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琳六六

46、潜伏二 继续

　　火星四溅，艾尔法专注于设备的研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的灯因为店里超负荷已经停掉了，他焊完最后一个零件后，摸了把汗，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依然可以看的清楚，所以对实验进度根本不碍啥事，毕竟那些基础零件已经做好了，只剩下组装了。
　　这几天他既要去在凯尔那装样子，假装自己已经放弃了对方媛的救治，还要时刻监视方媛的动向，不过让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棠溪那边自己可以暂时不回去了，他好像是有事要外出一趟。
　　不过远在异乡的凯尔已经收拾好行李登机了，他身为顶尖医生自己也因为艾尔法在心理学层面也小有成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艾尔法在说谎，不过他演的太像了让自己也有好几次误判，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太了解艾尔法了，知道他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不可能中途放弃。
　　所以这次来他决定亲自收拾一下他这个不听话的小徒弟。
　　艾尔法因为长期处于黑暗中导致对时间没有概念 ，旁边就放着饭团和水旁边就是厕所，困了就挨着机器睡会儿不困了就里面起来，反正就是浑浑噩噩过了三个月他都没有察觉到。
　　今天突然收到了凯尔的简讯说是要来看看他他可能是脑子糊涂了，直接把自己现在做实验的位置直接发了过去然后就接着焊零件，中途灯又炸了几次，等完成一半后他才觉得彻底的休息一下。
　　他随意把地上的废弃钢板踢到一边，用双臂充当枕头睡了过去，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抱起，但那个感觉很让人安心，艾尔法也没有想睁眼查看的欲望。
　　把他叫醒的是一阵发苦的焦味，他睁开眼睛，好久不见光的他半掩住眼睛站起来，是厨房传来的。
　　“师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应该见到凯尔是高兴的，但是自己是在实验室被抱上床的，那岂不是他都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摸了一下脸，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兴奋激动的表情长什么样子来着，他还在思考着，脑子里现在只有姐姐生前最后的微笑，他只记住了这个。
　　看着凯尔旁边那黑乎乎的粘锅的东西他还以为是黑芝麻糊，问了以后才知道那是米糊。
　　“您老……也算是让徒儿长见识了。”这个东西如果不加蔬菜那些的话甚至比方便面还简单，凯尔是怎么把那玩意儿做成黑的的？
　　最后还是让他出去了，艾尔法撸起袖子一口气做了六道菜，看着被接连端上来的美食，凯尔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还给端着虾的艾尔法偷拍了一张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今天的菜格外的好吃呀！
　　虽然说的是菜，六张照片却把艾尔法的那张放在了第一个。
　　俩人吃饭时艾尔法的手一直在攥桌布，凯尔也知道他紧张了，但因为述情障碍无法顺利的表达出来，他把那只一直在动的手紧紧握住，等有点热了才放手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聊天，艾尔法也不知道刚才凯尔干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只集中于实验了，而是全心集中于这个家庭聚餐上。
　　“嗯，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实验过。”
　　艾尔法在饭后主动将凯尔带进了自己的实验室，这个地方以前甚至连给他提供资金支持的卓九温和棠溪都不让进却让凯尔进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凯尔非常可信，他愿意让凯尔了解自己。
　　艾尔法本来想用动物实验的，但动物的身体结构还是和人相差太多了。
　　“这个东西和疾病治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一旦仪器出现错误将变成百分百的死亡。”
　　这也正是艾尔法苦恼的。
　　“理论上所有参数都已经校准了无数次，模拟运算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可……”
　　“模拟终究这是一堆冰冷的数据，谁也无法确定用在人身上会不会出现错误。”
　　他低下头喘着粗气，心里闷闷的像有一颗大石头压着。
　　“要用人，那就我吧。”
　　艾尔法瞳孔猛然缩小，看着凯尔连微笑都忘记，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行绝对不行！”
　　“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失败了呢？”要是失败了他就又要失去了，他讨厌失去。
　　凯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仿有声，他抬眼就看见凯尔的眼睛，那是掩盖不住的信任。
　　第二天，艾尔法看着凯尔签下了自愿配合参与临床的协议，艾尔法看着那俩张纸有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戴上手套和口罩后他进入了自己打造了无菌仓，而手术台上如今是自己的老师。
　　艾尔法的目光死死钉在监测屏上，屏幕上跳动的神经信号曲线，每一次波动都牵扯着他的神经。他启动了仪器，低电流顺着电极缓缓渗入凯尔的大脑，屏幕上的曲线瞬间剧烈起伏，艾尔法的心脏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指节攥得发白。
　　“稳住……稳住……”他低声呢喃，既是对仪器，也是对自己。
　　他的智能机器人小U已经提前启动了紧急救援电话，一旦脑电波出现异常电话就会打出去，自己坐牢也好怎么也好，只要凯尔不出事就好。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艾尔法不眠不休校准了无数次的参数，在这一刻终于显现出威力——屏幕上剧烈波动的曲线，渐渐趋于平稳，最终落在了一个完美的数值上。
　　他将凯尔身上的仪器拆掉后人还是飘飘然的，他没想到自己成功了，双手在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刚才怕凯尔出事的恐惧还是发现成功的激动，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凯尔就抱住了他。
　　艾尔法反抱回去，他成功了。
　　后面方媛的手术进行的也很顺利，但是艾尔法在芯片全部取出后在方媛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了枚自己的芯片进去，那是微纳米技术，用激光一扫就可以随血液溶解掉不用担心会危害身体也不用做手术拆除，而且最好的就是X光是扫描不出来它的。
　　方媛在芯片摘除的第二天就走了，说是要去警局报案他也没有跟着，毕竟只有不危害到宁松玥她干什么由她吧。
　　“萧警官。”
　　电话里萧乾舟萧警官好像已经习惯艾尔法每次带给他的惊喜了，这次更是重量级，往人类体内植入爆炸芯片，他也知道了艾尔法他们私自做手术帮助拆除，虽然初心是好的但也是不合规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你知道的，我最会给自己找后路了，在实验开始前已经和国安部特勤局的专项调查组交代过了，他们审批通过了这项秘密申请，并且同意之后的调查我参与协助。”
　　艾尔法的声音透过听筒，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实验流程。
　　萧乾舟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随即无奈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早有准备。”他认识的这个少年天才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
　　艾尔法在交代完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刚才手机就弹出来有人监听了这个通话，不过被艾尔法拦截了，他的改装手机花的三万块钱可不是白改的，对方就算接受到也只是一串毫无章法的乱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