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love》冰雨天

7、新案子

　　距离秦墨染第一次来警局已经过去很久了。这天，陌迟然照常在警局工作，身边是在座位上缩成球的秦墨染。

　　两人的相处模式在这几天并没有发生改变，只不过多了层看不见的隔阂。自那天回来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免与对方有肢体接触，也对“喜欢”这个话题闭口不谈。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我喜欢他吗？

　　“迟队，有新案子了。”罗倩倩放下电话，一脸严肃地对陌迟然说。

　　（案发地点）“据报案人说，他在自家花园里发现了尸体。”周轩汇报道。“先让陈柳悦做个尸检，看看能不能推断出大致的死亡时间。”“是。”“罗倩倩，去查一下死者的失踪日期，并尝试联系家属。” “是。”在给其他成员安排好工作后，陌迟然回到车里。

　　“小染？”“嗯？”“现在出了个新案子，你先回家好不好？”“不要。”“现在情况摆在这儿呢，你跟着我跑来跑去不方便。”“可我就想跟着你。”秦墨染提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请求。陌迟然立即心软：“那好，现在我们要去局里跟报案人了解情况，乖乖坐好。” “嗯。”

　　（审讯室）“请问您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呢？” “我今天就想种点菜，结果碰上个这事” “那您认识死者吗？”“认识，他是我妻子生前的主治医生。”……陌迟然又陆续询问了一些情况。

　　夕阳西下，湮没于海平面。陌迟然一出来，就看见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秦墨染。陌迟然的心像被小猫挠了似的，酥酥麻麻。他蹲在秦墨染面前，轻声唤了唤沙发上人的名字，眼见叫不醒，伸手将人抱起来搂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汽车缓缓向家的方向行驶。

　　到了家门口，陌迟然又将人抱起来，可秦墨染此时却睁开眼睛。“嗯？这是哪儿？你是谁？” “乖，小染，再睡会儿吧，我抱你回家。”秦墨染眯着眼看他，像是还没完全清醒，接着，他笑了，轻轻靠在陌迟然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安心地闭上了眼。

　　躺在床上，陌迟然看着怀里的秦墨染，毫无睡意。他心里很纠结：我应该是喜欢他的，毕竟心跳不会骗人，但我俩都是男的，这…正常吗？陌迟然翻过身来，脑子里不停盘算：要不要跟他说一下，要追求他吗？他可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的…初恋。想到这里，陌迟然脸红了。

　　不过，万一他不喜欢我呢？万一他觉得我奇怪呢？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陌迟然不敢也不愿往下想了。

　　他回过身子，又重新将秦墨染搂进怀里，他盯着怀中人的脸，犹豫了，但也仅仅是一瞬。他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小染。”

　　陌迟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毕竟他还想多贪恋些温暖。

　　当月亮回归海底，旭日缓缓东升，映照着更加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尸检报告显示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内，而死者在这一个月内见的人不计其数，该从哪儿查？陌迟然看着收集到的资料愁眉不展。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叫起，像是在抱怨该吃饭了。秦墨染拉了拉陌迟然的衣角：“我饿了” “那好，我让人点盒饭送过来。”话音刚落，陌迟然又重新看起资料。秦墨染吃着刚送来的盒饭，盯着陌迟然：“你不吃吗？”“哦，等会。” “不行，不然你又会忘。” “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嘛～”陌迟然点点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吃着饭，秦墨染突然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个菜会变色？” “因为化学反应和加入的调味剂会促使菜变色。”突然，陌迟然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即回到桌前，将资料纸翻得哗哗作响。“是了，这反应…是中毒！这东西在正常使用下能用作医疗，可一旦超量，后果不堪设想。齐安市只有一个地方卖，只要查近一个月的买家，基本就能缩小范围了。”陌迟然自言自语道。

　　陌迟然拽着还没吃饱的秦墨染和一脸懵的周轩踏上了查案的旅程。

　　陌迟然翻看着近期的买家名单，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日华——那个报案人。

　　“他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长官，我又不违法，客人要啥我给啥，谁有钱不赚啊。”陌迟然心想：这么大剂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三秒内死亡，看来他有重大嫌疑。“以后再有买这么大剂量的，除非有正规医院证明，其他的不要给，会出人命的。” “是，是。”

　　陌迟然带着两个跟屁虫去往下一个地点搜查，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他们选择了走着去。一路上，秦墨染时不时瞧两眼街旁的树，上面的叶子已经枯黄，风一吹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他拾起一片，不禁在心里感叹：哦，果然是秋。他放开手，任由风载着枯叶去往远方。

　　在途经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时，不知从何处冲出一个人，手持刀子向秦墨染身上捅去，在千钧一发之际，陌迟然眼疾手快，一把将秦墨染推到一旁，而周轩立即将人制服。“周轩，将他押回去，严加审问。”陌迟然压着怒火吩咐道。“是，迟队。”

　　“说，是谁雇佣的你！”那人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陌迟然忍不住大吼：“周轩！去给我查！查他的家人在哪儿？给我带过来！我就不信他还不说。”一听这话，那人立刻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伤害我家人。”陌迟然坐下，听他缓缓讲述。

　　“是张日华叫我来的，他给我看了照片，说只要我捅你身旁这个男的一刀，他就给我和家人补上窟窿。”“为什么是他，不是直接捅我！” “我也问了，他说要让没用的警察也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陌迟然沉默了，他只吩咐周轩将这人关几天看看情况，随后强装镇定地走出门去。

　　陌迟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盯着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秦墨染，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