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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较劲与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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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谢衔安躲在天台抽烟,刚把烟点着,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沈习湛抱着本竞赛题走上来,白衬衫领口沾了点阳光,却依旧冷得像没温度的月亮。
“张老师找你。”他靠在栏杆边,指尖翻着书页,纸页翻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说你上周的作业又没交。”
谢衔安把烟按在墙根的砖缝里,火星熄灭时冒出一缕白烟:“关你屁事。”
沈习湛抬眼,丹凤眼扫过他沾了烟灰的袖口淡淡:“昨天和人起冲突弄的?”
谢衔安愣了——那只是搬运箱子时蹭到的浅痕,他自己都快忘了,沈习湛怎么会知道?
更诡异的是,被他一提,手背又开始隐隐发烫。
“少管闲事。”
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攥住。
沈习湛的指尖很凉,触碰的瞬间,后颈的蓝光纹闪了下…
“张老师在办公室等你。”
沈习湛松开手,淡得没起伏,“还有,别在天台抽烟,会被记过。”
他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对方白衬衫下摆,沾着一点和自己手背光斑颜色相近的蓝粉,风一吹,那粉末竟化作细雾,消散在空气里。
晚自习时,张洁把两人叫到办公室,日光灯白得发惨。
“明天运动会男生搬运组缺人,你们俩都报了,七点三十看台集合,不许请假。”
少年眉心一跳:“老师,我体能……”
“体能?”
张洁吹了吹枸杞茶,“英语25分的鸡啄式答题都能活下来,搬两桶水算什么。”
沈习湛抱着一摞竞赛报名表走进来,目不斜视放到张洁手边眼角余光扫过:“知道了。”
擦肩的瞬间,他极轻地补了句:“榜上有名,现在信了?”
谢衔安只觉被故意安排,手背的烫意又开始作祟,像是在呼应沈习湛身上的异样。
运动会当天,操场晒得发烫,蝉鸣裹着热浪炸开。
谢衔安懒倚在树荫下,刚把整箱水推到张洁脚边,就看见那人单手拎着两箱水走来,白T被汗贴成一层薄膜,肩骨平直,腰线收拢。
汗水顺下颌滑到颈窝,闪了一下就钻进领口,他却连呼吸都没喘一声。
“喏,沈大学霸的特供。”祁穆把最后一瓶水抛过去。
沈习湛接过水没喝,丹凤眼直勾勾锁着他:“我的呢?”
“水不是给你了?”祁穆挑眉。
“不是这个。”
沈习谌声音淡得欠揍,“微笑服务——刚才对别人都笑了,我的呢?”
谢衔安当场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营业笑,牙都快咬碎:“沈——大——学——霸,这样总行了吧?要不再给您鞠个躬?”
黄昏的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碎金般的阳光落进少年瞳孔。
沈习湛盯着对面的少年两秒,喉结滚了滚,把水塞回他怀里,嗓音冷拽就带着十分的欠揍!:“笑得太丑,差评。”转身插兜走人,背影像在说——老子不稀罕。
他愣了半秒,回神后冲那背影竖中指,低声骂:“操,爱要不要。”
但谢衔安没看见,沈习湛拐过墙角,低头轻笑一声,脚步都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