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打工人炸副本啊！[无限]》薛寅

35、璀璨星途 05（已修） 西装暴徒

　　“谁说你胖了？”许炘脸色难看，张口就冒了火。
　　但是话刚出口，就看到容乐章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神色惶恐地抬头觑她，一下又闭上了嘴。

　　她不想吓到容乐章。从体测开始，她就感觉乐章不对劲了，现在这种感觉愈演愈烈。许炘觉得自己手心有些发痒。

　　和绒绒公司不同，这个副本表现得没有那么恐怖，反而像是一个受人欢迎的名利场。虽然许炘自己不喜欢，但是最开始也没想过把它毁掉。
　　可现在许炘觉得这破地方欠烧了。

　　“乐章，我们不是说好出副本一起健身么？”许炘压下火气，尽可能温柔地说，“你的BMI很标准，没必要减重。”

　　“谁说没必要的？”89号警惕地看着许炘，“你自己不自律，别拉着我的选手一起下水，我们肯定会减肥变美的。”
　　容乐章夹在她俩之间，左右不是人，急得快哭了。

　　眼见着许炘一脸冒火地要继续吵架，尹南娜及时插嘴：“你先别生气，她只是在遵守游戏规则。减脂显然是副本希望的，按照规则玩没什么坏处。”
　　“可乐章她哪胖了？在副本里少吃两口也就算了，不能真这么想啊！”许炘难以置信，“这个副本一直在PUA她，根本就不是她的问题。”

　　“那也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尹南娜语气没什么波动，“我们只是队友，你管的太多了。”
　　许炘哑然。尹南娜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立场去管容乐章怎么做。

　　容乐章小声嗫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觉得非非姐你不好。我就是觉得，我可能真的有点胖……”
　　“好了好了好了，要是吃得差不多我们就去做造型吧，下午还要拍照呢。”眼看着许炘在她的话里脸越来越黑，32号赶紧把她拉走，对89号露出一个抱歉地笑。

　　做造型的化妆间位于候场室那个从没打开过的第三扇门后，里面也是一个连接许多小隔间的长走廊。
　　32号用自己的发卡在化妆间门口“滴”的打卡开门，把许炘拉了进去。

　　“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32号教育道，“她排名那么低，肯定想往上爬呀。要不然像现在，衣服都只能挑人家选剩的，”

　　衣服和造型师一样，都是按照选手的排名决定挑选顺序。说着，32号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了，前面的人应该选得差不多了，我去给你选衣服！”

　　许炘看着32号的背影，忍不住想，乐章现在会不会很难过？

　　89号化妆间内。

　　“宝宝你别管那个神经病，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变美的！”

　　离排到她们还有很久，所以89号就先给她化妆了。她手底下的动作很麻利，看容乐章兴致不高，温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节目组的衣服都很好看，哪怕是挑剩下的衣服也都不会丑的！”
　　容乐章垂着头应声。

　　她确实不如人家好看，也不如人家身材好，再好的衣服到她的身上也是浪费，还不如把好衣服留给别人。

　　“哎呀，宝宝你的眼睛好适合画眼线啊！”89号看她垂头丧气地样子，故意大声夸奖起来，“你看，稍微描一下就特别好看了。”
　　容乐章不大相信的抬起眼皮，却发现好像化过妆的右眼真的有神了一点。一边说着，89又夹翘了她的睫毛，眨眼的时候忽闪忽闪的，看上去很灵动。

　　容乐章是很标准的乖乖女，上中学的时候从来没把时间放在过打扮自己上，现在刚上大学，也还从来没化过妆。

　　这是她第一次化妆，有些惊奇的靠近镜子，瞪大了眼睛看89号纷飞的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变得这么好看。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我给你的药，你怎么不吃呀？”

　　“容乐章”的笑容很俏皮，明明是一张脸，但是她笑起来就显得格外可爱一些。
　　89号对这些异象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很沉浸地对着她的脸描描画画，边画边夸。

　　好一会，89号突然直起身惊喜笑道：“终于轮到我们啦！宝宝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挑衣服。”

　　别走……
　　容乐章盯着镜子，在心里无声地祈求。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但89号已经远了。

　　随着89号的离开，镜子里的“容乐章”愈发肆无忌惮。妆已经画好了，镜子里的她出奇的好看。

　　“容乐章”左右欣赏着自己，就好像镜子的那头也有一面镜子，“真好看，要不是妈妈不许化妆，我们早就应该变成这样了。”
　　容乐章僵坐着想，是啊，妈妈只会让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看到自己这样擦脂抹粉，一定会被她指着鼻子骂。

　　“容乐章”欣赏了好一会自己，才像是终于想起来容乐章，缓缓靠近了她。

　　她的脸贴在镜子边缘，睁大眼睛，特别认真地盯着容乐章的眼睛，那双玉雕似的手传出镜面，捧住了她的脸：“你怎么不说话？你也喜欢的，对吗？”

　　“容乐章”有些苦恼似的嘟起了嘴：“而且，我们才不爱用别人挑剩下的东西呢，是不是？”

　　“宝贝我挑衣服回来啦！”

　　许炘看到32号提着的黑色紧身衣，和那双看上去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靴，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说，要我穿这种东西？”

　　“宝贝，这样才好看，观众会喜欢的！”

　　“我不要，穿成这样我根本没法打架！”许炘毫不犹豫地拒绝。

　　“别害羞，大家都是这样的，”32号晃晃紧身衣，“打女就是要性感呀！”
　　“宝贝，自信一点，其他人能做到的，你也一定可以！”

　　“我说，我穿着这种东西没法打架。”许炘沉下声，又重复了一遍。

　　32号把衣服挂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开解不懂事的小孩，“亲爱的，我知道你或许聪明能打，这是你的优势。但我们这终究是一场秀，其他这些都是辅助，最重要的，是你得讨观众喜欢。”

　　她指指衣服，“观众喜欢这个，性感和暴力的结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你要相信，一套范式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所有人都在套用这套模板，就是因为他好用。”

　　“那男人呢？”许炘说：“我不相信没有男人走武打这条赛道。他们也要穿紧身衣、高跟鞋？”

　　“恩，他们也有自己的范式，”32号一点也没被难倒，她拿出一个平板敲了敲，“看，男人们也需要化妆、穿西装、穿皮鞋，他们同样在被束缚着。我们是公平的选秀。”
　　“那我也要穿西装皮鞋！”

　　“这……”女孩为难起来。
　　她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性感紧身衣，这才是最合适的，“宝贝，现在去挑衣服，就只有别人挑剩的了。”

　　许炘充耳不闻，不管她说什么，就只一昧重复：“你不是说人人平等吗？那我要平等地穿西装，我要穿平底鞋！”

　　“好吧好吧，各退一步，我给你换西装，”女孩无可奈何，但是鉴于许炘的抗拒，她给自己留了个心眼，“那你要答应我，你得接受化妆。”

　　她说着把平板拿起来晃了晃，“所有人都要化妆的，这是一种礼貌。你看！男人也要化妆的！”

　　“……好，各退一步，”许炘屈从了，但是很严格地让女孩亮着屏幕，一比一对着照片里的男人。他没化妆的地方，自己也绝不多画一点。

　　“这又是何必呢，”女孩无奈地在她脸上描描画画，“好好好，不戴美瞳，不刷睫毛……他画眼线了！真的画了！”

　　许炘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她没看出来她做了什么，但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好看了不少。

　　她最后给自己配了件火一样艳丽的衬衫和一件暗红西装，中间压了件规矩的黑马甲。
　　好久之前自己跟着网络教程随手剪的狼尾头早就没了层次，被女孩两剪子妙手回春，轻易地修理成了零乱而野性的样子，又用卷发棒卷了卷，半长不短地披在肩上。
　　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看上去像是一头绑缚在西装里的野狼。

　　“好吧，西装暴徒，也是个不错的赛道，”女孩推着她的肩膀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吗？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可以……”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真的。”

　　女孩耸耸肩，“我只是想提醒你，”
　　“人设的选定很重要。想从这么多的选手中脱颖而出，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被人喜欢的人设。”

　　“走吧，我们接下来去拍定妆照。”

　　走廊里做好造型的选手们正缓缓往外涌去，几乎刚出来，许炘就一眼抓住了在大厅等她的尹南娜。

　　许炘几次见她，都是穿着素白色衣服。这种干净的颜色很衬她，只是在这个一片白色的副本里，多少会有点撞色。

　　现在她换了身浅金色的缎面图尼克长袍，身上又缀了不少大气古朴的金饰。加上她本身就身材高挑，眉眼如刻，垂眸看来，像是古希腊传说中，站在奥林匹斯山顶俯瞰众生的神明。

　　不过这不是许炘一直盯着她的原因，真正让许炘震惊的是——
　　“她为什么可以不用化妆？！”许炘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南娜，回头质问32号，“你不是跟我说，所有人都要化妆的吗？”

　　32号也很诧异，看向尹南娜的造型师。
　　7号露出了一个和32号在化妆间时一样无可奈何的笑容，“她选择了大女主人设。”

　　“大女主也不能不化妆啊？”32号难以理解，“谁家大女主是素颜出镜的？”

　　“如果连我真实的脸都接受不了，这群观众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尹南娜抱臂微笑。
　　“你看了，她就这样。如果硬逼着大女主做她不想做的事，这不就违反人设了么？”7号附耳小声道。

　　“所以硬逼着我化妆，难道就不违反人设吗？”许炘无语，她刚刚就不该对32号妥协。

　　说话间，容乐章也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89号给她安排的是件大腿长的白色海军风衣，风衣里压着深色碎花连衣短裙，大腿整条漏出来，脚底下踩了一双厚底松糕短靴。
　　白色的外套压住了碎花裙的艳丽，看上去简洁干净，不仅保留了她惯有的乖巧，更多的添加了一种非常陌生的……漂亮。

　　不是可爱，而是漂亮。
　　是许炘认识她以来，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属于女人的漂亮。

　　看到她的目光，89号得意地把容乐章往前推了推：“看，我们好看吧！”
　　许炘没法违心地去否认，但容乐章身上的这份漂亮，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