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暮雨时》早点猫

28、猫的惊喜 没人问过他

　　晚自习是年少的奋斗的时候，也是学生逃课的好机会。
　　偷课商量给许意隋布置生日的几人躲在上次的教学楼。
　　“所以万事俱全，只欠许意隋家的钥匙。”余柖瑞脚踏桌子，手指天道。
　　“草！你是dog吗？小声点啊！别把老师吸引来了！”梅溶玩着手机抬头骂道。
　　林洛看了一眼梅溶，刚要说什么，梅溶就靠在了她肩膀上。
　　祁浔皱眉看着余柖瑞道:“啧，下来。”
　　莫帏忆坐在墙角边的桌子上，打着视频，问梅溶几人:“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余柖瑞刚从桌上下来，刚玩了会儿手机，听到莫帏忆问的话，立即从手机游戏中抬头，“嗯……我们几人搭伙，拼了个积木，莫帏忆你来不来和我们一起拼？这积木工程量超大，但超有成就感！”
　　莫帏忆“嗯”了声。
　　莫帏忆在跟任乐打视频，任乐把刚刚的他们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哦。”任乐这声哦，哦的千回百转。
　　“原来~我家小莫是在给……”
　　“任哥！”莫帏忆打断。
　　“呦呦呦，不好意思了。”任乐调侃完，笑着说:“不过既然是小许生日，我也得准备点礼物。”
　　莫帏忆无语道:“你别弄点奇葩的就行了。”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准备的礼物不都很用心吗？”任乐笑着反驳道。
　　莫帏忆听到他这话，瞬间回忆起自己14岁时他送的礼物。
　　一个全皮肤的游戏账号。
　　……
　　这也不是全是坏，只是这个生日礼物确实与别的家长给的不同。
　　嗯，任乐是很特殊的家长。
　　对，不可否认。
　　“行了，我这次送的一定正常，不会错误发挥。”任乐说完这句将电话挂了。
　　莫帏忆看着黑屏的手机。
　　对，你的错误发挥就是正确发挥，你的正确发挥就是错误发挥。
　　没区别。
　　莫帏忆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我先回去了。”
　　“啊？回哪？”余柖瑞问。
　　莫帏忆拉开门，手放在门框上说:“教室。”
　　梅溶愣住，手机从指尖滑落，屏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你说什么？你要去教室？！莫莫，你……”
　　祁浔抬眼，屏幕蓝光映着他皱眉的侧脸。
　　“还有一会儿晚自习就结束了。”
　　“许意隋晚自习请假了。”林洛还在手机上码字。
　　莫帏忆放在门框上的手收回，走了回来。
　　梅溶:“忘了问了，成绩出来了，你们考了多少分？”
　　她刚问完，下课铃就响了。
　　林洛拿起书包说:“741。”
　　“洛宝，一直这么厉害，奖励你一个亲亲。”说着就亲了林洛的脸。
　　林洛推开她。
　　余柖瑞笑着道:“咱酒哥这么嫌弃你，你就别骚了。”
　　“什么嘛！我才不信。”梅溶贴着林洛抱着说，
　　莫帏忆看着林洛扭头勾起的嘴角。
　　真嫌弃？
　　“这么多嘴，你考了多少？”梅溶瞥了他一眼边拿林洛递过来的书包边问。
　　余柖瑞笑着说道:“我？不高不低，567，刚刚好。小妹妹~你考多少？”
　　“咦~我考了570，高你4分，叫姐。”梅溶嫌弃道。
　　祁浔拉了下书包带道:“我考了692，怎么说？叫哥吧。”
　　梅溶无语道:“他骗人，他考了691.79。还有小数，你可别四舍五入，高考可不让你这样。”
　　余柖瑞附和道。
　　“啧……梅溶，你可不是我们班的了，你去余柖瑞他们班吧。”祁浔走出门道。
　　梅溶拉着林洛跟上和祁浔吵吵闹闹。
　　两个话唠，啧，旁边这个也是。
　　莫帏忆和余柖瑞跟上。
　　梅溶和祁浔吵着吵着突然想起来问莫帏忆的成绩。
　　“701.75。”莫帏忆脑子里边想着歌词和调子边回答两人。
　　“我去，我家莫莫还是这么牛b。”祁浔犯贱，揽上莫帏忆的肩。
　　莫帏忆“嗯”了声，没打开祁浔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依旧在脑子里哼着调子。
　　祁浔问:“许意隋呢？”
　　“说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兄弟考了多少分！”余柖瑞这几天都忙着准备礼物完全忘了这种事情。
　　“许意隋744分。”林洛道。
　　梅溶:“啧啧啧，果真状元。”梅溶似乎忘了自己身边这个也是状元。
　　林洛颇具威慑的眼神看着梅溶道:“那我呢？”梅溶认怂。
　　好可怕。
　　莫帏忆边在内心感叹边改歌。
　　梅溶笑着说:“哎，不行，光想到给他布置生日的那个场面就想笑。到时候他会不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们简直是我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你觉得那会像是许意隋嘴里说出来的？”林洛问。
　　“我也觉得不可能。”祁浔附和着说。
　　莫帏忆简直不敢想那个场面，严重ooc了。
　　许意隋生日前一天。
　　“嗯，知道了。”许意隋打着电话，将电话放桌上。
　　“明天你生日，你外婆和很多亲戚也在，别说错话，别丢了我的脸。”
　　许意隋盯着手机上的备注，看了许久。
　　母亲。
　　电话那头的李宁静见许意隋许久没吭声，厉声道:“许意隋，你听见没！”
　　“嗯，挂了。”许意隋将电话挂了，眼神又一次停留在电话备注上。
　　母亲？
　　呵，我早该在她离开时对他们死心的。
　　许意隋将手机放回桌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刚才的备注变成了李宁静。
　　“嗡嗡嗡。”又一个电话打来。
　　许意隋拿起手机看了眼备注。
　　莫帏忆。
　　许意隋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出声，但主人所在环境杂音很多。
　　“莫莫，你快说啊。”
　　“快快，快要啊！”
　　许意隋:“？”
　　“莫帏忆？”许意隋试探着喊了声。
　　“啊？嗯……就是……那个……你能……”莫帏忆终于说话了。
　　许意隋听着他那头的嘈杂的声音，皱了皱眉道:“莫，一一你说什么？”
　　“阿岁，你………等……我先……”
　　“不好意……让一……”莫帏忆似乎在道别朋友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嗡。
　　电话挂了。
　　许意隋:“？”
　　误触？
　　一个视频通话弹出。
　　是莫帏忆。
　　刚接通莫帏忆就问:“许意，阿岁，这里听得清吗？”
　　“听得清，这么慌乱，有急事？”许意隋看着屏幕里头发有些凌乱的莫帏忆。
　　“啊，就是……嗯……你能给我……”最后几个字念得格外小声。
　　许意隋:“给你什么？”
　　“就是你家的……要十。”莫帏忆念最后两字念得很含糊。
　　“？要事？”
　　“钥匙。”莫帏忆这次念得很清晰。
　　许意隋这次听清了，是钥匙。但他起了一点逗猫的心思。
　　“药师？”
　　“是钥匙！”
　　“知道了，是药师。”
　　“阿岁，你是真没听清吗？”莫帏忆眉间皱了一下，吸了口气，很耐心的问。
　　“嗯，没听清。”
　　不能再逗了，猫要生气了。
　　“是钥匙，阿岁，我要你家的钥匙。”莫帏忆认真道。
　　脸皮厚了，问的时候不觉得奇怪的莫。
　　“嗯，好。”许意隋没有思考一秒，直接答应。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你家钥匙吗？”
　　许意隋看着屏幕中边走边歪了点头问的莫帏忆说:“你给了我你家的钥匙，我给你我家的，这很……嗯……公平。”
　　“嗯，知道了，我快到小区了。”莫帏忆停了会问:“我现在可以去你那拿你家的钥匙吗？”
　　“可以。”
　　“那……你记得留门给我。”
　　“好，我留门给你。”许意隋闷笑一声，才说:“其实明天也可以，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嗯嗯，那我……明天吧……先挂了。”莫帏忆将电话挂了。
　　许意隋看着屏幕发呆，直到手机黑屏，才恍惚回神。
　　“嗯，明天见。”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窗帘。
　　校长刚通知完，以后不用跑步都改为做广播体操。大多同学们早已忘记了动作，整个操场都乱成一团。
　　趁乱跑到厕所旁边停电动车场的莫帏忆，梅溶几人。
　　“不是？兄弟你真要到了？”余柖瑞不可置信的拿着许意隋家的钥匙。
　　早上被厨房的许意隋吓一跳，现在还迷迷糊糊的莫帏忆“嗯”了一声。
　　梅溶黏黏糊糊的抱着林洛道:“莫莫，厉害！积木昨天我们也拼完了，就差布置了～”
　　“许意隋请假了。”莫帏忆道。
　　余柖瑞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说:“正常，他被阿姨和叔叔带着去参加家庭生日。”
　　“那是什么？”梅溶问。
　　林洛道:“很无聊。”
　　余柖瑞解释:“就是一群跟你八竿子跟你打不着的亲戚，在那里对你嘘寒问暖的给你过生日，说说场面话什么的。反正特别……”最后两次三人同时道。
　　“很无聊。”祁浔道。
　　“无聊”余柖瑞道。
　　“太无聊了吧。”上官月霜道。
　　“确实无聊。”梅溶道。
　　四人对视。
　　余柖瑞揽着祁浔的肩:“不是别学你爹说话。”
　　祁浔按着余柖瑞头说:“喂喂喂，我都还没说，你就说上了，小弟弟，按年龄，我是你俩爹。”俩说的是上官月霜和余柖瑞。
　　“你俩……好幼稚。”梅溶无语。
　　梅溶翻了个白眼道:“你们看看上官，哪像你们这样。”
　　“不过上官，你从刚才就一直拿着手机打字在干嘛？”
　　上官月霜也不避讳，直接把手机举着给他们看。
　　手机上赫然是他和冯青惧的聊天记录。
　　上官月霜「他们在说给许意隋过生日的事」
　　冯青惧「知道了」
　　上官月霜「余柖瑞说的生日很无聊」
　　冯青惧「那等你生日时，我给你过个有意思的生日」
　　上官月霜「好」
　　上官月霜「祁浔仗着自己年纪大，要当我们爹」
　　冯青惧「？」
　　冯青惧「我说说他」
　　上官月霜「能帮我揍他吗？」
　　冯青惧「语音7s」
　　上官月霜点开语音。
　　冯青惧先是哼笑了几声“那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站着不动让我打一下？”
　　祁浔:“？！（╯' - ')╯︵ ┻━┻ ”
　　余柖瑞:“（＾ｖ＾） ”
　　梅溶:“……”
　　你们都是幼稚鬼！！！
　　莫帏忆拍了拍几人的肩说:“手机先收起来，广播体操结束了。”
　　“我去这么快吗？”祁浔看向操场。
　　确实是没几个人了。
　　“唉，时间过的好快。”余柖瑞道。
　　祁浔道:“快什么快？赶快回教室，说好了哈，今天就去许意隋家，一个都不能少都来布置。”
　　“知道了。”几人齐声。
　　祁浔边笑边跑:“我操，刚刚那声好齐啊。”
　　几人边笑边跑，边喘气边笑我都岔气了。
　　“我怀疑你是想谋杀我！”梅溶停下来扶着林洛喘气。
　　“去掉怀疑，是真的。”祁浔道。
　　梅溶指着祁浔追:“我靠！祁浔，你有本事就站在那。”
　　“姑奶奶，我没本事，老孙我先走一步。”祁浔疯跑，像后面有什么洪荒猛兽一样。
　　——
　　“你再好好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就走了。”许明堤看向这个已经与自己一样高的儿子，摇了摇头说:“意隋，等会一定要好好表现别惹你妈生气。”许明堤拍了拍许意隋的肩膀。
　　许意隋打开他的手，“我说过不用请假。”又道:“为什么请？”
　　许明堤被打开的手悬在半空，他盯着许意隋看了会，放下手叹气:“不是我替你请的，是你妈。”但他的这番话像是踩在了许意隋的雷上。
　　“真的，够了，许明堤，你总是这样。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什么好父亲吗？”许意隋的情绪如潮水般暗涌来，“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好父亲，你当初……就应该支持姐姐，保护她，而不是让她自己一个人个人……”
　　许明堤厉声打断许意隋要说出口的话:“够了！许意隋，别没大没小。”许明堤看到他那平静的眼神，突然感觉他们父子之间越来越远了，他叹了口气，“你以为爸爸当时不想吗？但你妈的控制欲你也是知道的……我当初阻止不了……但我想补偿你……”
　　许意隋打断，他无波无澜:“我知道什么？许明堤，你就是个懦夫。”许意隋深呼一口气，“你想补偿我？就别再让我那名义上的妈打扰我的生活，再有一次，我会像姐当初一样。”
　　许意隋冰冷的眼神离开了许明堤的身上，嗤笑了一声。许意隋不等他再说什么，走到门口，打开门，手放在门把手上。
　　“真恶心。”
　　“砰”的一声门关了。
　　许明堤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觉得，如果当初自己能再多帮他们一点，是否会不一样呢……
　　离开书房的许意隋，来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
　　明知道控诉早就没有用了。
　　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
　　掩盖不了了……
　　许意隋抬头看着看似温馨的房间。
　　黄色与白色的交汇的房间布局。
　　一点也不温馨，明明就很恶心。
　　这里，满是压抑的过往，云烟飘浮在整个别墅。
　　“这个墙色好看，阳光！明媚！许意隋你和你姐姐就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你们姐弟俩都是天之骄子，都是阳光明媚，该追逐成为太阳的人！”
　　真是这样吗？
　　“许意隋，这种简单的错误你怎么能犯？！别去学校了，妈妈给你请最好的家教。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让你足够成为太阳！”
　　可我不想要。
　　没人问过他的选择，他不想成为……
　　太恶心了。
　　许意隋将房门关上。
　　又一次说，太恶心了。
　　只不过是这一次不是在内心，他直接说了出来。
　　许意隋缓了一下才缓解情绪。
　　手机传来声响。
　　许意隋拿出手机看。
　　界面上依然是绿色的牛奶，是他前几天订单的牛奶。
　　不知道，这个时候莫帏忆在干嘛……
　　晚上八点半，明明应该是个美妙的夜晚，可今晚所有人都各怀心思。
　　“喂喂，报告长官，3号汇报任务进度。目标人物现在正在应付那些难应付的亲戚。”余柖瑞笑嘻嘻说道。
　　“嗯，我们这边也在布置了。”莫帏忆刚拿着电话转头就看到。
　　“砰”的一声，祁浔吹的气球爆了。
　　梅溶说:“不是你会不会吹气球？你都吹爆了！”
　　祁浔说:“就算我不会吹，也不像你，气球吹的小成啥样了。”
　　林洛无语:“行了别吵了。”
　　“长官，看来你那的情况很不好啊。”余柖瑞调侃。
　　“嗯，我去帮帮他们，目标人物有什么新的动向记得报备。”莫帏忆配合。
　　“收到～”
　　上官月霜道:“不是，你们怎么气球都买错了？你们这气球全在地上了，我们要的气球是飞的那种！”
　　余柖瑞憋着笑问:“长官，你那里是否已经鸡飞狗跳？”
　　“我去不行了！目标人物在向我靠近，先挂了，先挂了。”
　　是，我真怕他们把许意隋家拆了，挂了，我要去指挥了。莫帏忆内心感慨。
　　看了眼挂了的电话，又看着这群“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眼。
　　小猫长官要开始收拾这群烂摊子了(#－.－)。
　　晚上10:50。
　　司机的车停在山水小区门口，许意隋下车。
　　司机道:“小伙子十块钱。”
　　“嗯。”许意隋从裤包里面掏出十块钱给司机，转身走向小区。
　　来到熟悉的楼栋，许意隋走到门口。呼出一口气，打开可以依靠的家，想要洗去阔别已久的疲惫。
　　“砰”礼花炸开的声音。
　　许意隋刚闭上了眼，睁开，礼花掉了他满头。
　　他小小的家，挤进了很多他的朋友，他们拿着使用过的礼花，看着自己眼里含笑，七嘴八舌的说着，生日快乐。
　　而为首的人是他今晚在心里挂念无数遍的人。
　　他说。
　　“pleasant 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