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灯笼[古穿古]》祁臻呢

48、第 48 章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月龄却早早醒了，窗外天空胧青，昨夜她在藏书阁翻了半宿古籍，琢磨出新的练法，今日原是打算去练习场试试身手的。

　　她刚要起来，门外传来李纯悯的声音：“大人，蓬莱在外头候着说找你有话说。”

　　月龄应了声，等到了练习场，蓬莱看到她只随手抓起一把短弓就想开始练，盯了她几个招式后走上前道：“短弓上手是快，可论射杀之力远不及长弓。我虽最擅短弓，可方才看你的发力感，却觉得你更适合长弓，以你的筋骨，若是肯下苦功，未必不能试着用长弓。”

　　月龄听完她说的话，笑道：“可这样又得选弓磨合，最重要的是磨合，不是么？”

　　蓬莱想起自己那把弓，又道：“你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人，苁蓉制弓的手艺是族里顶尖的，若你有意，我可让她给你量身做一把，只是她送我的那把弓前前后后磨了一年半载才成。”

　　月龄低头又看看自己手中那把短弓，轻叹道：“在时间面前，倒是不算什么了，好利器向来可遇不可求。”

　　不过好似上天听到了她们这番对话一般，这事儿倒也凑巧，灵狐的官营里常有阶段比试，各色奖赏摆着，这最近的弓箭比试的彩头就是柄现成的长弓，是柄大师林从容手传下来的麒麟弓，听说是位老师珍藏的，这次特意拿出来的当彩头。

　　不过这比试有个规矩，只许一年内新来的兵士参加。

　　月龄在人群中看完这告示后心里便动了念想，找到吉祥跟前，笑眯眯道：“吉祥大人，求您帮我办个事。”

　　吉祥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没好事，稍不耐烦地道：“什么事？”

　　月龄：“我想报名那比试，但我不是你们族内人，恐怕得您帮我帮我。”

　　月龄向来就不是一个道德感极强的人，凡是遇上这般虽不合规矩，但又不会伤害别人利害的事情，她有的是脸皮去求人走一快道。

　　吉祥听完她的话，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奈，蹙眉道：“你可别忘了你的灵力尚有缺损，要是踏上台面和她们比试一番，比试可不留情，撑不住后她们不见得会留情，这样下来你便会负伤。”

　　月龄思索片刻，眼波依旧安然，拍拍吉祥的肩膀：“别那么紧张，我知道的，只是万一我夺了彩头呢，可别小看我这么久的练习，劳烦吉祥大人成全成全我吧容我一试。”

　　吉祥：“得问过主持比试的主持才行。我顶多帮你露个脸……”

　　月龄听闻内心大快：“要的就是露你这张脸。”

　　那主持见了月龄，再看见她身后站着的吉祥大人，倒也爽利：“人族要参加也使得，只是长弓这一项，你须得有几分把握才好，否则受伤难捱，我们并不清楚人族的自愈能力的程度如何。”

　　月龄表现出一洗耳恭听认认真真的模样，哪肯错过，当即笃定：“求老师给我个试试的机会，我能力不差。”

　　这次吉祥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站着月龄身边，负责露出她那张族中大人人人熟知的脸。

　　几天后比试敲定人数，此番参赛的共有二十人，里头有几个是在平日见过月龄来训练场练箭的，看着这张人族面孔倒是不讶异，互相路过的时候还打了打招呼。

　　前几项的比试都是有对手的，月龄虽日日练着，但其她的比试者也毫不逊色，几轮下来都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她身上也添了些微的伤。

　　不过月龄对此倒是毫不在意，要是换作从前的自己，这点子伤势必要大哭小叫，但到如今，她看着这些新的小伤，反倒很是畅快安然。

　　轮到长弓比试开始前，主持大声宣布道：“为着公平，此次比试的弓是统一的，须得一个选手比完，再传给下一个。”

　　观赛的比试的都安静着听主持讲解比试的规则：“每人上场前到我这来领取十支箭，箭是随机取出的，靶是移动桩，比试者既要算靶心命中率，还得看箭的贯穿力。”

　　念完规则，这最后一轮的比试就正式开始了。随着比试的进行，台下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来观看，渐渐人头攒动，月龄等在比试区，静心看着每一个上去的比试者的表现，算着前头兵士里最好的成绩，是十箭命中二十二个靶。

　　轮到月龄，她是最后一个登台，场下依旧热闹，那些比试完的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个“人族”上场。

　　她走到指定位置领取好箭，抬手接过上一位比试者弓，动作干净利落。

　　上场前，她算着前几项的得分，和在她头前的几位比试者差的得分并不多，要是这一把能拿下，是极有可能追上第一名的，甚至可能拿到那把她想要的麒麟弓。

　　此刻站着比试场上，靶子快速的移动着，好几个重重叠叠，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压了压心底的思绪，把神全部收拢到手上，轻轻呼一口气，身姿挺拔，微微眯眼盯紧着眼前移动的几个靶子。

　　搭箭拉弦，风裹箭峰，她指尖一动，第一箭直直穿了两个桩子！

　　周遭顿时起了些低低的惊呼。主持看向姗姗来迟的吉祥，拍了拍手，同她赞许道：“这水平倒是不错。你教的？”

　　话落，月龄第二箭又中了三连桩。

　　又是一阵欢呼。

　　吉祥看着她的得分逐步稳上，还悬着麒麟弓似乎真有机会落到她手里，听到主持的话心里也喜，嘴上却依旧淡淡地道：“她是有几分天赋，肯下苦功，进步快些。”说着又补了句，“她这阵子是极想要柄好弓的。”

　　接下来，两人沉默不语地看着她。十余招毕，月龄成绩碾压全场，各个项总分一加，虽是险胜第二，却是稳稳拔得头筹，这下如愿拿到了那弓。

　　主持将麒麟弓递到她手中，月龄摩挲着弓身，感受着弓弦的弹力：“果真是柄好弓。”说着挑起一箭。当即眯眼放箭，碎发微扬，箭中靶心。

　　见她这般言语这般动作，主持便知是位懂弓的人，便对月龄道：“这弓唤作‘麒麟’。”

　　月龄握着弓，回头对着主持和吉祥郑重其事应道：“两位放心，这‘麒麟’到了我手里，断断不会辜负了它的名声，我会好好用它，用好它……”

　　主持满意地点了点头，须臾想起什么，道：“不必日日留在身边，一旦它认主可唤它而出。”

　　月龄：“这么神奇？”

　　得了“麒麟”弓，月龄当下便想试，拉着蓬莱要试她昨儿夜里琢磨出的新法子。

　　蓬莱：“什么法子？”

　　月龄道：“一个人的体力与灵力总有局限，若能寻着多人配合的门道，杀伤力定能快些提上来。”

　　蓬莱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琢磨起这个来了？”

　　月龄道：“战场上便有不少合作，弓箭手放箭时，旁的人则施盾咒挡着攻击。但远远不够，我想着或许还能有更多样的法子。”

　　“但打配合，一来要摸透各样法术的脾性，二来还得与旁人磨合好，我与你配合该是不难的。这不拉你来试试。”

　　平日里青芜殿下教她多是运转使用风的法术，而蓬莱恰好也擅长风系的法术，这两人对风法术的特性是比旁人更通晓些，久而久之，月龄对风的把控远比其它的要好些。

　　当下月龄便搭上箭，让蓬莱在箭头上施了火，再与自己的风法术相合。只听“咻”的一声，箭离弦而去，穿了十几个桩机，还引着十几排火势熊熊燃起。

　　这火势瞬间让月龄慌了神，忙施水灭火，可那火来得猛，哪里一下子能灭尽，蓬莱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不好，惹火了，她刚要灭火，谁知月龄快一步祭出雪咒，这一下可好，整个官营哗然一声，突降暴雪。

　　白雪皑皑一片。

　　这会恰巧是吉祥巡视的时间，还没巡逻几个，走在大路冷不防被大雪轰隆埋了半截，她气的火烧美貌，硬邦邦从雪堆里挣扎出，一路面色凝重的疾走，想也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谁干的。

　　寻到月龄蓬莱两个，吉祥面色阴阴，沉声道：“你七日不许进练习场！还有你，蓬莱，怎么不提前告知她应急的法子！”

　　月龄一见吉祥怒气冲冲地走来，知道自己闯了祸，一面拉着她们快步往院里避雪，一面连声解释赔罪，几番求情，好不容易等吉祥松了口，蓬莱便叫月龄先回去。

　　赶巧，鱼玄青的审批总算下来了，月龄抓着这个机会，一边跑一边鞠躬：“我下次保证真的再也不会了！”

　　说完三二一 一溜烟地就跑了，独自找鱼玄青去

　　彼时，鱼玄青身子已无大碍，体内附子的蠹已然排净。但如意暂将她留在此处静养，并没有立刻把她迁回去。

　　月龄进了房间，自觉地走到床沿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一口气喝完后心里盘算着这碰面的周折，而后低声对着鱼玄青问道：“你怎会想出这般险招与我相见？”

　　鱼玄青看着她一番行云流水地动作，耸耸肩想着前几次连传信的鸽子都被看得严实，那些能通门路的人更是沾不上边，刚巧撞见隐彦露了破绽：“我连只鸽子都放不出去请你碰面，只能说天助我也，赶巧有人露出了马脚。”

　　月龄闻言，放下茶杯懒洋洋地作揖摇摆道：佩服佩服！”说完还继续打趣：“有时我倒真佩服你这性子，鱼大人。”

　　月龄头回这般叫她，鱼玄青忍不住笑道：“哟，这可是你头一遭叫我大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没办法我就是这样逢凶化吉。”

　　月龄抬眼瞥了她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懒洋洋道：“瞧把你能的。”

　　鱼玄青收敛了笑意，心头的凝重浮了上来，一字一顿道：“隐彦有问题，错不了。”

　　月龄这下坐好了，听闻沉吟片刻，道：“倒没想到竟是被你先给看了出来。”

　　两人这下各怀心事，低声交换了彼此的境况。鱼玄青望着床头堆着的各色吃食，对月龄嘱咐：“你自己在外，也须得万分小心。”

　　“那附子真是搞死我了。我吃了药刚好转。结果又上吐下泻，但她们道没办法这是排毒，可给我虚脱的啊。感觉人生呐只要不生病就好了……疼死我了……”

　　月龄听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喝吧喝吧，也是辛苦你了。”

　　……

　　于法术一道，月龄虽时常有些小失误，可奇思妙想也不少，偶也能琢磨出些绝妙的法子。

　　这日夜里，她望着马车前悬挂的灯笼，忽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第二日她便找来两人，想试试这法子可行与否，可试了好几回都没能成。

　　蓬莱依旧在一旁看了许久，见她反复调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忍不住出声道：“莫非是这法子本身就行不通？”

　　月龄笃定法子没错，只是缺了配合默契的人。她想起幼时与风溪那般心有灵犀，便知吉祥和如意这两姐妹再合适不过。

　　这下蓬莱可来劲了，半邀半拉地将二人请来，苁蓉听到这事情也跟了来：“诶诶诶？咋不叫我，我也要去看看，完一吉祥又被雪埋了，那我不得看到……”

　　说完她就被吉祥瞪了一眼，这不瞪还好，一瞪练一旁的如意也忍不住笑了。。

　　近来在吉祥在官营里真是遭了不少罪，明知道是月龄搞的鬼，月龄的也不能算是在干“坏“事，她便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嘴上说着不许，但没有白纸黑字规定或是文琪绮下令禁止，月龄依旧悄悄试着她的法子。

　　这次她被蓬莱拉过来，一进来便满肚子怨气：“你又在折腾些什么名堂！”

　　如意心里还记挂着手头的差事，不愿在此耽搁，跟着点头：“凭空折腾，直接出手斩杀邪祟便是，何必多此一举分两步配合，纯粹浪费时辰。”

　　倒是苁蓉做好了看戏的准备，叉着腰先开了口道：“哎呀你们两个，来都来了差这点时间。”

　　月龄有求于人，只得陪着笑脸说好话：“二位大人，耽搁不了许久，只试一轮，验证这套合击之法是否可行，于往后除祟大有裨益。”说罢便朝蓬莱使了个眼色。

　　蓬莱会意，朝远处掷出一个道具。只听“砰”的一声道具盒子四面敞开，白烟袅袅升起，里头显出一个黑色的活动影子，正是蛊物。

　　吉祥和如意见状，一同朝着蓬莱呵斥：“你怎敢将蛊物带进来！这里不过是个低级训练场，如何禁得住这般折腾！”

　　蓬莱豪不在意笑道：“不碍事，有我在此，这般低等的蛊物，我一根指头便能灭了，再者，知鹭需用它一试。”

　　二人见说不动蓬莱，怒气冲冲地转向月龄：“你究竟要我们做什么？”

　　月龄解释：“此事不难，其一，吉祥你要对准蛊物一指上方放箭。其二，吉祥的火箭刚到，如意立刻铺开闭合结界，内外隔绝，邪祟便无处遁形，二者时机分毫不能差。”

　　“火箭上的火要精准，结界也须得刚好围住蛊物周身才是。”

　　吉祥和如意心里想着直接用除了这蛊物，岂不是更快更省事，实在不懂她为何要多此一举。

　　“我不过是要证明一件事罢了。”月龄催促着，又叮嘱，“切记，火箭抵达的同时，结界须得刚好形成。”

　　吉祥心里虽有不满，却也不愿过多纠缠，认命地取下背上的弓，搭上火箭：“罢了，姑且试一次了事”

　　苁蓉站在二人身后，依旧叉着腰看戏，探着脑袋打趣道：“可别配合出岔子，反倒让邪祟逃了去。”

　　这话正中二人下怀，她们心里顿时生出较劲之意。正如月龄所说，这点小事本就难不倒她们，关键只在配合。

　　二人的默契超乎预料，结界刚形成，火恰好熄灭。成功本在情理之中，可让众人震惊的是，那蛊物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这回试验的呈报不消几日便递到了如朦案前，又转呈给文绮御览。

　　如朦看完呈报，思索道：“以结界封死空间，抽尽气息令蛊物顷刻消亡。人耐受窒息的时间比灵狐与祅族短些，骤然没了空气，尚能撑上几分钟。可谁曾想那蛊物竟是一秒钟也挨不住。”

　　文绮想起从前也曾有人提及类似的探究，后来却没了下文：“此法克制阴邪得天独厚。早年确有人钻研同类术式，怎的后来便搁置了？”

　　“这般扼杀的巧技得是配合度高的人才能办到。”如朦回道。

　　文绮道：“调拨些人手配合她钻研。”

　　如朦闻言道：“她如今研究的许多想法竟是我等未曾料及的。”

　　文绮听了，越发好奇：“除了这，她还琢磨了些什么？”

　　人与灵狐体质不同，如何在没有药物的紧急关头，制止伤口进一步蛊化。

　　这日，月龄寻来如意与苁蓉，直言相告：“或许隔绝之法可行。”

　　苁蓉心里惊她竟想出这般险招，道：“知鹭，治疗术法与别的术法不同的。”

　　如意颔首：“季知鹭，治疗一道容不得半分差错，与其它法术终究是两回事。”

　　二人皆知她近来钻研太过痴迷，生怕她失了分寸，当下都一同摇头，执意反对这疯狂的念头。

　　月龄并不急恼，只道：“试验已然证明它们对空气极为依赖，便是植入伤口的蛊种，想来也是如此。若我们能将蛊种周遭的空气燃尽，再用结界将蛊种困住，这般一来，岂不是便能止住蛊化了？”

　　“断不得。”

　　如意：“照你这法子，可不是轻轻止个血那般轻巧，要拿猛火不住地烧那伤处，只会把伤口撕得更大。”她顿了顿，这想法太过荒唐，“这般做，不过是把苦楚往死里堆给伤员受，大面积的烧伤后要想收口简直难如登天。”

　　“事到临头，哪还有别的选？荒郊野外一旦中招，无药无法器，这是唯一能阻断蛊物扩散的路子。”月龄只觉得自己的法子虽烈，却能救命，“总好过丢了性命强吧？”

　　“被困火场之人，宁可寻短见，也不愿活活被烈焰吞噬。我们断不赞许一开始就来这般刚猛激进的路数。”如意语气里半分转圜也无

　　月龄：“那是你们身骨特别，扛得住蛊化的侵蚀。”

　　苁蓉转头看向知鹭，“知鹭，若是你自己受了伤，难不成也会拿这火去烧自己的伤口？”

　　“若是手边无药无方，为了活命我会这样做。”月龄只想着能救命便好，当下便直言不讳。

　　如意沉了沉气，一字一句道，“火死的痛苦几乎等同于虐杀。”

　　说完这话，如意不愿再与她多辩，挥手道：“你要做什么研究，我不管你，只是我们的治疗法术你莫要轻易触碰。”

　　月龄听得这话又气又闷。又一想到她们那能硬生生夺人魂魄的本事，真到了要紧关头，怕是会毫不留情让人变成没有魂魄的空壳子。

　　只是如意和苁蓉的警告扎在耳边，挥之不去。月龄虽不情愿放弃自己的想法，可眼下确实没有可以炼验的机会，思来想去，只得暂且把这事压在了心底。

　　前一周，月龄刚通过了灵鸢主人连轴转的考核。谢又清本看重她，教导之时又发现月龄不会死守着老规矩调教灵鸢，反倒懂如何与这些灵物相处。

　　无厘头的追风回到月龄身边，除了往日的惰性不改，更添了个爱玩的性子，且玩起来便不管不顾，疯疯癫癫的，族里的驯禽师没一个敢陪它胡闹，月龄只得亲自陪着。

　　就说它飞行时，时常扑腾几下翅膀，便懒怠下来不肯再动，风力不足托住它的身子，它能毫无征兆地从高空往下坠。

　　这般一来，月龄便被迫得时刻留意它的动静与心绪，只要它一偷懒，便得立刻施法帮它稳住身形。

　　也正是追风这性子，给了月龄启发，若坐在灵鸢上的人能招来些风助力，灵鸢飞行起来便稳当多了。

　　这法子看似简单，却全然扭转了驯禽师向来的思路，士卫反倒该配合灵鸢，这般一来，许多新的战术便能应运而生。

　　往后，也不必再单独耗费心力训练高素质的灵鸢，只要护卫本领过硬，即便高级灵鸢数量不足，也能发挥出奇效。

　　想着想着，忽然一鸽子落在窗台，顷刻消失。月龄走到窗边，看到一枚卷起的小信，心想这信还真让鱼玄青绞尽脑汁传出来了：
　　“近来灵狐族有了新安排，四名候补的使者都要移居千里城，只把州彦留了下来。”

　　月龄得了消息，琢磨了半日，打算悄悄去探望她和鱼玄青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