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秋社 你以后只许 ...
-
后半夜刘方俊倒在地上睡死了过去，第二天一早，侯夫人立即过来把他叫醒，让他老老实实跪好，无奈地说道：“你说你一回来，打你爹干什么。”
刘方俊冤枉极了：“我本想给我爹露一手，谁知道我爹这么敏感啊！我学的功夫，都是萧翀教我的，也是他教我这么做的！”
侯府人立即嗤笑，不住掩面：“你是不知道，你爹在这一招上吃过亏，谁敢这么给他来这么一下，他不把人打死就算不错的。”
刘方俊：“……”
萧翀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温和从容，实际上坏心眼多多了！小时候刘方俊就常被他坑，到现在还被他坑！
刘方俊忍着腿疼，又骂了一句：“萧翀这个混蛋……”
侯夫人踢他一脚：“说什么呢？贤王殿下的名讳，你怎能直呼？还是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再说了，你欠赌债的事，若非王爷给你摆平，咱们侯府都得跟着遭殃，你是不知道，先前追债的人到咱们侯府来，惹了多少人来看笑话！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到现在京城中都还有传言，你爹哪里是那么容易消气的？你啊，赶紧再好好表现一下。”
刘方俊老老实实连着跪了三夜，平远侯才终于让他上桌吃饭。
其实心里还是有气的，只是实在没办法了。
看到他吃得跟头猪一样，平远侯无奈叹口气。
刘方俊抬起头，嘿嘿一笑：“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赌了，也不去酒楼了，我是真的跟着表哥学会真本事了！你不信，吃完饭我给你露一手。”
平远侯看他的眼神仍然充满嫌弃，“你都多大的人了，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该做什么？”
刘方俊让小厮取来萧翀赏自己的那柄银枪过来，平远侯自然认得这是萧翀的东西，听刘方俊说这是萧翀对他的肯定，平远侯脸色缓和了许多，半信半疑，这儿子还真是出息了？
“爹，我以后就跟着表哥学武，绝不让你生气了。”
“你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平远侯又叹声气，一脸愁容，“哎，现在朝堂中内忧外患，护国公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刘家，太子又一心除掉贤王，平阳公主举兵复燕……”
一说起这些事，刘方俊就一副事不关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吃饭吃得更入迷了，平远侯刚刚还升起一丝对他的欣慰，转而不见了，又恨铁不成钢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江山稳固，可惜了，我后继无人……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还这般不争气！”
侯夫人拍了拍平远侯，“行了，少说两句。”
在侯夫人身侧，坐着一个约摸十四岁的少女，眉眼通透漂亮，鼻梁挺秀，肌肤白嫩透红，生得俊俏，眼睛像侯夫人，眉毛像平远侯，其余和刘方俊又仿佛重合，长得一副机灵调皮模样。
小姑娘声音也脆生生的：“哥哥这般不学无术，指望他刘家是没希望了，不行爹爹把侯爵传给我吧，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刘方俊咕咚喝了口热汤，闻言率先表态：“诶，好主意啊，那我以后得多多仰仗未来的侯爷啊！”
刘素莞骄傲地笑笑，抬起下巴，语调上扬，理所当然道：“嗯！”
刘方俊马上端起茶来：“原来这位是未来的平远侯，失敬失敬！从今天起，你就是世子爷，哦不，世子奶，小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啊！您日后可别不认我这个哥。”
“那是自然。”刘素莞与他碰杯。
侯夫人已忍不住笑出了声。
平远侯两眼一黑，“你们两个……就气死我吧！”
薛清菱是到第三日才发现刘方俊已不在贤王府中，问了府上的人才知道，他已经回了侯府，总是消停了几日。
马上就是秋社了，薛清菱最喜欢这种热闹的日子，每年都要上街往人多的地方凑一凑，去年她在静云观，逢年过节观内虽也会依照习俗庆祝，但仍是冷冷清清，没甚趣味。
她问萧翀，秋社这日可否允她出门，此人所说，看她心情，若他心情好，有意出门逛逛，届时可以带上她。
薛清菱不屑地“嘁”了一声，像萧翀这种但凡无事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冷相，出了门更是街上每一个人都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他恨不得这世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便无人会扰他清净，就他这般，会在秋社这种人挤人的时候上街？
秋社前几日正是萧翀最忙的时候，接连几日都没见到他的人影，皇帝要带众臣子亲临祭坛，迎神上香。
八月廿五这日，正是秋社，临近傍晚萧翀才回来，而薛清菱已经生了一日的闷气。
他这几天忙的见不到人，今天又回来这么晚，定是不肯再出门了，薛清菱等了一天，结果什么都没等到，他没有时间，偏偏也不允许她独自出府，连阿玥都有飞影带着她出去逛了逛，虽然阿玥为她带回来不少她喜欢吃的美食，可也比不上她亲自上外面转上一圈，于是她一口也吃不下，听阿玥描绘外面有热闹，越听越是心痒难耐。
萧翀回了朗月堂，就对上薛清菱那双幽怨的眼。
他自然知道是为何故，必然是今日没让她出门，她不开心了。他以为自己能早些回来，没想到还忙完秋社的事，大理寺又将一卷紧要的卷宗塞至他手中，这才回来晚了。
萧翀凝视她片刻，终是说：“我稍作歇息，便同你出门。”
薛清菱即刻来了精神，但瞧见他那步伐沉重、一身疲惫的模样，便道：“你要是不愿出去，也不必勉强，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若是不放心呢，也可以找几个侍卫丫鬟跟着我。”
真让她跟萧翀一起出去，她还不乐意呢。
而萧翀却道：“你以后只许随我一道出门。”
他话里有话，或许在暗指上次她与刘方俊去万利坊，见了韦宜年的事。
薛清菱趁着他休息的一时半会儿，进了耳房，坐于妆奁台前，简单描妆，还让阿玥给她挑了件漂亮的青色衣裙。
门外，陈淞已让人备好马车，薛清菱与萧翀刚一出来，就已经听见外头街上传来的喧闹之声。
薛清菱最是知道这种时候京城中哪里最热闹，为车夫指路，一路向西。
一路上萧翀安安静静坐在她对面，下了车，四周喧嚣人声一刻不止，而他总是沉默寡言，垂着眼眸，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般。
以前薛清菱不在乎他有多木讷，逼着他在自己身旁作陪，只因她有个这么好看的驸马，总得带出来溜一圈让大家看看吧？也算给她长脸。
如今他们二人仍是街头人群中最亮眼的一对，郎才女貌好不般配，路过的人总要回头看他们一眼。
薛清菱在街市上走走停停，在叫卖的小摊前驻足观赏，她掏了掏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银两出来。
她瞥了眼身侧的萧翀，道：“我还记得你欠我的那五百两银子，我若是看中了什么好看的钗环要买，你得为我付钱吧？从那五百两里扣就好了。”
萧翀睨她：“看来你根本不记账，那五百两你早就花完了，现在还倒欠我二百两。”
薛清菱：“……”
她一面怀疑萧翀在胡说八道骗她，一面又回忆起自己近些日子确实买了不少东西，可能早就透支了……
萧翀又慷慨道：“罢了，你想买便买吧，就当本王赏你了。”
薛清菱冲他翻个白眼，也不和他客气，一路上看见什么就拿什么，直到随他们而来的小厮都快要拿不住了。
前头有人表演杂耍，一人站在高处飞快钻过冒火的铁圈，另一人在火光冲天之下脚踩一根圆棍的粗木，头顶那一叠青瓷碗已经摞得极高，两只手中的盘碗还在不断抛起往上叠加，那人还故意扭来扭去，假装站不稳，看的人心惊胆战。
薛清菱也想凑上前看个仔细，便一个劲儿往前。
萧翀跟在她身后，怕她不见了似的，寸步不离，他明明不会往人群里挤，还偏偏跟着她，眼看人越来越多，要挤不进去了，萧翀拉住了薛清菱的手：“站在外面，不是也能看吗？”
薛清菱甩开他，“你在外面等我不就好了。”
她还是像泥鳅一样往里面钻，萧翀有几分无奈，要不是他从小认识她，说她实在皇宫里长大的公主，他都不相信。
他还是尽力擦过人群跟上了她，与她一同入了内圈。
杂耍精彩夺目，薛清菱看得聚精会神。
萧翀站在她身后，唯看到她梳着发髻半散的乌黑柔顺的长发，同周围人一起拍手鼓掌。
随着表演的愈发到令人叹为观止，薛清菱还转头一脸激动地看向身后的人，像要与他分享这等喜悦，可是她忘了跟自己一起出来的不是阿玥，是萧翀，于是她很快又面露嫌弃，觉得扫兴，也不再看到什么便回头对他笑了。
杂耍中秀起的火圈飞快转动了起来，大家拍手叫好，又急忙去躲避那些迸溅出来的火星子，薛清菱离得太近，那火星子差点要蹦到她身上去，她下意识后退，而一双手正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进了自己怀中。
后面的杂耍又是重复的表演，有刚过来的人挤过来看，看过人则都走了，薛清菱也觉得没了意思，便退出人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