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谨道如法

243、起点 “？”

　　“？”八卦符不理解。
　　“看了部蠢电影，改写吧，就从起点开始。”黎火冷笑。
　　“好吧。”

　　母亲推开门。
　　小彤手里拿着剪刀，剪刀上血迹滴落。
　　母亲闭了闭眼。
　　“报警吧。”母亲最终说。

　　“凶器、目击证人、指纹、所有一切都证明杀人的确实是你女儿……”
　　……
　　“你女儿身上的伤痕，挣扎痕迹，地面的痕迹，证明事发之前你女儿确实在遭遇性侵威胁……”
　　……
　　“死者尸体上的伤痕、尸检中的酒精，证明死者生前有醉酒行凶行为……”
　　……
　　“根据目击证人证词，你的不在场证据，法医鉴定的你丈夫死亡时间……”
　　……
　　“鉴于你女儿年仅九岁，且是反抗误杀，不负任何刑事责任。”
　　……

　　“妈？”小彤疑惑。
　　“没事，别怕，这些是警察叔叔给你安排的心理医生。”母亲说。
　　“孩子，没事，你可以叫我许阿姨……”心理医生温柔。
　　……

　　四年后。
　　“怎么了？”13岁小彤疑惑。
　　“隔壁特殊班有个孩子老被欺负。”同学说。
　　“哦。”小彤茫然。

　　又过一年。
　　校庆演出时，大厅的天窗突然掉下来了，校长决定找人维修。
　　14岁小彤盯着头顶上的破洞，心想，嘿，不用上学了。
　　“喂，听说没？去年前隔壁特殊班的同学她爸回来了，发现她被欺负，转学了。”
　　“哦。”小彤茫然，难怪她好像一年都没见过那个傻傻的同学。

　　一年前。
　　“鸽子要飞走了哦！快站上去！”霸凌的孩子们喊着。
　　可那女孩就是不肯站。
　　“走！我们把他拖上去！”霸凌的孩子们继续喊。
　　“要拖你拖我可不拖！万一我也掉下去了呢？”霸凌的孩子们开始推搡。
　　没人动手。
　　“呜呜呜，我的鸽子。”被霸凌的女孩坐在地上哭。

　　“生日快乐，女儿。”女孩父亲回来了。
　　“爸爸，鸽子死了。”女孩哭。
　　“有人欺负你吗？”女孩父亲问。
　　“她们欺负鸽子……”女孩继续哭。
　　“别哭了，爸明天给你买鸽子。”女孩父亲说。
　　天亮了。
　　“我们不去上学吗？”女孩问。
　　“不去了，爸带你买鸽子，买完鸽子爸带你转学。”女孩父亲说。
　　全文完。

　　“这合理吗？”八卦符震惊。
　　“怎么不合理？”黎火冷笑。
　　“……”八卦符无言以对。
　　“九岁孩子反抗杀人，母亲埋什么尸？十四岁没有身份证的少女反抗母亲搞失踪，出去乞讨当人贩子完美犯罪目标？没有小彤，就一个鸽子，情感能量能支持哪个孩子自杀？”黎火冷笑。
　　“……”八卦符无言以对。
　　许久，八卦符开口。
　　“这算什么？同人文吗？”
　　“算强行提智拒绝脑残文。”黎火冷笑。
　　八卦符再次无言以对。
　　许久，八卦符开口。
　　“可是霸凌者始终还在……”
　　“你看，电影故事成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霸凌者。”黎火却笑。
　　八卦符满脑子问号。
　　“那几个女孩直接动手杀人行凶了没有？”黎火冷漠。
　　“可是真等到故事走到这一步再……”八卦符试图反驳。
　　“听着，恶意使坏与直接动手杀人，直接的心理门槛，看起来只有一条缝，但实际这条缝大如天，电影故事是在为了‘正义’强杀霸凌者，我们要的到底是泄愤，还是真的正义？”黎火认真。
　　“……”八卦符陷入沉思。
　　许久八卦符试图反驳。
　　“可是原版电影，她们确实是导致同学死亡……”
　　“原版，她们没有推女孩下楼。她们威胁女孩站立天窗，她们没有直接杀人的勇气，否则她们会直接把女孩推下楼顶，否则她们不会用威胁，四人一起拖过去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威胁，女孩会死，是因为小彤出现让女孩生出保护欲，小彤消失，让女孩绝望，是校长不维修危房……”黎火认真。
　　“说人话。”八卦符头大。
　　“从此推导，如果小彤不出现，女孩不会自己赴死，女孩不主动赴死，她们干不出杀人案，既然没有凶杀案，她们为什么一定要死？就为了看霸凌者怎么死的？”
　　“……”八卦符不出声了。
　　“事实上，我们想看的是当年那起直接动手杀人埋尸的霸凌案凶手被杀，因为那起案件的凶手是真恶，可是……”黎火不出声了。
　　“可是？”八卦符疑惑。
　　“可是那起案子的凶手是纯恶，无人类正常道德与感情的纯恶，他们不敢拍，也拍不出来，因为想要拍出他们，得先理解他们在想什么，可我们理解不了，因为共情他们需要先想象体验到纯恶无道德的孩子内心，当我们真能共情，也就离那种人不远了。”黎火声音越来越低。
　　“能说人话吗？”八卦符再次头大。
　　“……”黎火面无表情。
　　“？”八卦符疑惑。
　　“电影里的四个霸凌者是孩子吗？”黎火突然转移话题。
　　“当然是孩子啊？坏孩子！”八卦符义愤填膺。
　　“真恶、纯恶的，你看完无法把孩子两个字套在他们身上，除了人间恶魔，你无法用其他词，他们会直接突破我们心目中对孩子的定义，好了，不说了。”黎火突然收起话语。
　　“啊？”八卦符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