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琳六六

33、误入张家村一 香囊

　　俩人前前后后打三个电话后就开始尝试施救前面车厢的人，但当他们真走出去时却无从下手。
　　整节车厢都被压扁，浓烈的血腥味让艾尔法想吐。
　　他死死握拳想让自己的双手停止颤抖。
　　“小U。”
　　“我在。”
　　“全局生物热能扫描。”
　　“收到。”
　　艾尔法与他的机器人小U对话，不一会儿就从口袋里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机器人对着前面的车厢扫描着。
　　他想努力挤出笑容像姐姐一样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但嘴角抽搐了半天蹲下身来蜷缩成一团疯狂用手指按压眉心两侧。
　　百号人血溅于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卓九温想安慰的手悬在半空，他本来就天生感知力差，是艾尔法的出现让他有了情感，但不多，祀魔不需要情感，情感的唯一出现也是为了繁育子或是寻找同谋，所以他现在看着不断从车厢渗出的鲜血一点感觉也没有。
　　反而他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安抚艾尔法的情绪，这个家伙共情力太强了。
　　“晏同学。”
　　“有人还活着，小U扫到一个生命体征非常平稳的人，我们走。”
　　卓九温看着艾尔法用了一分钟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而感到异常的开心。
　　消防队员赶到时艾尔法把怀里沾满鲜血的孩子交给他们。
　　这个孩子就是张姓夫妇的孩子，他们发现她时被父母紧紧的护在身下，几乎没有受一点伤，就连她身上的血迹都是她父母的。
　　后来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距离妻九雀也不远了，俩人就选择走过去了，就是艾尔法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虽然卓九温知道艾尔法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交谈吧，但还是有点担心他。
　　俩人下了大道拐到小路时艾尔法开启了全球卫星导航用来记录位置和导航到妻九雀。
　　在中途不知道是不是拐错了还是怎么招，到了路的尽头不是水晶洞而是一个门口挂着白帘的村子。
　　上面用繁体字写着“张家村”。
　　艾尔法看着这周围看不到头的林子也歇了连夜赶路的心思，毕竟上次夜路差点让琅玕把自己咬死，虽然事后也道了歉了吧。
　　艾尔法掏了掏口袋，他一般都会带一点儿现金的，然后拿出来皱巴巴的一百块陷入了沉思。
　　“民宿最便宜的好像都不止一百吧。”
　　知道艾尔法意思的卓九温往后退了一步，掏了掏自己的内口袋。
　　然后给艾尔法手里放了两捆钱。
　　“嗯？我草！”
　　“你这是要……”
　　这至少也有两万了吧！
　　能随手掏出这么多钱吗？
　　一会儿进去得砍砍价了可不能让卓九温亏了钱。
　　虽然说是冬日，但这一片应该是属于南方呀，为什么还会这么……阴森森的？
　　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在沙土地上沙沙作响，路上全是紧闭的房屋连个人都没有。
　　不应该呀，这个点村里面的人都休息了吗？
　　艾尔法揉了揉眉心，他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很适合自己烦恼的时候做。
　　绕了三圈刚在一个水井边找到一个挑水的老妇人，老人佝偻着脊背费力的往上拉水，应该是因为年迈力气变小或手抖，几次都把水桶又掉回井中。
　　艾尔法上前把袖子撸起来伸手轻轻一拽就把水桶和里面的水稳稳的拉上来。
　　“大娘，你家在哪？我们帮你提回去吧。”艾尔法看着旁边另外一个三个水桶，眼神示意卓九温，然后自己另一只手又提了一个。
　　“您叫落樱，真美的名字呀，那姓什么呀？”艾尔法的长相很受老一辈的喜欢，而且也很会说话。
　　“我没有姓氏。”
　　通过交谈才知道，这个奶奶是因为家里出现变故为了逃避仇家躲到这个村子里的，稀里糊涂的为了庇护就嫁给了这里的村长，当时因为脑子在逃跑时伤着了所以忘了一些事情和自己叫啥，落樱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别人都叫她张胜家媳妇儿。
　　能取出这么美名字的人以前也应该是读过书的，可惜了。
　　“我叫晏随，他叫卓九温，谢谢您收留我们一晚。”艾尔法见落樱奶奶一直在注意自己的眼罩和耳朵上的助听器就解释一下。
　　没想到的是落樱奶奶握住他的手眼中很快蓄满了泪水。
　　“可怜的孩子呀！”
　　说完她就爬上炕，在旁边的柜子里翻箱倒柜翻出了一个香囊。
　　“这个是我亲手缝制的，跟我几十年了，它会保佑你的，拿着吧孩子。”
　　本想拒绝的艾尔法看着落樱奶奶慈眉善目的面孔和不满老茧的手心一软就收了，他其实刚才是在想跟了奶奶这么久的东西一定对她很重要自己不能收，但不收又怕奶奶伤心，于是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玉戒指戴到落樱奶奶手上，这个本来是想着找到水晶洞后将两者融合一下，但现在就让它保佑奶奶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吧。
　　在收到回礼时他感觉落樱奶奶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就消散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艾尔法就蹲在落樱奶奶旁边和她一起烧炕。
　　“小随也会烧炕呀，奶奶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早就忘了这些技能了呢。”
　　“我姐姐交我的，她可厉害了！”想到姐姐这也是艾尔法这一路上唯一情绪高涨的时候，一想到姐姐的侧脸耳朵便染上红晕。
　　一旁的卓九温也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落魄小狗。
　　“我还会茶百戏哦，是卓九温教我的，他也很厉害的。”说完就侧头对上卓九温的视线眼睛笑成了月牙。
　　后来就被落樱奶奶拉去表演茶百戏去了，艾尔法没有说谎他第一次接触茶百戏就是因为斗篷人，那不就是因为卓九温嘛。
　　晚上睡觉时他把眼罩摘下来了，在半夜迷迷糊糊的睁眼感觉外面好像有个黑影唰的一下几过去了，然后外面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在转圈圈很快又睡过去了。
　　早晨是被一阵火焰炸花的声音吵醒的，旁边空荡荡的被窝以为卓九温这么早就起床了，自己也不好在别人家还睡到中午还得早起赶路呢，把被子叠好后打着哈欠就去找自己的眼罩却发现眼罩不见了，这个房间的家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样式，不是那种老式家具了而是换成了更具现代化的，甚至桌子上都摆了个智能机，他昨天还见落樱奶奶用的老年机的莫非是他孩子回来了？
　　他走出房间的动作太快，没有注意到窗户的玻璃变成了纸糊的。
　　“落樱奶奶，您大早就搁那烧灶呀，您的孙子回来了吗？”
　　艾尔法伸手帮落樱奶奶递柴火，见火烧着后就去外面找卓九温了。
　　落樱奶奶看着艾尔法一脸震惊。
　　“他怎么在这里，这个孩子不应该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她嘴里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但是声音极小艾尔法没有听到。
　　他这次和昨天不一样他在路上看到了很多人，有的围在一起打牌有的围在一起唠家常，热热闹闹的好不快活。
　　“这个卓九温大早上的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