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以旧换新》柊野

14、结束 他们是什么

　　黑羽快斗眼中的工藤新一，是一个比他对于潘多拉还要执着的人。

　　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变通，想要达成的结果永远不会放手，甚至在刚失忆那阵子，还会选择用笔记本记录有关于生活的日常。

　　还有他们。

　　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黑羽快斗也有些说不上来。发现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他还在发愁应该扮演成谁，才能顺利出入严加看守的会场。

　　或许是无意间听到了有关于工藤新一的话题，黑羽快斗总是这样，一时兴起，就去做了。

　　包括追求工藤新一这件事，他喜欢，也就去做了。

　　分明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有数月，为什么他做不到胖工藤新一记住自己呢？黑羽快斗忽然觉得，自己的魔术很没用。

　　他甚至突发奇想，想去拜小泉红子为师。

　　“唉，工藤新一。你是真的能够影响到我的人生啊，就算是这样了，我还在围着你转圈圈。”

　　黑羽快斗说这话的时候，工藤新一还坐在椅子上愣神，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眼睛。那双眼睛。

　　蓝色的眼睛，空洞无神。分明过去的工藤新一眼中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甚至在那夜，都是带有一丝染色。

　　他真的要被替代了吗？他们的过去，他们的回忆，他们的无数从前以及无法挽回的未来。

　　黑羽快斗决定亲手斩断。

　　决定这件事的时间十分仓促。

　　黑羽快斗却没想到，工藤新一在愣神的时间当中，也是这么决定要离开的。

　　从这个熟悉的地方，搬去国外，和父母他们重聚。

　　工藤新一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像这样收拾东西离开，连带着黑羽快斗一起，都对此感到习惯。

　　“准备去哪？”黑羽快斗这么问。

　　“不知道。”工藤新一是这么回答的。

　　“那也应该是我走，我才是客人。”

　　工藤新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可没有赶人走的习惯，即便是已经遗忘的人。

　　他酝酿了情绪，实在不知晓该从何谈起，才能轻而易举结束他们的过往。

　　这种情绪很莫名。莫名有些痛楚。莫名有些可悲。

　　不是吗？可悲到连关于挚爱的回忆，就连黑羽快斗曾经同他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都险些无法一口气讲述明白。

　　“可我也很想替你记住。”黑羽快斗突然对工藤新一这么说，“我想要替你记住所有的故事，还有我们的曾经。如果……如果我们有未来，那我也想替你记住。”

　　“如果。”黑羽快斗加重了这两个字的发音。

　　随即，工藤新一产生了想要拥抱他的念头，但并没有实施。

　　对于一个陌生人，还是要保持最基本的礼貌与尊重。

　　他是谁？

　　工藤新一突然记不起来自己的样子。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熟悉到甚至能让他呼吸抑制的地步，连带着四周的空气也一同被剥离。

　　“你是……谁？”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真的要离开了。不带任何人，不带任何感情。

　　也带不走。他什么都带不走，全部的一切都被工藤新一留在这栋屋子里，这小小的房间里。

　　这一张小小的沙发上，他们面对面坐着。

　　黑羽快斗诧异，他几乎是跪爬，趔趄几步，从他面对的沙发那过来。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工藤新一，你当真……当真不记得我了？哈哈，我想也是，你怎么又能记住那么多呢？连我都说不清的过去，我怎么能奢望你会记住……”

　　“我该走了。是我该走了。”

　　黑羽快斗瘫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到底没有挪向他的身旁。

　　这话说的让工藤新一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这位陌生人有过什么人尽皆知的过往。

　　如果有，为什么身边人从来没有提起过；如果没有，那这人是怎么出现在他的家中？

　　究竟是谁，把以前都忘记了。是工藤新一吗？

　　黑羽快斗自己都说不清楚。

　　当工藤新一回过神时，那个陌生人已经走了，自己的行李箱还原封不动摆放在角落里。

　　而那个似乎并排摆放的箱子已然不见。

　　桌上的鸟笼、壁橱的杂物、床头的书签，还有应该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陌生人，都不见了。

　　他的离开，似乎已经是一周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他按住了工藤新一收拾行李的手。

　　“没关系的，我会离开这里，从你身边。”

　　于是，工藤新一彻底失去了与这位陌生人的联系。偶尔他也会回味起记忆中能够零星捕捉的过往，似乎非常合拍，连带着一些暧昧的行为。

　　他们是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到现在也不知道。

　　连同那个人的名字，都一块忘却。

　　而新的记忆，也从未将这片空缺完美替代，永久保留。

　　从未以旧换新。从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