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檀香》槌稚

17、落入深海的拥抱

　　“嘀嗒——嘀嗒——”水滴落水面空灵的回响在意识中回荡，江淮遂身处一处空荡的黑暗中，他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明。
　　周遭气温很低，他蹲下身缩成一团，“好冷……”声音轻轻地，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他蜷缩着身子，不知时间流逝多少。
　　突然，货车的鸣笛在耳旁响起，紧接着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江淮遂！”“不！”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两道模糊的身影，是宋檀砚和……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地想跑上前去包住宋檀砚，可身体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定住，无法移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出现一道白光。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怎么又是这个梦……？”
　　雨点儿没有规律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江淮遂抬眸凝视着玻璃中自己的身影，是完整的、整洁的、活生生的人。
　　他赤脚来到落地窗边上坐下，静静地凝望窗外的雨夜。
　　没有清幽的月光撒下人间，只有属于雨中的死寂。
　　“嘟——嘟——嘟——”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吵醒了正在做美梦的宋檀砚。
　　他烦躁抓起被子蒙住脑袋，不接不接！只要不理它它自己就会自动挂断了！
　　一秒……两秒……三秒……“靠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大半夜打电话来，老子明天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来电显示“阿淮”。
　　眉间的烦躁迅速被欢喜和意外取代，电话接听后，他还来不及问什么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江淮遂低哑干涩的嗓音。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宋檀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双好看的眸子中写满了担心。
　　他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急切，“还好吗？是什么梦？”
　　江淮遂垂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动两下，声音很轻地说：“梦里，我们被迫分别了，再也见不到对方的那种……”
　　宋檀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很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
　　江淮遂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笑了，轻声道：“好，那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