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味的风》野岸yean

12、考试 。

　　晚自习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邱老师还是心地善良的让同学们自习，刘老师发了一套卷子，大家怨声载道，但抱怨完了还是要写。

　　孟挽英语不差，做题速度也比较快，一张卷子大概一个小时就写完了，孟挽放下笔，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将挡眼的刘海抚到耳后，抬头，此时刘老师坐在讲台上改着作业，大部分同学还在埋头苦写。

　　“啪嗒”一个小纸团扔到孟挽桌上，孟挽转头，正看到肖季冬对她挤眉弄眼，做了个求求的手势。

　　肖季冬完全是理科学霸，对语文，英语一窍不通，孟挽摇了摇头，打开纸团，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
　　完型阅读是什么啊，给下答案吧，太难了，呜呜呜。

　　后面画着一个哭脸，孟挽翻过卷子，工整地腾了一遍答案，偷偷看了眼刘老师，见没注意，赶紧将纸条扔回去，肖季冬点头道谢，做了个“明天请你吃东西”的口型。

　　干完这一系列不太光彩的事，孟挽又觉得无聊，她习惯性地看向周夏燃的座位，他此刻还在写着卷子，眼神专注，平时的慵懒一扫而空，孟挽看着走了神，一道视线这时看了过来，孟挽一抬头，视线就与之对视了，那道目光的主人是李祁舒，她若有所思地转过头，孟挽第一次如此紧张，她现在只祈祷着李祁舒不要发现什么。

　　初秋的夜晚风是凉爽的，走廊上没什么人，孟挽的心中还有些许忐忑，她随着队伍，但不住偷瞄李祁舒，李祁舒却似平常一样，手上拿着历史资料，边走边背，孟挽心存侥幸，应该没有发现吧。

　　高一十班老师一向拖堂，放学很晚，出校门时，门外只有零星几个家长，孟挽草草扫了一圈，低头往家走去。

　　“孟挽！”

　　一道响亮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孟挽，她转头，一位带着头盔，头发乱蓬蓬的中年妇女，骑着电动车朝孟挽挥手，孟挽心里微微波动了一下，孟女士来了，她下班总是很晚，这次应该是提前下班，脸上藏着些许疲惫。

　　孟挽走过去，带上头盔，孟女士的后背暖暖的，头发在风中飘扬，但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孟挽看见周夏燃骑着自行车从身旁经过时，她不自觉地感到自卑，自己的刘海会不会不好看，电动车会不会太旧……

　　她把脸转过去，假装没看见周夏燃，脸颊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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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次小插曲后，剩下的几天过得平平常常，月考不知不觉降临了。

　　周四上午，孟挽早早来到班级，同学都在紧张的复习，周夏燃专注地刷着数学题，孟挽拉开书包，拿出数学错题本，抓紧时间翻看起来。

　　刘老师走进教室，打开墙角的投影仪。

　　刘老师拍了拍手：“同学们抬头，看下考场，这是按照首字母排的。”

　　孟挽眯之眼睛，从上到下，第十七考场，再往下，宁安第二十考场，周夏燃二十四，张轩逸二十六……

　　二十四考场在三楼的物理实验室，与十七考场相距甚远，孟挽有些失落，但考试的紧张感很快冲淡了这些情绪。

　　教室后墙上钟表的指针缓慢移动到八点半，刘老师在讲台上拍了拍手：
　　“该去考场了。”

　　教室内一阵“哗啦啦”收东西的声音，孟挽没什么要带的，只拿了笔袋和水杯。

　　走廊上人头攒动，孟挽逆着人流艰难前行，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抓住她的视线。

　　孟挽招了招手：“沈涵月！”

　　沈涵月抬起头：“挽挽？！”

　　孟挽扒开人群挤了过去：“你哪个考场？”

　　沈涵月：“在你们班。”

　　孟挽：“那很巧了，我在十七班。”

　　沈涵月：“嗯嗯，我去考场了。”

　　孟挽：“好，拜拜。”

　　十七班的地板是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孟挽环视一圈，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刘嘉元和王鑫鹏。

　　孟挽和他们两个不是很熟，只记得王鑫鹏和周夏燃关系不错，她收回视线低头看桌上的考号，481，482，483……

　　503，孟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往后看，504坐着的正是王鑫鹏，她心思微动，将书包放在座位上。

　　此时王鑫鹏也在找寻自己的座位，孟挽走到他跟前。

　　孟挽：“你座位在我后面。”

　　王鑫鹏抬头看了看孟挽：“哦。”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

　　好高冷啊，孟挽心里嘀咕，跟着王鑫鹏走了过去。

　　孟挽：“你应该认识我吧，我们一个班的，我叫孟挽。”

　　王鑫鹏依旧淡淡的：“嗯，认识。”

　　孟挽有些尴尬，“当当当”考试铃声响的正好，孟挽如释重负的坐会座位，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躺着羊毛卷短发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把和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门口。”

　　大半学生站起来，将书包放到门口。

　　老师：“我现在先发答题卡，都不要乱动讲话，不让直接判作弊。”

　　考场内鸦雀无声。

　　学校的卷子是淡黄色的，孟挽写上班级姓名，端端正正地做好，等所有卷子发完，老师说了声“开始考试”。

　　考场的同学们争分夺秒，当收卷铃声响起时，孟挽长舒一口气，把试卷翻到正面。

　　第一排同学下位开始收卷，等老师数完卷子，确定试卷数目无误，才让同学们下位。

　　当那个女老师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考察内一阵抱怨。

　　“那是哪个班的老师啊，那么严。”

　　“就是，我小抄都没用上。”

　　“我听说是十八班班主任的老婆，好像姓张。”

　　“那十八班很惨了。”

　　……

　　孟挽翻看着数学错题本，静静地听着别人聊天。

　　数学考试很快就来临了，这是孟挽最不擅长的科目，她手心微微出汗，有些紧张。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考试并不是很难，题目孟挽基本上会做，她提前十分钟就写完了，她略微犹豫了一下，决定提前交卷。

　　当迈出考场的那一刻，孟挽觉得轻松了许多，连阴沉的天空似乎都晴朗了几分。

　　厕所离考场有段距离，孟挽穿过一间间教室，走到拐角处，一串如银铃班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孟挽的耳朵，孟挽心跳瞬间加快，一根无形的弦绷紧了，那声音孟挽很熟悉，是周夏燃的，少年的笑声在空气中漫延。

　　孟挽站在那儿，快速地理了理头发并尝试露出一个看起来自然的微笑。

　　她深吸几口气，转过弯儿，可走廊上空无一人，孟挽快跑几步，赶到楼梯口时只看见校服的衣角，还是错过了，孟挽心中的弦崩断了，她的心情像过山车，瞬间跌入谷底。

　　孟挽拖着脚步，走到卫生间，镜子中的少女，面容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她叹了口气，自己终究不会和他比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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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期三天的月考结束了，教室内有人欢喜有人愁，孟挽坐在座位上无所事事。

　　宁安拎着书包，脸色像吃了苦瓜：“呜呜呜，没考好。”

　　孟挽：“别凡尔赛了，你这个学霸不考好谁考好。”

　　宁安坐会座位：“我说的是真的，我物理最后一题没写完。”

　　孟挽：“我写是写了，八成错了。”

　　宁安：“我都有思路了，结果那个计算，我真服了。”

　　肖季冬在旁边插嘴：“你们真是太‘虚伪’了，不像我多诚实，这次考得很好。”

　　孟挽扶额：“你们两个学霸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学渣的死活啊，就我没考好的嘛。”

　　张轩逸凑了过来：“加我一个，这次物理好难啊。”

　　刘老师习惯性穿着她那双黑色凉鞋走了进来，围在一起的同学瞬间散开：
　　“考试都考完了，别后悔，我现在发一下国庆放假的告家长书，放完假回来我们就举办运动会。”

　　教室内响起欢呼声和掌声。

　　刘老师“这几天别玩疯了，如果你们没事干我可以多布置几套卷子。”

　　同学们赶紧摇头：“有事的有事的。”

　　刘老师这才满意：“现在考完试了要不要放松一下？”

　　同学：“要！”

　　刘老师：“那宋瑞哲上来放个电影。”

　　讲台下的同学们顿时兴奋起来，拍桌子的拍桌子，嚷嚷的嚷嚷，班级里吵成一片。

　　刘老师：“激动什么，再抄我发卷子考试了，我那儿有一推卷子。”

　　安静。

　　最终经过一场“平静的谈判”，决定看《肖申克的救赎》，孟挽打了个哈欠，这个电影她很早之前就看过了，还是补会儿觉吧。

　　教室的灯关上，窗帘也拉的严丝合缝，孟挽趴在桌上，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级补安稳，孟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她睡醒抬头时，下意识看向周夏燃的方向，他身后的李祁舒看似盯着黑板，实则时不时地瞟一眼周夏燃的背影，那眼神孟挽熟悉极了，与她看周夏燃时一模一样。

　　孟挽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手指攥紧袖口又松开，心里有一丝丝释然，他那么优秀的人不就是大家都会喜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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