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谨道如法

98、放羊的孩子 “还记

　　“还记得放羊的孩子吗？”有一天，黎火突然问。
　　“记得啊！放羊的孩子最后只能放羊，一天接一天，一代接一代。”八卦符自然回答。
　　“放羊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去放羊？”黎火却问。
　　“？”八卦符不解。
　　“羊群、土地、饲养经验，这是天然祖产，放羊的孩子为什么要放弃天然的资源祖产，去别的领域去闯？”黎火又问。
　　“……”
　　“学习知识，继承资源祖产，用知识把羊群的饲养规模扩大，羊群的产出更高效利用，羊群的饲养更高效便利，不行吗？”黎火再问。
　　“……”
　　“谁在教我们放弃父母亲教的经验，放弃父母亲传的资源，孤身出去闯别的领域？”黎火还问。
　　“可是……”八卦符试图辩解，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是想说没出息？”
　　“……”八卦符沉默。
　　“羊群扩大，产出资源更多，如何没出息？”黎火再问。
　　“可是放羊……”
　　“职业歧视？一边教不要歧视，一边传达歧视，羊群的产出，羊毛做毛绒，毛绒公司，羊粪做肥料，有机肥公司，羊肉做食品，食品厂，换个名字是不是就突然就不被歧视了？”黎火还问。
　　“……”八卦符无言以对。
　　“你觉得不可能就能开公司，当然不可能，因为规模本身不会突然扩大，可如果一代代传递经验，扩大范围呢？只要不断代，最后是不可能还是必然？”黎火又问。
　　“……”八卦符彻底不出声了。
　　许久，八卦符问。
　　“你为什么执着于放羊的孩子去不去放羊？”
　　“在陌生的领域工作更快乐，还是在熟悉的领域工作更快乐？”黎火却不回答。
　　“熟悉的领域工作起来更自信，但不一定快乐啊！”八卦符狡辩。
　　“是父母熟悉的领域父母给的期望压力大，还是父母不熟悉的领域父母给的期望压力大？”黎火又问。
　　“……”
　　“父母知道羊要吃草才能长肉，所以不会因为让孩子没有把刚出生羊崽子就卖出成羊的价格而斥责怪罪，父母不知道养鱼需要水塘，所以会问为什么没有水塘的孩子不能养鱼挣百万。”黎火认真。
　　“父母不可能不知道养鱼需要水塘吧？”八卦符争辩。
　　“父母知道，但是，现在孩子工作行业需要的是什么‘水塘’父母真的知道吗？”黎火反问。
　　“……”八卦符又不做声了。
　　“听过一句话吗？”
　　“？”
　　“还是大学生呢？怎么这都……”黎火笑。
　　“……”
　　“如果孩子毕业去继承祖业养羊，用知识改变了羊羔的出生率，存活率，父母还会说孩子学了知识无用吗？”黎火微笑。
　　“……”
　　“在父母不熟悉的其他领域工作，父母只能拿工资、拿钱、拿头衔，来衡量孩子的知识利用率，来确定当初让孩子上学所投下的钱是否打了水漂。”
　　“如果解释自己的工作给父母听呢？”
　　“你还没明白吗？父母养过羊，所以羊羔出生多少，能存活多少，父母都心知肚明，所以羊羔出生率和存活率的增长父母看的见，而父母没养过鱼，所以他们不明白孩子鱼塘的鱼百分百存活不死意味着什么，在父母的预设里，就是鱼不需要鱼塘，也不会死。”黎火冷笑。
　　“……”
　　“在陌生的领域，价值不被看见，才是不快乐的根源。”黎火叹息。
　　“也没那么……”八卦符试图争辩。
　　“老父辈眼里，好像孩子读了大学，就能捡钱了，这个观念对普及教育的当时有用，但从来不实际。”黎火笑。
　　“？”
　　“当初若不是这样的观念，父母还会让孩子一直上学吗？”黎火又问。
　　“会吧……”
　　“放羊的孩子，对父母的意义是什么？”
　　“啊？”
　　“读了书，孩子不抢夺自己的羊群资源，还能去别的领域随便捡钱。”
　　“！”
　　“放羊的孩子，这个故事的真正收益，是孩子都能有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