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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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北京某私宅内
伙计给客人端上两杯新茶，转身出去，轻声把门关了上。
胖子的大嗓门儿直接响起：“啧，这泡的什么？把你那罐刚收的好茶来泡上呀，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呀。”
“你是来找茶/茬的？”解雨臣回了一句。端起茶托，用盖子轻轻拂过茶水，慢慢饮上一口。比起胖子的牛嚼牡丹似的牛饮，更显得优雅从容。
他撇了一眼另一张椅子上的黑发男子。“张海客人呢？”
“倒腾那玉圭上边的内容去了。”胖子喝完又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齐小天给记下来的那些内容里边有几处连张海客都没法翻译，不过毕竟东西是他们张家的人刻的，那边总有擅长这个的。”
此事说来话长，几十年前，曾有一个张家人到过这个墓，在这里他却猝不及防得经历了一次格盘，他只得赶在失忆前潦草地将两个重要的古墓位置通过文字加密刻在了一块玉圭上，准备留给失忆后的自己。
可是后来因为一些意外，那个张家人失忆后没能带走这块玉圭。这块玉圭就一直落在了这个墓里。直到这人死在了张家的祖坟张家古楼中，留下了寥寥几句话。
估计是临死前终于恢复了一点记忆，想起了自己曾经留下的东西。这条临终遗言被后来的王胖子和张起灵一行人发现。
他们查出了那具尸体的身份，再结合后来他们知道的一些东西，分析出其中一个墓很大概率就有他们需要的一样东西。
这才有了他们之后随之而来的这一系列活动。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上次不是说有涅槃骨的消息了吗？”
解雨臣闻言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眼看他的表情不对，胖子心里咯噔一声，心说看样子应该是不太顺利，还是“凶多吉少”级别的那种。
“那个东西说来情况有些复杂。说来话长。”
“没关系，说呗。”胖子掏出一把瓜子，给小哥面前也分了一小把。
“还得从那东西的如何被我们发现说起。”解雨臣补上一句：“我如果不从头讲起的话是没法跟你们解释清楚的。”
胖子咔嚓咔嚓开始嗑瓜子。
解雨臣索性慢慢讲起。
从吴邪被放在了长白山上起，解雨臣也在和胖子他们一起寻找名单上的东西。
他还派了人一直在关注各个拍卖行里流通的东西，筛查他们所寻找的那些东西。
而涅槃骨的消息，其实是他的一个手下意外发现的。
那名手下在查找筛查一家小型拍卖行时，翻看拍卖物名单无意间看见了这个东西的价格，名字当然不叫涅槃骨，那伙计本来只是觉得一颗玉晗价钱被拍得有点高了而已。
然而等他一翻图片，发现这件去年拍出去的拍卖物和他们要找的涅槃骨所形容的样子十分相似，直觉告诉他有戏，再一细查，发觉极有可能就是。估计是拍卖时把涅槃骨当成普通的陪葬的玉晗给拍了出去。
145、
然而东西一年前就已经被拍走了，买主甚至还不惜为之花费了两百多万。
胖子也觉得不妙。
如果真的只是一颗玉晗，两百多万这个价钱，买主是绝对的血亏了。
要是不知道那东西的原本价值，难不成买主真的人傻钱又多？有钱爱买我乐意？
所以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买主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的真实身份。
胖子搓了搓手：“难不成真的被识货的给捡漏了？”可张海客不是说认得这东西的人不多，全世界都凑不出两只手来。这就被他们给遇到了一个？
这什么狗屎运气？
胖子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结果解雨臣的下一句话更糟——
“买主呢？”张起灵问道。
解雨臣摇摇头：“找不到。”
“找不到？不对啊，凭你解九爷的威名，真想查怎么可能连一丁点那人的消息都查不到？”胖子对于解雨臣这位地主老财的能力从来不抱怀疑。
面对两人的质疑解雨臣似乎也有些郁闷：“那家小拍卖行经受的黑货太多了，所以对于一些买主和卖主的要求不高。又不像一些大型拍卖上需要实名制，买主意思意思留个类似收件人的称呼就可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后概不负责，真有人找也是货真价实的一问三不知。
这些小黑拍卖行把惹不起也要躲得起的精神贯彻得彻彻底底。反正就是现实版的——只要我足够废物，就没有人能够利用我。
胖子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新月饭店把逼格给拉高了，差点忘了不正规的小黑行到底有多不正规了。
“那买主留了什么名字？”
“……”解雨臣抿抿嘴，没说话，从西装内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胖子好奇接过，以为会看到张三李四王五之类的假名，却看见上面写着：57号拍卖物×××
买主：【世纪末逐光而行的逆命者·同世界为敌的邪王之臣】
交易时间：××××
××
“……”胖子罕见地沉默了。
见状张起灵接过纸条
“……”这下连张起灵都皱起了眉头。
胖子终于理解为什么解雨臣一提到这件事就一脸复杂的神情了。
“这……该不会是谁家正上初中的熊孩子偷刷了家长的卡拍的吧？”胖子暗道，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中二！对，就是初见时的黎簇都没这么中二。
“我的人还在查，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发现，暂时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这要是真查出来了不就是公开处刑？胖子点点头，知道解雨臣的意思是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
146、
胖子拉着小哥在这蹭过了午饭，一边剔牙一边刷起了手机。
“唉？齐小天发了个朋友圈，说炖的排骨没有我那天给他带的香。”说罢点了个赞：“这不肯定的嘛~不说胖爷我的手艺了，咱们那的腊排骨可是咱店里的招牌菜，寻常时候想吃还没有呢……”
“你真想拉他入伙？”解雨臣早就看穿了胖子的心思。
胖子没否认。“怎么的，你不觉得这小孩挺好玩的？”
“你可别是看着人家又想到了谁才拉拢人家的。”解雨臣眉头一抽，看了胖子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才又开口“瞎子的眼睛已经有所好转了，咱们还没缺人缺成这样。”
胖子厚着脸皮：“主要是这小子我看着是真挺好的。”
“你可知道这齐天背后有什么人？”
胖子嘿嘿两声：“我这不是相信大花你肯定会去查的嘛，左右我就不劳这个神了。”
“听说过东北陈家么。”解雨臣冷不丁抛下了一个名号。
“不是老九门里的陈家吧？东北陈家……没听说有这家呀。小哥老家不是东北的吗？小哥，你有听说过吗？”胖子抬头问一旁的人
张起灵思索了一下：“没有。”不过无论有或者没有，他也都不记得了。
“不是这一行的。”解雨臣知道他们都误会了，于是解释道：“这陈家说起来，就是单纯混_黑的，跟咱们这些祖辈上都是倒腾古董的不一样……”
陈家在东北那边的势力不小，可崛起也就是近几十年的事，没有老九门的年代远，却是当家的陈老爷子一点一点真真切切拼出来的。
陈家老爷子年轻时候被别人叫做陈狗熊，不是说他怂，是说他凶悍得像头熊。
不过如今的陈家，已经退居幕后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金盆洗手，至少势力基本都藏在了下面，明面上没有什么把柄了。
胖子听了立马联想到了那位陈阿公，感叹了一句，以后再见到姓陈的老头子可都得小心一点了，没一个好惹的。
147、
“你这突然提到陈家是什么意思？齐天和那边有关系？”胖子奇了怪了，暗道这也应该没啥冲突的吧。
虽说九门这些人大都手上没几个干净的，就连吴邪也称自己是□□。可到底还是跟这些实打实出来的□□有那么一点区别的。
“那陈家老爷子有一个老来得子的独生女……”
九门的势力和陈家那边确实没什么冲突，毕竟大家的圈子不一样。
在场的几位里也就是明面上是「北京瑞恩-罗恰德拍卖有限公司」的老板解雨臣和他有点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还算了解。
胖子没忍住插了句嘴：“呦嘿，这是□□大小姐呀！”
解雨臣一笑：“确实也是了。”
“这个大小姐前两年刚结婚，找了个入赘的男人。”这次解雨臣没给胖子接话的时间，接着说道：“那个入赘的男人，就是齐天他哥。”
胖子嘴边原本想跑的火车倒了回去，他琢磨了一下关系：“所以这齐天，还是□□大小姐的小叔子呢？”
“况且这齐天的哥哥，说起来，跟咱们还有点渊源。”解雨臣说着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直说大花你那媚眼可以抛给瞎子看，我就算了。
解雨臣就翻了个白眼：“那齐天的哥哥入赘后改了姓叫陈龙，他以前的名字叫齐龙。”
他这样一说，胖子倒也是有点印象了：“是你们齐家的那个伙计齐龙？”
解雨臣点点头。
胖子一拍大腿：“原来是跑去给□□大小姐当赘婿了！这小子可真是有大造化。”
倒也没有多熟，只是在那段跌宕起伏的故事里，齐龙也是和他们一起攻入过汪家的伙计中的一员。胖子闲来也跟他开过一句玩笑，问他为什么不叫个像齐德龙东强这种文雅而不失响亮的名字。
对了，他怎么回答来着？
胖子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