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靠近 希望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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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真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认真给自己盘发，小心将发丝扯出恰到好处的松弛感。她在衣帽间的夏装裙区挑了件晴蓝色的无袖裙，换好后坐在化妆镜前认真给自己化了个妆。
谷霖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随手扎了个低马尾，理了理身上的砂绿色工装裤，将纯白T恤的衣摆往裤子里压了压，看了眼手机时间，8月10日09：46。
晏予真在家中餐厅一边听着歌，一边慢慢享用着早餐。
谷霖在厨房给自己做了份简单的早餐，专注地享用。
10：33。谷霖收拾好餐桌和厨房出门。
10：35。晏予真在化妆镜前整理好形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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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霖将车停在草籽书店对面的停车位上。一边看着车窗，一边听着歌。
直到一抹晴蓝色的身影出现，谷霖摘下蓝牙耳机，下车向草籽书店走去。
晏予真推开木质玻璃门走进书店，在桌子上放了杯蓝莓冰沙，等待着程霏整理完书册下楼，“中奖了，这是谢礼。”
程霏轻声下楼，笑容满面，“出门看的黄历说今日宜出行，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你为我掘了宝，我怎么能不回礼呢。”
“掘宝？”
晏予真拨弄着手中的笔，“那本书，你说有惊喜在里面。”
程霏恍然大悟，刚准备开口，想了想，不能随意泄露老板的隐私。“今天来还书吗？”
“嗯。”
晏予真点头，从粉色皮包里拿出《轻舔丝绒》放在前台的桌子上。
程霏在系统录入归还信息。
此时门帘轻动，晏予真侧眸看去。是她。
谷霖若无其事走到前台，“小程，我这几天搬家，书店就交给你了。”
程霏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程霏拿着蓝莓冰沙去一旁的饮品区，一边看着书店一边尝着冰沙。
晏予真看向谷霖，“Hi，还记得我吗？”
一周没见了。谷霖微笑回应，“琴声记忆犹新。”
“你是这家书店的老板？”
“嗯，如你所见。”
“我申请帮你搬家，可以吗。”
谷霖的视线落在晏予真的两颗虎牙上，而后抬眸，“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我很乐意。加个联系吗？”
“好。”
不等谷霖开口，晏予真已经递上了手机，“你加我吧。”
“好。”
她的头像是一轮落在绿色海洋里的粉色月亮，应该是她自己画的吧。谷霖发送好友申请，“好了。”
晏予真通过好友申请，琥珀色眼眸一亮，指了指谷霖的头像，“这是你养的缅因猫吗？”
谷霖笑着回应，“还没养。等我搬好家再去宠物店接它。它叫琥珀，是个女孩子。”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想琥珀听到会很开心。”
“你什么时候开始搬？”
“吃完午饭去。”谷霖看着晏予真，诚挚邀请，“要一起吗？就当我感谢你乐于助人。”
“好啊。”是个了解她的好机会呢。
谷霖看向程霏，“小程，这几天辛苦了，我先走了。”
程霏吃着蓝莓冰沙，放下勺子，郑重其事般应着，“放心吧老板。”
晏予真和程霏互相挥了挥手告别，程霏坐回前台，偶尔吃着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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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霖看向晏予真的粉色手提皮包，“需要帮忙吗？”
晏予真欣然将包递给谷霖，“我们怎么去？”
“我开的车。”
“Macan挺帅。我坐哪儿？”
“副驾驶。”
“行。”
谷霖见晏予真系好安全带，开口询问，“想吃什么？”
“要吃火锅吗？”
“请你吃饭当然是听你的。”
晏予真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谷霖的侧脸，真是个对我胃口的女孩子呢。
红灯路口，谷霖不经意般问了句，“你看了Tipping the Velvet，觉得怎么样？”
试探我？晏予真回眸而笑，“南希是个很真实的人。她正视欲望，认可自己的性别，这一点我倒是很认同。”
狡猾，谷霖追问，“南希为爱追逐，受挫而陷入自我怀疑，迷失于感官的欲望，是她，又非她”，谷霖的语速变慢，声音近乎耳语，“在她的那段成长里，你觉得作为男孩的‘他’与身为女孩的她，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晏予真眼眸微转，她这话除了问我的性取向，还想确定什么呢？有点意思。
“南希在扮演中迷失，在扮演中醒悟，当然两个都是真实的她。尝试是值得提倡的，只要敢于接受尝试带来的结果。”
还真是滴水不漏。
趁着谷霖思索，晏予真悄然靠近谷霖的右耳，隔着恰如其分的距离但又显得极为亲近，“绿灯亮了。”随后若无其事般坐好。
“嗯，我知道了。”谷霖没有再开口，驱车前行。你现在已经在尝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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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谷霖解开安全带，顺手拿起晏予真的包，为晏予真打开车门。
“谢啦。”
人声的喧嚣与火锅的热气扑面而来。
“好香啊。”晏予真笑着看向谷霖，“你想坐哪儿？”
谷霖环顾四周，“这边靠窗的吧。”
晏予真坐好，看着手机上的菜单，又起身坐到谷霖身边，把手机递给谷霖，“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谷霖接过手机看了看，“讨厌内脏血液”，随后把手机还给晏予真。
晏予真轻笑，“我也讨厌。那我就按照我喜欢的点了。”
“好。”谷霖唇角微微上扬。
晏予真下好单，看向谷霖，“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小料？”
“和你一样就好。”
晏予真双手抱胸，“那我就给你调和我一样的了，不许后悔。”
谷霖轻笑，“我不会。”
晏予真调好小料，谷霖才起身去拿了些水果回来，看见桌上的菜品，垂眸记下，坐好，抬眸瞧见晏予真正在系围裙，起身过去帮晏予真系。
晏予真仰头对着谷霖粲然一笑，“谢啦。”
“客气。”
谷霖轻轻撩开晏予真的卷发，指尖不经意划过晏予真的后颈，神色淡然地将围裙系带系好，“好了。” 她的皮肤和看上去一样好。
谷霖坐回座位，看向晏予真，“想吃什么？我来下。”
她刚刚是故意的吗？晏予真双手托腮看着谷霖，报菜名一般，“海带，冬瓜，牛肉，虾滑，还有……”
晏予真忽然停顿，伸手到谷霖侧脸旁，很快落在水果盘上方，笑眯眯，“哈密瓜。”
“好。”谷霖专注下菜。她是故意的。
晏予真看着谷霖，眸中笑意愈浓。故作镇定。
一顿火锅下肚，谷霖结账，和晏予真一起出门。
晏予真伸了个懒腰，“好满足啊。你呢？”
谷霖唇角不自觉上扬，“很开心。”
“走吧，去帮你搬家，我现在可有一身的牛劲。”
“那我可要期待了。”
·
谷霖将车停好，带着晏予真走进客厅，目光径直落在客厅沙发的纸箱上，“东西我都打包好了，搬这些箱子就好。”
晏予真心下了然，也没有看向别处，只盯着眼前的五个大纸箱，拍了拍胸脯，“来吧。”
不等谷霖说什么，晏予真弯腰抱起一个大箱子利落起身。
她看出来了。谷霖搬起箱子紧随其后。
“呼，搬完了。”
晏予真看到谷霖递的纸巾，“谢谢。”
谷霖微笑着又给晏予真递了张湿纸巾，晏予真并没有接，“你一直这么细心吗？”
不等谷霖开口，晏予真仰了仰脖子，声音清脆，“帮我吗？”
像在炎炎夏日咬了一口带着冰水的青梨，谷霖觉得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格外动听，让人无法拒绝，“好。”
晏予真感受着谷霖拿着湿纸巾的指尖在她脖颈上轻柔的走向，耳尖不自觉发烫。怎么这么慢。
谷霖余光注意到那一抹极淡的绯色，嘴角微不可查上扬，“好了。”
她怎么这么淡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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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真跟着谷霖进了谷霖的新家，谷霖开始收拾箱子里的物品，“你坐到沙发上休息会儿吧，我来收拾就行。”
“好。”这句话的主体身份可真强呢，看起来似乎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晏予真坐在Saint-Germain沙发上，放松后靠，环顾四周冷色调的简约风设计，又看了看跑上跑下的谷霖，这个风格和她还挺衬的，简单大气。
过了好一会，谷霖走到晏予真面前半蹲下，“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晏予真看着谷霖，她白皙的脸上挂着细小的汗珠，衬得她五官更加英气，额前半干半湿的碎发一半贴着耳朵，另一半则不听话地翘起，脸上晕着淡淡的红，色泽健康又分布得十分均匀。
晏予真一时有些失神，眉眼却带着笑意，整张脸的表情如同风娇日暖的春天，涓涓细流轻轻淌过草皮，“我想再休息会儿，有些累。”
她这副样子，是在撒娇吗？谷霖的表情也不自觉被感染，“那有没有兴趣尝尝我做的晚饭？”
晏予真这才恍如惊觉般看了眼落地窗外瑰丽的晚霞，回眸笑着，“好啊。”孺子可教也。
谷霖的视线猝不及防直直撞进晏予真琥珀色的瞳孔里。她眼中的色彩与天边的彩霞交相辉映，这一瞬间我仿佛亲历神迹，我的唯物主义差点信奉了上帝。谷霖轻笑，也许我也只是个贪恋美色的俗人。
晏予真就这样盯着谷霖笑着，也不着急开口，而是静静等待着谷霖的下一句邀请。
谷霖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丝听天由命，“愿意和我去超市挑挑菜吗？”
“好啊。”不等谷霖回答，晏予真向谷霖伸出手。
谷霖当下会意，站起身把胳膊递给晏予真，晏予真轻轻抓着谷霖的胳膊从沙发上起来，和谷霖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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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真的脚步踩着谷霖的脚印，双手靠背，“不要香菜。”
谷霖推着手推车，注意到晏予真的小动作，放慢步子，笑着询问，“那用辣椒炒牛肉吧？”
“你喜欢这样炒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我习惯用香菜炒，辣椒也能接受，应该都挺好吃的。”
妈妈从小教育晏予真不要适应习惯，听到谷霖说这个字，晏予真不自觉多想，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好啊，那晚上就吃辣椒炒牛肉。”
“土豆要吗？”
“要。”
“黄瓜呢？”
“要。”
“喝苹果汁吗？”
“要。”
“火腿要吗？”
“不要。”
“好。”
……
·
滋啦啦——
“站远些，当心被油溅到。”谷霖一边熟练地颠锅，一边背对着晏予真说着。
晏予真轻笑，“那你怎么不怕？”
“我习惯了。”
又是习惯。“那你喜欢吗？”
谷霖炒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想太多。”
“那你可以考虑从现在起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她真的很敏锐，谷霖边炒菜边说着，“嗯，我会的。”
晏予真看着热气里的谷霖，默默许下一个由衷的愿望：希望你可以多思考喜欢，而不要默认习惯。
谷霖看着热气后晏予真眼眸明亮的样子，轻声，“尝尝看。”
晏予真用公筷夹起一筷子辣椒炒牛肉，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特别棒。”
“你喜欢就好。”
“我特别喜欢！”
“谢谢。”谢谢你从不吝啬肯定。
谷霖收拾完厨房，严格遵循着七步洗手法的原则洗了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你啦。”
“你来帮我搬家，我送你回家，也算是有始有终。”谷霖关上门。
晏予真就站在她身后，“确实是个起始。”
谷霖回头，嘴角上扬，“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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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驶到晏予真家，谷霖默默记住路线，“那我先走了。”
“到家给我发消息。”晏予真挥了挥手。
“好。”
晏予真忽然在谷霖发车前敲了敲车窗玻璃，谷霖看向晏予真，“怎么了？”
“还没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她想了解我了，谷霖认真介绍着自己，“谷霖。谷梁传的谷，久旱逢甘霖的霖。”
晏予真回以粲然，“我记得了。我叫晏予真。海晏河清的晏……”她略加思索，“天予不取的予，此中有真意的真。”
谷霖笑意清浅，“‘得时无怠，时不再来’，我记牢了。”
晏予真只觉得心似春原，“那，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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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霖回到新家，环顾四周。色调太冷，明天去买点绿植，再把琥珀接回来。
她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晏予真捋了捋刚吹干的头发，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开始阅读。
读了几页后再次从中抽出那张折叠书签，看着上面的文字，提笔在留白处回复。
谷霖把“cry for the moon”备注改成晏予真。两人白花花的聊天框内只有一条信息：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谷霖打开键盘输入内容。
晏予真放下钢笔，看到谷霖的消息。
及时雨：我到家了。明天我去宠物店接琥珀，你想去看看吗？
晏予真勾唇一笑，回复谷霖，顺手将“及时雨”备注改成“谷霖”，钻进被窝。
晏予真：好啊，时间和地点？
谷霖：下午两点半，我来接你。
晏予真：我没问题。
谷霖：那晚安，明天见。
晏予真：晚安。
谷霖补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我不会让你的消息垫底。明天见，晏予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