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千金，但万人迷[贵族学院]》隐蛇一班

97、玩得起 真心有价，

　　“不过我还是想要说一句，或许你会不信，那就是……我确实发现了，我比我自己想象中，要更在意你，周潇然。”

　　白珈宁想了一会儿，还是对周潇然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真实想法。

　　白珈宁：“我确实……是很在意你的。比我很多年前，想象中，还要更在意。”

　　白珈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为什么要说。

　　可能是多年以前就发生了周潇然在她离开跑掉，丢下他以后，就突然间寻死觅活的情况，再加上周潇然的飞机航班还出过事。曾经……是真的，差点死掉过。

　　所以，白珈宁总觉得心底隐隐约约有些犯怵。

　　她总觉得……周潇然在她心里，是十分脆弱的。

　　即使是个一米八五的成年大男人，可是在白珈宁心里……周潇然确实……还是十分脆弱，就像……易碎的琉璃。

　　需要被好好珍惜，呵护起来。不然……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虽然说……白珈宁有时候，还是会对周潇然升起一股不明的恶意。她想要击碎他。

　　她确实想要看到那个破碎后，为此而感到痛苦……甚至是，为她而感到落泪的他……

　　可是，就因为有过曾经的那段经历，所以现在，白珈宁还是会尽量克制自己内心深处时常涌起来的，那股不明的恶意。

　　白珈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而且，也是通过周潇然身上，她看到自己，原来一直以来，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原来还有这样恶劣到一面。

　　那确实……是十分恶劣了……是个完全恶毒的大坏人……喜欢通过折磨亲密关系里的人，看着他们受伤，看着他们因此而落泪，而因此……感到快乐、慰藉和满足感。

　　白珈宁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还一直以来有这样的一面。幸亏是她看清了。

　　要不然……在她心里，真就永远是身边人莫名其妙歇斯底里地纠缠她，报复她，辱骂她，诅咒她，或者莫名其妙为了她哭泣落泪。

　　如果不是因为周潇然……白珈宁还真要以为，自己就是天选之子……天生绑定了什么气运之子，又或者是万人迷光环了来着……

　　白珈宁也是这几天……准确来说，是这段时间，才通过周潇然看清，自己原来不知不觉间，对他……包括他身边的许多人，居然无意识间，做过这么多过分、而且是十分恶劣的事。

　　就是因为白珈宁感觉自己曾经对不起周潇然，所以她才想要去表达，去弥补。

　　然而……白珈宁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她之所以会这样，会不会真的恰好是因为……对方是周潇然……而已？

　　因为白珈宁这时候也想起来了，好像之前另一个人，庞偌知，也为了她闹过自杀，然后住进医院过，到了最后，差点就连半条命都给丢了。

　　可是那时候……白珈宁对着庞偌知，心情就没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愧意，当然，也没有悔意。只是将对方视作一个麻烦，又或者是笑话，等人醒过来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略过去了。

　　那次事件……又包括之前发生过很多类似的其他事件，在她心里，都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印象，还有波澜。

　　“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潇然听后，转过视线，斜睨她一眼。模样有些小心。

　　被重重伤害过一次后……又或者说，被她重重伤害过很多次，以及临近分手前，又给他来了这样重重一击后，周潇然对于白珈宁的那些话……特别，是那些花言巧语，一时间……周潇然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或许，内心也已经确实足够千疮百孔了吧。即使他表面看起来还完好，还是和几年前，和白珈宁认识时，那副依旧纯粹热烈、格外向往爱情和被爱时的飞蛾扑火、一往无前时的模样状态一样……

　　想到这里，白珈宁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叹息。

　　确实……有些错误她犯了，不是光靠弥补就可以的。所以，确实周潇然现在信不过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更别说是什么周潇然了，就连她现在自己，都有些信不过自己。

　　白珈宁自己都生怕自己哪一天，老毛病又克制不住，突然间犯了，然后再一不小心辜负……或者伤害了周潇然。

　　再被辜负，或者被她伤害一遍的话……以周潇然现在的状态……又或者是血量，就可能是……真的会死吧？

　　白珈宁忍不住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口气。

　　而且……直到现在，白珈宁也不确定，她自己是不是真的产生什么变化了，是不是真的产生了一些同理心，或者……是变得善良一些了。

　　还是说，她只是对周潇然这样。对这个……被她伤害了无数次，如今，已经可以说，被打上她作品的烙印的男人……是了，确实，就是……作品。

　　白珈宁在周潇然身上施加了太多次伤害了，那周潇然确实就成为了她的作品，人会对自己伤害过太多次的人物产生一些占有欲，也是应该的，白珈宁习以为常。不管怎么说，心底里总会产生一些怜惜，就好像……对方是她的杰作，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东西那样的心情。

　　白珈宁现在，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以及，她是不是真的在意周潇然了。

　　以及……白珈宁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变善良”这个词，心底，居然还感觉有几分恶心。

　　所以说，就连白珈宁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是不是之后还会故技重施，故事重演的又控制不住，拿一些手段和恶劣的方式来再次那样恶劣地对待周潇然。

　　有些时候……有些带有恶意的情绪升起来，白珈宁自己也是克制不住自己的。

　　白珈宁总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恶意的冲动。而且很多时候，白珈宁太爱自己了，她也不会刻意让自己克制，不去实施自己脑海深处，那些想要放纵的、带有一些极端恶意的想法。

　　白珈宁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变善良。也并不真实地觉得，自己需要真正关心和在意其他人。

　　她就是认为，自己在这世界上应该拥有一个特权。那就是……无论干了再多坏事，所犯下再多罪恶滔天的罪事，还有……种下坏果……都应该被一键免除自己所有过往罪责的……特权。

　　白珈宁的本质，永远是任性自大，还有唯我独尊的。她的眼里，永远看不到除她自己以外，周围世界的其他人。

　　只是……就在那一刻……或者说，某一刻，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见了周潇然……

　　在那一刻里，白珈宁直到至今，也依然觉得……那是一个例外……

　　而且白珈宁，也是至今都不确定，那一刻……她突然看到了他……以后她的眼里，会不会又会突然之间……看不到了……

　　所以，周潇然会感到害怕，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了……

　　周潇然会感到不信任，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就连白珈宁自己，时至今日，也依然不确定，那是不是爱而已……

　　以及，以前是周潇然不顾一切，好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在意周围许多人，就那样扑向自己……

　　而现在，白珈宁的想法也就很简单。

　　她就只是，不在意之后，也不在意他们之后有没有未来。甚至……不想去在意之后的周潇然，会不会再被她伤害一遍。

　　白珈宁想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要……那就去要了。

　　白珈宁就是那样自我，而且任性。

　　至于……这次会不会换成，是她被周潇然伤害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白珈宁，从来不会刻意去想那个问题。

　　在感情上，她好像从来不会被谁任性地伤害过。

　　可能是因为……之前她从来没认真过……所以都是随便玩玩……大家都是不认真的，想在一起玩就一起玩，不想玩就拉倒。白珈宁都是随便默认大家都是玩玩的了，所以也都是玩咖，对方一认真她就撤，瞬间变脸翻脸跑路，或者对方一有更感兴趣或者没之前那么高兴致的迹象，白珈宁也能随便撤退，瞬间切断和对方之间的链接，然后再把注意力，投注到新的人身上。

　　就是因为这样……因为这套可以随意切换链接，转移给新人注意力的模式，所以让白珈宁至今，也没有在情感上受过什么创伤。哪怕是那么一丝一点儿也没有过。而且她足够喜新厌旧，比任何人都任性自我，况且……她背后足够的家底，也证实了她自己，确实玩得起。

　　所以在白珈宁记忆里，永远都是她自己任性自我地抛弃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甚至里面的很多人，她都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里面一张张哭泣的、歇斯底里纠缠她的、偶尔之间还会闪过愤怒、痛苦、痛恨、谩骂、诅咒她和他一起去下地狱的有些模糊的脸。

　　记忆在脑海之中闪回。

　　白珈宁之前从来不会感到愧疚，更不会因此……闪过什么其他人口里，所谓的“良知”。她只觉得那些人是脑残，神经病，玩不起，都是莫名其妙。明明一开始……规则就已经写好了，彼此间，就是互相玩玩。玩不起破防了就开始骂她，到底谁是神经病。他们自己玩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破防了，想和她1v1，发展真实深刻深度关系，她不同意，也给不出，这又怪得了谁？！

　　原本，周潇然可能也会成为那里面其中的很多人里的一个。

　　可是……在那一刻，白珈宁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看清了。

　　所以……这一次，会不会换做是她，被周潇然伤害过一遍，这样才公平……

　　这样的事情，白珈宁之前，还真的……从未细想过。

　　可能是真的……从未被真正伤害过。所以，白珈宁也会觉得，即使未来真是这样，那她也输得起。

　　而且……也正是因为白珈宁实在太爱自己了，即便她真的爱周潇然，周潇然对于她自己，也是类似于一件小东西附属品一样的存在。所以……她永远不会在感情中失去自我，像周潇然一样达到为感情寻死觅活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这样……白珈宁才觉得，她真的输得起。

　　而且……白珈宁也会有些刻意想要释放负罪感地自私任性地觉得……要是这次结局，真的换做是她被周潇然伤害一次的话，那她之后，也就可以毫无负罪感地，继续飞扑入之前那样浪荡形骸、声色犬马的生活中去了。就算沉迷其中，沉迷到底也没关系。

　　因为这样……那就证明……真心有错，无情无心或者多情无罪。证明她那些过往经验，还有精彩的、刺激的、互相玩弄感情的人生，才是真正正确的精彩人生理念。她过往总结出来的那些人生经验还有理念都是正确的。

　　一次小小的、对她来说几乎无关痛痒的情感伤害，换来她可以继续那些放逐自己的精彩人生，还有感情生活……

　　白珈宁觉得，就算真是这样，也没什么问题。这……很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