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如此蹴鞠，怎能不爱》一日作千年

45、你特么我爹呢（完） 大耳朵杯

　　日子就像滚滚的车轮，一刻不停地继续往前奔。继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利亚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的性格也缓和了许多。

　　他在梦中捧杯、欢笑、大肆挥霍，他记得的那些名字：贝尔戈米、曾加、布雷默……他与他们谈笑、也聚餐、打牌、游戏。现实中没能捧起过大耳朵杯的他先知道了它的重量，今天就是决赛了。

　　哗——

　　利亚姆像狗一样甩甩脑袋，啤酒（还是黄油啤酒）从他头顶湿漉漉的淌下来，他舔了舔唇，感觉还挺高兴的。

　　马特乌斯很警惕：“你没事？”

　　“什么有事没事的？”利亚姆露出那种孩子一样的笑，让对面的人看得就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心情很好的利亚姆站着让他再泼了一遍，谁知道马特乌斯更是见鬼一样转头就跑。

　　克林斯曼笑眯眯从背后走过来薅了一把他的脑袋，并不悄悄地说：“这是洛塔尔从教堂求的圣水。”

　　他也露出了那种纯粹的笑：“他还以为他是在人间经历考验的天使，而你是地狱派来的恶魔。”

　　大家都开始狂笑。一会儿利亚姆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自个儿跑回更衣室了。奇怪的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睫毛上沉重的份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类似耳鸣的症状缓和了，他的教练念到他的名字：他将首发出场。

　　没什么好说的，利亚姆展现了统治级别的表现。他夺得桂冠，成为英雄。然后——出乎意料的，他见到了他的赛博爹妈叔。

　　现实中的利亚姆为人比较羞涩，有点尴尬地问好（并且压制住想做拳王的冲动）后鼓起勇气发问：为什么——您总是批评我？

　　他的赛博爹挑眉：你爹没跟你说？

　　他的赛博爹呵呵：他当年就不告而别，直接把你丢了也很合理。

　　他的赛博爹继续：曾经我把你爹打得满地打滚求饶，他能不能进食堂都要靠我一句话。在更衣室他躲着我走，你知道吗？他有颗牙是后面补的，就是我打掉的……

　　我爹是谁？利亚姆说，他们大眼瞪小眼。

　　马特乌斯说：这样，你戴上这个假发，去打个舌钉，让我揍一拳，我就告诉你。

　　克林斯曼推了他一把，嗖一下拿出一张照片。梦中的他皱着眉头，困惑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一盘大蒜。

　　利亚姆浑浑噩噩跟着几位“亲爹的故人”跑去给自己扫墓，显而易见，马特乌斯还是没有放弃相信他爹是个大恶魔，上头一个纯银十字架，旁边一个圣经的大石头，几个玻璃瓶里分别是：糯米、盐、圣水。马特乌斯尤其得意：“我每年都请人来作法。”

　　克林斯曼悄悄：“我觉得洛塔尔有点斯德哥尔摩。棺材里只有一件球衣而已。”

　　利亚姆就这么听着这位他爹仇人在他爹墓碑前自叙往事，他提出疑问：“那你为什么不报复我……爹去？”

　　“你爹死了，”马特乌斯说，“我上哪找他？地狱吗？不报复我心里也不好受。”

　　“孩子是无辜的。”克林斯曼说。

　　孩子其实不无辜……利亚姆忽然感觉一阵晕眩，所以说这样冤冤相报，竟然都是孽缘。究竟是从谁先开始的？究竟有谁做错了吗？

　　“那我的女朋友……”利亚姆又说。

　　“谁是你女朋友？”马特乌斯说。原来他不知道这事。

　　过了好久，没人说话。

　　“话也说开了，”马特乌斯硬邦邦地打破这僵硬的氛围，“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反正他也不在了，你一点也不像他，没意思。”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没写进去的一段：
给马特乌斯人生中留下惨烈一笔（和一颗假牙、和无数拳头）的利亚姆就这么消失了。哪也找不着，他一开始觉得高兴，再也没有人会这么针对他了，这几年他被打出了写自传的想法，每天就往上记利亚姆是怎么伤害他的，如何伤害他的，他又是怎么宽宏大度地选择忍让的（其实是打不过）。可是利亚姆消失了。
他不再踢球，因为马特乌斯托好多同行找过他。他不再做些轰轰烈烈的事，站在台前看着有万人为他欢呼，那么利亚姆、最讨厌他的利亚姆到哪去了呢？马特乌斯不知道。也许有一天他真的又会在一个雨天出现，什么话也不说地给他一拳。
嘿，把他的另一颗门牙打掉。
想到这里，马特乌斯就觉得利亚姆肯定是死了。一点也不可惜，这样的人死在没人晓得的地方。不过利亚姆可是个名人，要是哪天他有了消息，全世界都会知道，包括马特乌斯自己，那么还要找他做什么呢？全世界这么大，几十亿人，可踢球踢出名堂的，踢得像他们这么厉害的，也只有几百号人、甚至几十号人，那么他为什么在哪也找不见利亚姆呢？
马特乌斯终于还是不知道了。在国际米兰他的日子消沉下去，他沦为第五名外援，这时候他决定不再想这些了。回去吧，亚平宁有什么好久留的呢？
在一种假想里，利亚姆真的是一只大恶魔。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可马特乌斯自己还没有，所以他得把这人生继续一年年过下去、并且要成功地无可否认地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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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潦草的脑洞，还有那么多没写就不写细了（晕）。墓碑上日期是从初见到不告而别的短短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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