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她只想搞事业》五八幺

32、第 32 章 读书心得

　　“我这两日葵水来了，心情不好。”乙凫捻着衣角，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已经二十天了，葵水还没走么？那我得给你请个大夫。”沈丛一眼看穿了她的谎言，还捎带着戏谑了一番。

　　“我每日在努力的学习，不敢有片刻松懈。”乙凫害怕寻大夫来拆穿谎言，不再敢装病。

　　“作业交我。”沈丛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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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凫再也想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委屈渐渐涌上心头，他总是这样，揪着自己的一点小错误欺负自己，那些画本子里的男郎都好生会哄人，沈丛一点都不一样，他一定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乙凫扬起头，小脸憋的通红，憋了许久说道

　　“女孩子嘛，那画本子里都说了，女孩子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发脾气啊。”

　　话刚说出口，乙凫猛地捂住自己口鼻，祸从口出啊，乙凫啊，可真不长记性啊，沈丛都不用诈，自己什么都招了。

　　“什么画本子？”沈丛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答案，弯下腰饶有兴致得问道。

　　“没什么！”乙凫捂着嘴巴口齿不清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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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沈丛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坐在自己寝卧的书几前，津津有味地研读那几本书籍，此时夜色昏黄，月色不知何时稳稳悬挂，轻薄的铺下一层浅亮的光，乙凫心虚的低着头坐在沈丛的身旁，她还记得当日庭南恐吓她的时候说的话。

　　“女公子要是被主君发现了，定是要被扔出去的。”

　　沈丛现在一定很生气。

　　想到这里，乙凫偷偷瞥了一眼沈丛，可他看上去，怎么感觉还挺开心的。

　　坐在这里的每一份每一秒如坐针毡，随着翻动的书页，乙凫的心跟着一上一下，沈丛现在的沉默让她摸不着头脑，还不如狠狠骂她一顿。

　　“我错了。”乙凫率先打破平静，向前挪了一寸，手攀在他的胳膊上先发制人“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丛没有回应。

　　他肯定很生气，乙凫心中暗暗嘀咕，上次他这么生气的时候，差点杀了她，虽然那是在很遥远很遥远的过去，一瞬间恐惧涌上心头，乙凫心一横，拉了拉沈丛的衣袖。

　　“我可以去偏院去住，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听到这话，沈丛的视线从书中缓缓移动到乙凫脸上，一刹那，沈丛感觉回到了初见的时候，他有许久没有见到乙凫这般惴惴不安，许久没见过她的眼泪，她害怕得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沈丛将身子向前探了探，又气又心疼，轻轻替她拂去脸上的泪痕，顺带着揉了一把脸。

　　“你的小脑袋瓜每天在想什么啊，我不是说过么？绝对不会丢下你。”

　　乙凫扬起脸，眼底的泪一瞬间憋回去，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说过这个话！沈丛他承认了！

　　“小七，既然是读书，就要有收获，你从这些书中收获了什么？”

　　“啊？”

　　乙凫喜悦还没有存在一刻，便被狠狠浇下冷水。

　　万万没想到，这些书还配有读书心得。

　　“还要有读书心得啊。”乙凫小声嘟囔着，

　　“嗯哼，既然是读书，当然要有所习得，不过今日你不用像往日那样交作业了，口述吧。”

　　什么狗屁心得，乙凫在心底暗暗咒骂，她总不能说她看了这书，做了春梦吧，这算什么心得，也太丢人了吧。

　　乙凫的小脑袋疯狂的运作，生怕被沈丛看出什么蹊跷。

　　“我觉得，这些书，写的……非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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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丛不可置信的盯着乙凫看。

　　“嗯，他们写的很长，不错。”乙凫破罐子破摔，鼓着脸心一横，对上沈丛震惊的眼神。

　　沈丛气急而笑，手指扥着额角轻揉，无奈摇摇头，这个不开窍的，怎么就说不通呢。

　　“小七，你为什么喜欢看这些书啊？”沈丛决定徐徐诱导之。

　　“嗯……故事很精彩……”乙凫说了一半的实话。

　　“那你觉得他们的感情怎么样呢？”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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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丛哑语，狠狠戳了戳乙凫的额头，将手中的书阖上，烛光下，沈丛的身形缓缓向前俯下，身后倒映出一双亲密无间的暗影，随着夜风摇摆。

　　“小七，你知道的，我从不对人许下承诺。”

　　可是，方才我说了，我绝对不会丢下你。

　　乙凫眼神清澈，神情依旧茫然，她向来猜不透他的意思，更不要提乙凫压根没想过与沈丛男女之情那方面。

　　“小七，我来教你读书心得好不好？”见着她一窍不通的模样，沈丛微微弯起眼眸，一抹狡黠从眼底升起。

　　“好。”

　　下一瞬，一抹清凉的触感自唇瓣直向脑中心中袭来，乙凫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心跳骤然停跳，沈丛欣长的睫毛在乙凫的眼帘前投下一片阴暗，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像话本子中说的浪荡行为那样。

　　不等乙凫反应过来，一道黑影遮住乙凫的视线。

　　“小七，做这种事情，要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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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舌尖若有似无的描摹着她的唇形，不时揉搓着她的唇珠，每次乙凫试图做出反抗的时候又狡猾的避开，直到她发出低声的呜咽，沈丛才低笑着加深这个吻，如同猫戏弄掌心的猎物一般。

　　这个吻总归浅尝辄止，沈丛缓缓的离开她的双唇，乙凫胳膊一软，整个人向前一倾，撑坐做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沈丛偷笑道。

　　“啊？”

　　乙凫看着沈丛整理了整理衣领，面不改色的起身走向月色，宕在原地，脑子更是转不过来，什么意思吗？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沈丛将将踏出内院，庭南匆忙上前跟在身后，只见沈丛神色匆匆，可瞧着和往日确有不同，多了几分……

　　荡漾？

　　“你瞧什么？”沈丛斜眼瞥着庭南，不悦。

　　“沈公今日面色不错……”庭南心虚，尽量选了个囫囵的答案。

　　沈丛冷哼一声，道

　　“想死不用来找我，自己找把刀就行。

　　备水，沐浴。”

　　——

　　三月初二，声讨愈演愈烈，迫于压力，秦相代天家宣旨，多日避风服药，头风见好，三月二十的春祭将由天家亲自祭祀。
　　这场声势浩大的口诛笔伐终于落下帷幕。

　　庭南看着面前陷入两难的沈丛有些焦急，今日辰时，天色渐晓，从宫中秘密递出一封信，上面盖着天家的私印，手下之人不敢耽误，匆匆赶在沈丛上朝之前送来了将军府。
　　沈丛自从接了这封信之后，神色大变，借口身体不适，推了今日的晨会，沉默着坐在堂前，一直到现在。

　　现下日头高悬，春日和煦，是个不错的日子。

　　“主君可是有什么疑虑，奴愿意为主君分忧。”
　　庭南试图打破这场持久的沉默。

　　沈丛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移向炽白的日头。

　　“今日沈文，已国玺为契，许我事成之后秦氏一族的性命，而秦老贼，则想借我手中兵权，春祭兵变，允我百年皇权，这两方……”声线陡然收紧“皆非池中之物。”

　　沈丛伸手将桌上的茶汤尽数吞下，倾身向前，眸色似寒夜钢刀上流动的寒光。

　　“天家不会容我这个同姓亲王，而秦狗又岂会甘于我等卑贱之人身下？”

　　沈丛静默片刻，继续说道。
　　“但是，这棋局早已摊开，两头皆是万丈深渊，进一步裂土分疆，退一步……便是白骨筑台。”

　　沈丛斜身仰在塌上，无奈笑道“我早就没什么退路了，庭南，容我再想想。”
　　“你要知道，这世间最毒的饵，往往裹着蜜糖，呈于金鼎……”

　　指尖骤然收紧，瓷盏碎玉溅落阶前。

　　之后的日子，沈丛对外宣称重病，推了外人的会面，连日春日寒潮带着心事沉重竟染了几分病气，索性真的躺在家中不理政务，乙凫也是难得看到沈丛府中躲闲，被沈丛拽着学了几篇文章才得以逃脱。

　　大抵因着病气，沈丛心神不定，夜夜梦魇。

　　“少徽……少徽……”

　　梦中的女子瞧不清面容，似是未曾面见的母亲，似是渃娘，也似乙凫，声声唤着沈丛，皎白的衣裙满是血迹，赤着的足不见一寸好肉，踉跄着向他走来。

　　“少徽，我好疼，救我，少徽……”

　　一阵邪风刮过，细碎的声音闯入梦中，沈丛骤然睁开眼睛，一个转身将眼前之人死死压在身下，抽刀的瞬间，寒光乍现，一声轻柔地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你怎么了？”

　　烛火点燃，沈丛脱力瘫坐在塌边，身上的汗衫尽数湿透。

　　“你来做什么？”看清面前之人，沈丛力竭道。

　　“我来寻我今日落在这里的东西。”乙凫察觉到了沈丛的力不从心，有些心疼，蹲在他身旁，试探着摸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

　　“呀，你好像生病了，我去找庭南去……”乙凫慌里慌张的提起裙角就要去寻人。

　　没等乙凫起身，一股力量狠狠地将她拽回，猝不及防的撞在床沿上，瞬间疼的咬牙切齿。

　　“这是谁给你的！”沈丛盯着她红了眼尾，掐着乙凫的手腕将她固定在身下，乙凫的手腕因着疼痛吃不上力气，手中的东西滑落掉在塌上。

　　那是一张画着年轻女子的肖像。

　　恍惚间，这女子的眉眼竟有几分似沈丛，画中背景是一片荒凉的河滩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