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小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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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数停住脚步。
他回头与其对视：“……你找我有事吗？”
“有。”
“什么事？”
“想送你东西。”
林数看了眼贺扬提着的东西，反问道：“怎么在下面等？”
怕你不见，贺扬心想，但他没有回复。
相视无言一阵，林数叹气道：“先上去再说吧。”他转身上楼，贺扬跟在后面。
送什么东西要专程在楼下等我，挺奇怪的。
可以放我门口的吧，反正也住对门。
……也可以提前打电话啊，我下班来拿就好。嘶——不对，我好像没他电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林数按下楼层键。贺扬不说话，他也不想说话。
其实他知道，贺扬做得没错。在那种情况下，将传染源尽快转移，防止造成更多感染是最好的选择。而他，身为云港的总指挥官，正是以那种冷酷到近乎决绝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不论过程，只看结果。他们没有时间去悲天悯人，因为每一刻的迟疑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林数懂得这个道理。
怪就怪在，贺扬不应该对自己这么“特殊”，特殊地对他好，好到有点不正常，好到让他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他图什么呢，图他好看？林数知道自己长得好，但他不认为贺扬是那种看脸的肤浅之人。
难道是出于怜悯之心吗？他又想起贺扬对其他人的态度，冷淡、漠然，尤其是昨天那一幕。
他一想到就心里发怵。
“你……”
“嗯？！”
贺扬的视线自林数出现的那一刻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原本想说你脸色不太好，脱口而出成了：“你的发饰很好看。”
林数有些意外，摸了摸头上的发卡，把它摘下来：“这个，我同事送的。”要不是贺扬提起，他都快忘了。
严格来说，奥菲斯是他上司，但如果说这是上司送的，难免有些奇怪。
“同事？女生吗。”
林数停顿两秒，回复：“对。”他抬头，正对上贺扬的视线。
对方没再说话，只是静默地移开视线。
为什么不接着问？
林数把发卡攥在手心。电梯传来“叮”的一声响，他赌气般率先走出去，麻利地开门、开灯、换鞋，一回头发现贺扬还杵在外面。
“怎么不进来，这儿不是你家吗。”他说。
他说的没错，这间房子原本就是贺扬的。从布鲁斯来的那天他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贺扬要从这里搬出去，在对面装个房子住。
像是得了允许，贺扬进来，问道：“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吗？”
“我觉得挺不错的。”林数随手将箱子放下，坐到沙发上，“东西都好用，床睡得也舒服。”
贺扬：“那就好。”
林数：“你不是说要送我东西吗？送我什么啊。”
贺扬把东西放上桌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蛋糕，大概四寸左右，上面洒满了糖霜，还有一些水果点缀其间。
林数眼睛都瞪大了，问他这是从哪弄来的。
贺扬勾了勾唇，“ 我跟食堂阿姨学的。”
居然是他自己做的！林数心下一惊。他的意思是，他专程为他去学了做蛋糕？
贺扬说得相当自然，林数心里却像打结了一样，有点不敢直视他。
他为什么老是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不想尝一下吗？”贺扬已经切好一块蛋糕，连同勺子一块递给他。
“哦......好！”林数接过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很好吃唉！
“这真是的是你第一次做蛋糕吗？”林数不禁问他，满脸高兴。
贺扬笑笑，只道了句你喜欢就好。
美味的甜品会催化大脑分泌更多的多巴胺，容易让人产生一些错觉。
“你为什么送我蛋糕啊。”林数略带羞涩地问他，语气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惜贺扬看上去像个木头，“谢谢你照顾布鲁斯，还有，当做我那天迟到的歉礼。”
这怎么能算歉礼，说实在的，他跟贺扬非亲非故，他完全没必要专门从C区跑来救他。反倒是林数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贺扬及时出现在防护塔，他可能当场就被枪杀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林数连忙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从何谢起了。”
贺扬不需要林数为他做什么，“不用谢我。”
林数听后，没忍住来了一句：“那你图什么呢？”
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贺扬并未看出他的尴尬，只道：“我不图你什么，你很年轻，又聪明。九死一生活下来，我希望你一直走下去。”
……
果然是可怜他吧，林数想。贺扬对他的特殊待遇是建立在怜悯的基础上的，也是，他自己孤身一人来带这里，工作是他们分配的，就连自己住的这个房子也是贺扬的。
他能谢贺扬什么呢？
林数垂下头一言不发，手上的蛋糕也端着不吃了。
贺扬见他一脸沮丧的模样，以为这句话让他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便转移话题，“仔细想想，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林数顿时来了神：“什么事情？”
贺扬：“你可以帮我继续照看布鲁斯吗？”
“布鲁斯？”林数眨了眨眼，疑惑道，“对了，布鲁斯在指挥中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宕机了，等会他们把它送过来。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他问贺扬：“布鲁斯之前说，你答应他带他一起去天航城的。”他有点忐忑，“……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
这句话当然没有怪罪贺扬的意思，只是他答应过布鲁斯，帮他问问原因。
“天航城戒备森严，进出都需要入城资格。”贺扬解释，“我那时以为就算再严格，一个小型机器人应该是能带进去的。没想到还是被拦了下来，我没办法只能把他放回来。之后就是漫长的训练，我渐渐地就忘了这件事。”
“之后你来了，我觉得你或许需要他。就重新将他激活。”他又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重新把他锁了吧。我现在的身份实在无力带着他。”
“没关系，我愿意的！”林数笑着说道。
“很好。”贺扬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因为长期的训练和任务布上了许多茧。温热浓烈的刮擦感让林数生出一丝痒意。
所以他现在和贺扬是什么关系？
是恋人吗？不可能……
是朋友吗？菲克斯是他的朋友，但贺扬跟菲克斯不一样，跟宋亦辰、奥菲斯都不一样。
林数不知道。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在路上遇见了白小姐。”
贺扬微顿：“什么白小姐？”
“白小园小姐。”他认真观察着贺扬的神色，想要挖掘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贺扬平淡地看着他，道：“你跟她很熟吗？”
“没有，我跟她是第一次见。”林数添了一句，“她人很好，长得也漂亮！”
贺扬接着问：“你很喜欢她？”
“我没有这么想。”林数直接否认，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反客为主，成了被审问的那个人。
“那就好。”
林数立马接道，“为什么就好？”
你也喜欢白小园吗？
“白小园有喜欢的人，具体是谁就不说了。”贺扬劝告说，“你最好不要喜欢她。”
“是你吗？”林数直接A上去。
贺扬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当然不是。”
林数的脸浮上一层薄红，怎么搞得好像他很在意的样子。
既然白小园有喜欢的人，且不是贺扬，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贺扬也不喜欢白小园？
嗯，一定是这样的。
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林数立马弹射起来去开门，他想要快点摆脱这个尴尬的话题。
来的是指挥中心的人，过来送布鲁斯，他将装着布鲁斯的纸箱子递给林数。
林数问他布鲁斯有没有醒来过。那人说没有，原封不动地给他送回来了。
林数略显失落地说声谢谢，关上门，把箱子抱进来。
“你知道布鲁斯出什么问题了吗？”林数边拆边问贺扬。
贺扬跟着他一起拆，“他原本的芯片有点老旧，我给他换了一个。”
“虽然确定是能兼容的芯片，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还是得换回之前那个。”
箱子拆开，布鲁斯安静地躺在里面，林数将他拿起来，说道：“如果是能兼容且能够成功运行的话，他现在应该处于系统更新的状态，就是这时间有点久了。”
林数将脸凑近布鲁斯漆黑的屏幕，跟影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贺扬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半晌，他好像病房里的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叹了口气：“准备准备拆了吧。”
他“郑重其事”地问问贺扬：“家属同意吗？”
贺扬饶有趣味地看他，说道：“我同意。”
于是，可怜的布鲁斯就这样被送上了手术台——垫着纸箱的桌面。
主治医师林数拿着他的手术刀——修理工具，准备给病人来个开颅手术！
好的！
林数医生将螺丝刀对准嵌入，准备开拧。
“啊啊啊啊啊啊——！”病人康复并且逃逸手术台了！
布鲁斯一睁眼，一股淫邪之气顿时扑面而来。他看到林数眯着个眼睛，拿着螺丝刀捣鼓他的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杀‘人’啦！”
布鲁斯看了一圈，飞到贺扬身边，“小主人！林数要杀我！”
他哭着控诉林数：“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待一个小机器人呐！”
贺扬笑着学他说话：“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待一个小机器人呢。”
一大一小这一通操作简直把林数看呆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什么叫我杀你了？！我明明准备救你啊，”他一脸无辜，转向贺扬，“你怎么跟着他一起胡闹。”
贺扬眯起眼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林数的气神奇地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能让贺扬笑一笑的话，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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