手不肯松开,她感受着齐瓒手掌的温度,感受着手心的薄茧,感受着心的悸动。

      “那...雯千也想问殿下一句话。”

      “你说。”齐瓒低头望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手,回道。

      “殿下可喜欢雯千?”

      齐瓒抬头望着,即使隔着盖头她也能察觉到潭雯千的欢喜,于是道:“...自然喜欢。”

      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手心被潭雯千攥了一下,齐瓒又听见她问,“殿下说的可是真心话?”

      “这是第二个问题。”齐瓒欺身过去,隔着红盖头吻上潭雯千,那轻柔的布料被浸湿,不知是谁先主动扯咬了一下,盖头便顺着两人中间滑落下来。

      再次触碰之际便是柔软的唇角,齐瓒将潭雯千困在床榻角落,主导着节奏,频率。

      手指绕过她的发丝,为潭雯千取下一根又一根发钗,这是她白日里让范桐送来的。

      齐瓒睁眼看过一眼,心想果然衬她。

      她闭眼之际,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沉醉的潭雯千,对上这个痴迷于情情爱爱的小娘子,齐瓒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于是手掌探到身后,揉着她单薄的背,将酒气一点点渡给她。

      “殿下饮酒了?”潭雯千轻轻推开齐瓒,眼眸里还积蓄着泪水。

      “是合卺酒。”

      “你入府那一日我让你喝过的,不记得了?”齐瓒好意提醒道,指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潭雯千忽的忆起那夜的酒,她原以为那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酒。

      那夜的齐瓒似乎与此刻重叠,有一点不同的是她看见了齐瓒眼底的情意。

      她眼里是有自己的,此刻也只有自己。

      潭雯千如此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齐瓒的外衫,她眼波微动,眼神落在齐瓒唇角上。

      “如此,你我便算同饮了。”手轻轻搭在潭雯千的肩膀上,单薄的衣料只需她想便能褪下。

      那燃烧殆尽的红烛似乎也在催促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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