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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掩心事 放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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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早,司马朝阳收拾一番之后就来到院中,今天天气好,中午的时候应该会很热,他没有叫宫女准备早膳,而是转身去往了徐尚的房间。
“大人?您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徐尚刚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司马朝阳。
“拿出地图一会儿你和我出去一趟。”司马朝阳坐下。
徐上忙去找找到之后平摊在桌面上问:“大人我们要去哪里?”
司马朝阳起身看了一眼就说:“汴京。”
“啊?”
徐尚和司马朝阳什么都没吃。从马棚里牵出两匹马便就往镇上赶去,随便找了间铺子吃东西。
这里离边境很近,半日快马走驰道就到了。
江涟醒来时发现身边空了便没有说话,仅仅只是起来收拾一番就往外走。
小院中有一棵桂花树,如今连花苞都还没长,也不知道是不是花期不同。洛阳满城都是甜蜜的桂花香。桂花树旁那里有一个凉亭,此刻只有韩烁坐在那里吃东西。
“江涟?你现在才起?朝阳呢?”韩烁抬眼。
江涟坐到他面前:“忙去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江涟自顾自的拿起东西来吃。
韩烁说:“找到毅凝就回去。”
江涟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什么。
“你为什么也会来这里?”
“我找我夫人,不行?”江涟似乎是在回答一个废物问题。
韩烁很久没遇到那么有趣的人了,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谁让你从洛阳出来的?朕似乎没有给出城令。”
江涟说:“法子多了去了,你以为那小地方可以困住我?”
“也是,”韩烁想到了什么,“草原如此广阔的地方都困不住你,更别说小小的洛阳城了,你想回草原吗?五王子?”
江涟放下包子抬手,海东青俯冲过来,稳稳坐落在江陵的小臂上,又跳一下来到他的肩膀,一双兽目注视着韩烁。
韩烁很少有时候可以那么近的看到如鹰一类的猛禽倒是觉得新奇。
江涟说:“那里没有朝如,不回。”
“在洛阳也不差,起码吃喝不愁,还落了个闲职。” 韩烁夹起一块肉朝海东青扔去,没想到海东青不认账。
江涟睨了一眼掉到桌子上的肉说:“你那么一块肉怎么够他吃,这不打发要饭吗?”
韩烁一看桌子上的东西说:“那这些都给它。”
“他说都给你,吃吧。”江涟说。
海东青跳到桌子上,埋头吃了起来。
江涟拿起茶,右手食指在杯口画圆,一抬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韩烁,就像海东青的眼神一样无情,冰冷,带着杀气:“韩帝,我如今被困在洛阳,而你就近在咫尺,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毅冰琳,你给我滚出来!”司马朝阳闯进一个小院,来到门前抬脚就踹开了门。
客厅里坐着一个还在吃面条的女人,那女人看见了司马朝阳忙咬断嘴里的面条,说:“表哥。”
“毅冰琳呢?”司马朝阳面若冰霜,看着人的眼睛满是杀气。
“喵!”那女人起身吓得他动作都僵硬了,一指后面说:“后院。”
“皇甫早早给我跪着!”司马朝阳往后怨种去。
皇甫早早老实的吃完最后一口面后跪在主位前。
来迟的时尚进来喘着粗气:“大人呢?”
皇甫早早一指后院徐尚也抬腿往里走。
毅凝早就想好要怎么死了,但是也没料到找来的那么快,他听见声音就从树下惊坐起,就近找来绳子和凳子上吊,说是迟那时快,司马朝阳刚进后院,一切工作都准备好了,她想都没想就踢了凳子。
“毅凝!”司马朝阳从腰间抽出刀,但想到他有身孕就没抛出去。来到树下抱住毅凝的腰之后才扔出手里的刀割断绳子,怒骂:“毅冰琳!你要死你死宫里,如今扔下那么大的一个烂摊子之后两袖清风,我是你哥还是你仇人?”
毅凝听见红着眼趴在他胸口弱弱的说:“对不起嘛……”
司马朝阳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哭久了之后毅凝睡了过去,司马朝阳不知她怀有身孕的虚实,依旧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来到大厅问皇甫早早:“她房间在哪里?”
皇甫早早在打着瞌睡,听到声音之后一指不远处的门。
司马朝阳安顿好毅凝之后就出来,面无表情的坐在皇甫早早面前的太师椅上:“皇甫早早,你知道错了吗?”
皇甫早早低着头,声音弱弱的,跟猫叫似的:“知道了……”
“大点声,表哥年纪大了耳背。”司马朝阳抬手撑住眉骨,细长的眼睛看着本就冰冷,这样一垂眼更是如刀锋一样。
皇甫早早吸吸鼻子,似乎是觉得委屈又或是真的错了,头一仰放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嘛,你干嘛要这样子看着我,不知道我会害怕的嘛,人家跪那么久一句怨言都没有,还没吃饱,那我明天赔一副膝盖骨给你好了嘛。”
司马朝阳眉尾突突的跳。
或许是声音太大,吓到了房里刚睡着的毅凝,那边又传来了哭声。
司马朝阳感觉快疯了,冷声说:“你给我止住,一会儿带你去吃东西。”
“嗯。”皇甫早早立马收声。
徐尚在一旁看着在心里道:那么多妹妹,简直造孽啊。
天已经黑了,毅凝已经缓了过来,皇甫早早也吃饱了,又回到了那间小屋。
司马朝阳坐在太师椅上,毅凝和皇甫早早跪在面前,他其实没眼看这两个人:毅凝贵为贵妃,如今舍去锦衣华服,穿上了粗布麻衣;皇甫早早也有司马朝阳接济,不应该如此贫苦。中午吃的那一碗面的面汤还在桌子上,并没有什么油水,素得像是只过了一遍热水。
司马朝阳说:“皇甫早早,你怎么去的洛阳?你不是不熟悉吗?”
皇甫早早回:“不熟,但是想妹妹了,想带妹妹来江南玩。”
司马朝阳现在就想一个茶杯扔过去,让这个人清醒清醒,却到底还是忍住了,说:“你知道毅凝的情况吗?你就敢带她出来,你三个脑袋,我两个脑袋都不够赔。你丈夫呢?这里怎的就只有你们二人?”
似乎是说到了伤心事,皇甫早早一瞬间就没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闪烁泪光,像是诉苦一般说:“我生不出孩子,他拿了我的钱去花了,又在外边找了几个已经三个月没回来了。”
“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些传信?”司马朝阳料想不到。
“我也想,但是我连送信钱也没了,我一路奔波去洛阳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妹妹才不至于饿死。哥,我已经那么大了,我也不想一直烦着你,你到现在都还没娶妻,我过意不去。”
“我早就娶了,哪用你们操心?行了,都起来坐好,和我说说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皇甫早早扶起毅凝一起坐到一边。皇甫早早说:“我想带毅凝去游玩,去到永州那里找大姐去。”
“就算毅凝有钱,你大姐皇甫声声早就成家了,哪怕男方有家业,男方父母又容得下你们?能不能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皇甫早早?”
似乎是点醒一样。皇甫早早说:“也对哦。”
司马朝阳到底是觉得快要疯了,冷笑一声说:“也对哦?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拴在身边,谁知道你执意要跟着秦见?明天我就传信皇甫声声皇甫夏夏和皇甫灵灵以及你哥皇甫古月,叫他们全都不收容你,你老实跟我回洛阳安家在那边,只要不去花天酒地泡男人随便你想买什么。毅凝,几个月了?”他话锋急转,压力来到毅凝身上。
“刚两个半月,哥,我的好表哥,我会乖乖跟你回洛阳的。”毅凝谄媚地笑着。
“行,走吧。”司马朝阳起身。
“大人,现在走啊?”坐在一边的徐尚说。
“对,快些走,不然某人该急了。”
“当然不怕。”韩烁并无波澜:“杀了也便就杀了死了也便就死了。生死有命,这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涟点头:“嗯,我不会杀你,因为朝如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起身,“我暂时离开一会儿,昭如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哦。”韩烁看着专心吃东西的海东青。
两人各怀心事,只是都不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