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谨道如法

38、失去【倍朵篇2】 孩子出

　　孩子出生了，
　　是个软乎乎的女儿。
　　女儿很乖，不哭不闹，
　　饿了吃，吃了睡，
　　氏籽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
　　仅仅一场高烧，
　　女儿却死了，
　　氏籽不仅丢失了孩子，还有爱。

　　孩子又出生了，
　　这次他们很小心，
　　孩子顺利的度过了一周岁。

　　丈夫出门挣钱了，
　　没有电话，没有信件，
　　氏籽挺着大肚子，
　　等待着丈夫的归来。

　　腊月，天寒地冻，林间雪白。
　　氏籽吃力的提着水，沿着小路归家。
　　可刚一到家，
　　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丈夫依然没有回来。
　　隔壁的妈妈拿了一把生锈的剪刀为她接生。
　　没有清洗，没有消毒，脐带剪断了。

　　丈夫回来了，
　　但是没有带回钱，
　　钱去哪儿了？
　　她想知道，
　　她那么那么累，钱去哪儿了？

　　丈夫走了，
　　氏籽盯着襁褓中的孩子，
　　没有爱，只有恐惧。
　　“他为什么发烧？他会死吗？”
　　“丈夫出门到底干什么去了？”
　　“钱花在哪儿？”

　　“妈妈！”
　　2岁的老大抱着氏籽哭泣，
　　氏籽却没理，
　　她盯着襁褓中的孩子，
　　做出来了第一个决定，
　　贱名好养活，
　　越贱越好！

　　可贱名取了，
　　她依然恐惧，
　　因为孩子总是生病，
　　因为丈夫回来依然没有钱，
　　第三年，
　　她又怀孕了，
　　这次丢下了2个孩子，
　　她得去盯着他。

　　孩子渐渐长大了，
　　贱名是他人生自卑的底色，
　　时刻提醒着他，
　　他是不被爱的。

　　而氏籽终于熬出来了，
　　孩子们终于长大了，
　　她盯着大媳妇倍朵说，
　　“你在家呆着有什么用？不如去挣钱，你们夫妻又在一起，孩子我给你看着。”
　　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至少此时。

　　可是倍朵并不领情，
　　氏籽觉得替她养孩子还养出来了恨，
　　渐渐的，她也开始恨。
　　“凭什么！”

　　但二儿媳……
　　为什么她能撑过来？
　　为什么儿子支持她？
　　嫉妒、羡慕、怜悯、自豪
　　无数的感情混杂在一起，
　　氏籽不懂……
　　最后只能给自己一个理由，
　　这是例外。

　　三儿媳……
　　不会是例外，
　　她也不会像倍朵一样没良心的，
　　氏籽如此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