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谨道如法

196、因沉风而来的视角 海玉正

　　海玉正在处理自己的记忆。
　　她把视线从沉风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时，发现了一些从前不曾明白的过去。
　　“孩子的姓名不重要，随你们。”母亲说。
　　“不行，老大必须跟我姓！”两家会面上，海玉对着婆婆一家人抗争。
　　母亲不做声。
　　这是母亲默认女儿已失贞洁，不值钱的，不配谈判，她只要求女婿能养她老。

　　“她在新婚夜被几个男人婚闹搞得水都出来了。”母亲说话时眼里有诡异的光。
　　“有病啊！天天谈人家女的，你咋不说那几个男的？”海玉烦躁。
　　母亲笑。
　　这是母亲在规训女儿，女儿和那个女孩一样，是个不值钱的没脸女人。

　　母亲找的对象突然上楼推开她的房门。
　　海玉盯视老头。
　　老头低头笑着离开房间。
　　这是母亲对她对象老头透露，海玉曾经被占便宜，但不敢声张，老头本着万一开门看见什么就是他运气好。

　　亲生母亲尚且如此轻贱自己女儿，更何况外人。
　　海玉的心再度冷了一分。
　　她对母亲本已无期待，自然也无痛可痛。
　　母亲在用女儿的廉耻来推卸她的保护失职。
　　从一开始她就认为女儿6岁被摸是女儿不知廉耻，之后女儿表达的各种恐惧，就是女儿不知廉耻再度被睡，呵，不这么想，她就活不了了，至于后来女儿是否真的失贞，对她而言不重要。
　　事实上……
　　海玉抬眼。
　　母亲现在对姐姐的态度特别恶劣，各种讨好她。
　　海玉并没有感到高兴。
　　不过是海玉在家族群的攻击，让母亲认为真正可耻的是另一个女儿。
　　在母亲眼里，到底是道德败坏者不配得到来自她的爱，还是认为女儿让她丢人的报复。
　　至于保护者的责任。
　　这对一个从来没被保护过，又没有上学的人来说，那是什么？

　　“这视角差距有点大吧？沉风事件里哪里提了母亲的轻贱？”八卦符疑惑。
　　“底层视角，追问，现在受到的待遇，是谁在泄露陷害导致。”黎火冷笑。
　　“啊？”八卦符震惊。
　　“老头的乱闯→源自他认知海玉可欺负无风险→他的认知源自海玉母亲的贬低→海玉母亲的贬低源自她认为女儿真的不值钱且需要被惩罚→海玉母亲认为女儿真的不值钱且需要被惩罚源自她无法面对自己的保护者失职。”黎火冷静。
　　“可是沉风自己不是都没发现嘛……”八卦符小声。
　　“沉风自己没发现，可我们复盘发现了，这就是视角的诞生。”黎火冷漠。
　　“……”八卦符沉默。
　　“事实上……”黎火突然看了眼八卦符笑了。
　　“？”八卦符迷惑。
　　“海玉虽然名声扫地，但是，狠角色的人设立起来，立起来了，就没人敢欺负了。”黎火笑的很冷。
　　“……”八卦符陷入沉思。
　　“毕竟没人想跟海玉姐姐一样被在群里一直怼，更没人想跟戴着帽子不敢出门的那个垃圾一样，被海玉找上门，把自己干过的丑事传给街坊邻居老婆孩子听。”黎火冷笑。
　　“杀鸡儆猴？”
　　“欺软怕硬。”黎火冷漠。
　　“像沉风的策略一样？”八卦符认真。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黎火又笑了。
　　“什么？”
　　“已知附近有一个会撕破脸找上门让仇人社会性死亡的母亲，她的女儿，你敢碰吗？”黎火冷漠。
　　“这……风险有点高……”八卦符震惊。
　　黎火低头盯了八卦符一眼，然后说。
　　“母强才能护子。”
　　“真的有用吗？”八卦符认真。
　　“海玉姐姐被骂成那样，却特意带着女儿回家三天，并且威胁女儿必须跟随走亲戚，否则马上离开，你猜是为什么？”黎火突然嘲讽的笑了。
　　“为什么？”八卦符疑惑。
　　“她在说，她没有逼迫母亲，没有不回家养老，没有嫉妒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更爱海玉，所以她用带女儿回家并容忍自己女儿三天都呆在海玉房间不走的行为证明她不嫉妒。因为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的女儿宁愿呆在海玉身边也不跟随她行动，所以威胁勒令女儿走亲戚，明明她恨得要死。”黎火冷笑。
　　“她证明给谁看？”八卦符轻声。
　　“母亲、女儿、外人。”黎火认真。
　　“证明给母亲和外人我能理解，为什么是证明给女儿？”八卦符认真。
　　“她试图告诉告诉女儿，她不是海玉说的那种人以获得女儿的爱，这也是她自己走到哪里便把女儿带到哪儿的原因，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儿靠近海玉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对海玉做了什么，而是她对女儿做了什么。”黎火认真。
　　“啊？”八卦符震惊。
　　“对啊！她天天都对女儿做了什么呢？”黎火冷笑。
　　八卦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