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没人通知我啊（16） 你本人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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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结束，皇家马德里的舆论又开始爆炸了。
你说你们俱乐部里西班牙本土帮——其中两名现役、两名被清扫的球员和一个板上钉钉的“叛徒”——被拍到在一起度假，甚至还没算上AC米兰的球员，你们舆论不爆炸谁爆炸？新任队长劳尔和当今主席有那么点矛盾大概也是举世皆知了。毕竟这已经不算无声抗议你清扫耶罗和莫伦特斯的举动了，这是往你脸上狠狠揍一拳然后扬长而去。
更何况新赛季发布会后，劳尔忽然拿出了一双拳击手套，就这么带着笑意用那种怀念的语气说这是Beto在我升上一线队后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霎时间美凌格惊魂未定，呼出的一口气半晌没喘过来。楼道里崩溃的哀嚎此起彼伏，阿尔贝托给他们带来的梦魇太深刻太记忆犹新了。这一刻大家的心情是相同的：你是我们的优雅克制低调谦逊的新任伯纳乌王子你不要被那飞扬跋扈嚣张不可一世的毒妇带坏了！救命主席你把我们伯纳乌王子逼成变态逼成癫佬逼成神经病了你知道吗！阿尔贝托你快从我们伯纳乌王子身上下来换雷东多来！
但劳尔的意志不以任何人的想法为转移，主席早已侃侃而谈过太遥远的未来、他所有关于银河战舰的宏伟蓝图、他们会有最好的球员、会成为最好的球队、会建立最庞大的商业帝国。天气很好，天很蓝，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光，憧憬着一个本世纪最伟大的计划。
他们会拉开一个时代的序幕吗？
一定会的吧。
可是劳尔有时候只是不愿意想那么远的事。
风暴的中心反而是最平静的，与劳尔此时的心绪相似。闪光灯近乎刺眼，他缓缓说：主席先生讨论未来，那么我想谈谈承诺、我想谈谈那些离开的人……
……
“那些离开的人”中阿尔贝托撑着脑袋，竖躺着占据了一整个长沙发，雷东多（在某人心里）做作得不得了地正襟危坐，除了他们两个，几乎所有队友看了一眼电视在说什么就不走了。
阿尔贝托轻轻叹了一口，在牵扯到皇家马德里时，他这种样子还挺少见的，眼神都放空了。今年巴西来的那个新人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捧着脑袋，不时认真点点头。
“来，说说看，”皮尔洛诱哄小孩一样，“你从这位皇家马德里现任队长的发言里学到了点什么？”
“别教坏新人啊！”加图索说。
“发布会上可以说话，”新人认真说，“也可以骂主席。”
新人好像不需要教坏。
皮尔洛看看加图索，加图索看看皮尔洛。加图索一扬手，皮尔洛溜了。
马尔蒂尼平静地说：“捍卫俱乐部的荣耀、尊严和精神，有很多方式。”
阿尔贝托抬手关掉了电视，有气无力，“哪有这么复杂，就是几个傻小孩。”
“你口中的傻小孩也有二十六岁了，”雷东多说，他倒是没什么表情，“最年轻的队长，他当之无愧，不是吗？”
“……”阿尔贝托说，“容我提醒你，我二十一岁就戴过队长袖标。”
“一日队长？”雷东多调整了一下坐姿，舒适地翘起一条腿，“那么你也当之无愧。”
这居然是可以说的吗？！
与众人想象中不同，阿尔贝托没有发大疯，只是笑了一下：“我就知道有一天你的真面目要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你本人就是个大混蛋。”
作为一队之长，马尔蒂尼不得不掺合这件事：“离开前你找劳尔单独说话，总不会只是想叙旧。”
“当然了，”阿尔贝托轻飘飘抬眼，厚厚一卷睫毛下眼睛很亮，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我告诉他——我有那老东西的一个把柄。”
……
劳尔笑了，他看着很年轻，当然也真的很年轻，甚至有种书生气未脱、好好学长的感觉。狡黠、无辜、狐狸一样的笑，好像方才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他甚至对着记者眨了眨眼。
一些准时蹲守发布会的美凌格已经吓晕了。
阿尔贝托年轻时轰炸发布会他就这样，炸完突然心情很好给底下人几个wink，美凌格看了仿佛被迫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心情复杂难以言表，又羞又恼，总是在想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啊！你闯祸了你不知道吗！
当有这样的前例在先，他们第一时间骂的还是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呢？
他起身，大家以为他都把雷东多那件事揭过了。由他慢悠悠走在后头，没人会想到他是突然发难的，助跑几步，一下就跳雷东多背上去了，细细的胳膊锁紧对方的脖子，死死咬住那头渐长的金发。
后腰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虽然踉跄了几步，后背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听得人牙酸。但他闷哼一声，顺势反手带上房门，把所有人锁在外头——又是一声重响。
黑暗中，雷东多把阿尔贝托贯在地上，谁也看不着谁的神情，谁也没有说话，喘着粗气，作困兽之斗。
咚。
咚。
咚。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掐住脖子，扯着头发，错觉间喉咙里翻涌上血腥气，前锋死死把后腰压在身下，攥着他的领子，一只拳头高高举起。
雷东多以为他会哭的，以为。
“你说对了，”他轻声，“我的确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没人通知我啊（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