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266、罪与罚 啊，被发现

　　治疗结束后威廉被安排了轮椅，他无聊的对着天空弹出一枚金币。

　　一道黑影嗖的一下掠过，抱住金币咬了一口。

　　“用这种方式召唤我，真当我是守财奴了？说吧，叫我出来什么......咕呜。”

　　威廉抱住玛蒙，轻轻揉他的头，玛蒙哼的一声，但没反抗。

　　“大布娃娃。”

　　“都是看在金钱的面子上才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什么事？”

　　“还是比较喜欢你，云之彩虹之子怪怪的。”威廉捏了捏他的小手，暗处贝尔看了眼这边，忌惮于某种权威没凑过去耍贱。

　　“哼，那家伙......”玛蒙撇嘴，看起来心中充满意见。“那家伙确实烦人，他又做什么了？”

　　“没什么。”威廉冒出一种两个人凑在一起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一种很新奇体验的念头。“只是说了一些让我压力会很大的话，比如要一直盯着我......”他啧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那家伙从以前就是这样。”玛蒙陷入回忆。“经常凑到我身边说什么：不要为金钱所惑；钱不是万能的，要注重自身修养，还要给我上什么修心修内业的课......简直不能更烦人了！”

　　好大的怨念，威廉戳玛蒙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笑。“所以说彩虹之子里我最喜欢你啊，如果说所有彩虹之子都是玛蒙就好了。”眼前出现穿着各种颜色衣服带着各种颜色奶嘴的玛蒙，【都是玛蒙】系列盲盒堂堂贩售。

　　“喂，你这家伙并没有把我当人看吧。”像是能看到对方心里所想一般，玛蒙吐槽。

　　大厅内，塔尔博摩挲着戒指碎片：“我能感受到戒指内寄宿的灵魂还残留在这里，我的工作就是聆听他们的话语。”

　　“这老头神神叨叨的。”狱寺隼人下意识就像和一旁人说点什么，察觉到山本不在，他心下黯然，立刻又转向了平，对方立刻攥拳大声附和，笨蛋，这不就广而告之了么！

　　“这可不是我胡诌，优秀的戒指里会寄宿灵魂。”塔尔博说出了更神棍的话。

　　“不过你们要想好了，如果只是修复成原状去挑战西蒙家族，一样会被打个粉碎。”塔尔博意有所指。

　　“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几名少年焦急的把他围在中间，泽田纲吉还在担心库洛姆和山本的安危，一想到炎真那番‘处死’言论，他就焦心。

　　“那是因为戒指的层级不同，西蒙戒指在制作时曾淋上初代西蒙家族首领的血——【罪】，让它的力量增幅数倍。”塔尔博说。

　　“那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么？”狱寺咬牙。

　　“不，就像我说的，你们的戒指需要一次‘重获新生’，把你们的野兽戒指给我。”

　　“野兽戒指？”泽田纲吉立刻意识到他指的是从未来一起带回来的纳兹他们，平时为了不显眼可以变成戒指形态，纳兹这几天都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伊利亚也不见踪影。他脱下戒指递了过去。

　　除去山本与库洛姆，剩下的五枚戒指在盘子里围成一圈，老人掀起破布一般的斗篷，令人惊讶的是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些瓶瓶罐罐，简直就像游戏里的商人一样，泽田纲吉想，老人用枯树般的手指仔细翻找。

　　“嗯......月石的碎片，还有炎魔剑的剑柄......还有什么来着......”眼见他翻来翻去半天，最后大手一挥：“我要去找更多材料了，你们几个小鬼头就地解散吧。”

　　“这种记忆力都衰退了的老头靠谱么？”狱寺惯常担心。

　　“我也不知道，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好了。”泽田纲吉说，他隐约能察觉到狱寺身上的不安感，是山本不在的缘故。

　　过了一会他把威廉的轮椅推进来，本想偷偷隐秘的亲热一下，岂料威廉压低了声音跟他说：

　　“我总觉得隐隐约约有视线在看我，这会功夫又变多了。”

　　“什么？啊......”泽田纲吉看看地板看看天花板，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唰的一声，眼前有白光掠过，等他看清时已是威廉用刀对着塔尔博。

　　“别碰我！”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凑近看一眼你的耳坠。”老人缓缓举起手，表情无辜，随着他的动作掌心划开的伤口渗出一点血来。

　　“塔尔博爷爷！”九代目跑过来。“去拿酒精和纱布。”他指挥手下人紧急为老人处理伤口。

　　“没事，只是小伤，不用给皮糙肉厚的老爷子包扎。”塔尔博挥手表示无妨，退开的时候又不自主往这边凑，泽田纲吉注意到威廉紧张的盯着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抿成一条线，看到塔尔博的动作甚至下意识想要往后缩，一时没注意好平衡竟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

　　“威廉！没事吧，怎么了？”泽田纲吉慌忙想要把他拽起来，又担心会让他二次受伤，一来二去，竟索性直接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什么，是我紧张过度。”威廉又恢复成那种带着点冷淡叫人觉得难接近的神色。还不等泽田纲吉做些什么，他就艰难的扯着轮椅脚踏自己爬回去了，被狱寺搀扶起来的泽田纲吉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但威廉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好像那里有无穷奥妙。

　　“哎呀小友，是不是对老人家我有什么误会？”塔尔博这次只是站在原地，用苍老友好的声音说，俨然一副慈爱的老人样，半点没有芥蒂刚刚的事。

　　“没什么。”威廉抬起头，神色疏离又带着一点有气无力的病态。“我不喜欢老头。”

　　说着不尊老爱幼的话他却抬手把右耳上的耳钉摘下，丢给塔尔博：“想要这个可以拿走。”老人接过，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对着灯光照，红宝石的耳钉像一颗凝结的血珠。

　　“没事吧。”泽田纲吉把他推到人少的角落，威廉蜷缩在轮椅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听见他说话才看他一眼，泽田纲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猛然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手搭在他手背上入手一片冰凉。威廉没有血液也没有营养，身上总是没有温度，泽田纲吉心里难受，又没办法在公开场合靠他太近，刚才泽田纲吉觉得他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只恨没办法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偏偏塔尔博又凑上来，这回注意许多，凑过来先打招呼。

　　“怎么了，不都给你了么？”泽田纲吉率先开口，可能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语气也有点缺乏对老年人的尊敬。

　　“可我并不需要这个啊，先还给你们。”塔尔博摊开手，耳钉正躺在他受伤的掌心。

　　等泽田纲吉接过，塔尔博又说：

　　“未来的十代目小子，介意我和你的恋人聊上两句么，我是说，单独的那种。”

　　“噗——”泽田纲吉的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声‘你你你’，老头‘哎呀’着擦了把脸：“这么惊讶么？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简直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一样。介意我们单独聊两句么？”

　　还不等威廉开口泽田纲吉想了又想，最后犹犹豫豫的说：

　　“那个.......就不能在这里聊么？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好背着我的吧。”

　　这么强的控制欲啊，塔尔博想。“那我就直说了。”

　　“我并不需要那个，那并不是彭格列初代真实的血液，只是一股灵魂凝结成的力量。”

　　“我真正想要的——是你的血，能分给我一部分么？”

　　“哈？”泽田纲吉大叫一声，挡在两人中间：“绝对——绝对不行！”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爱纠缠的男人，会变得不受欢迎。”塔尔博说。

　　“什么？我控制欲强？明明不是这样的，是你非要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被讨厌的！”这么说着泽田纲吉却让开了，还在偷看威廉的反应，却发现他没有看自己，眼神直直的盯着塔尔博那边。

　　“你真的是瞎子么？”威廉冷不丁问出没头没尾的一句。

　　这个角度没办法完全看清威廉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眼睛大睁着，似乎在笑。他像是感慨天气或者站在这里的一尊石像一样，用：‘好大一尊雕像’一样的语气说着：“感觉真敏锐啊，是因此才瞎了眼么？”

　　塔尔博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用蒙着黑布两颗眼珠所在的位置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威廉伸出手，指尖低垂，施舍一般的动作，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滚落，落在老头枯瘦的掌心。

　　“那么，给你一滴又何妨呢？”

　　“害兽。”随着老头一句话泽田纲吉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冷冽的电流顺着他的脊背直冲大脑，更具像化一点，那是一种头皮都炸开的感觉，泽田纲吉猛地看向威廉，他依旧是那副苍白的病容，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泽田纲吉只当是今天遭遇太多，记忆里是谁说过类似的话？不记得了。他的心中只剩下柔情和怜爱。等塔尔博跑去鼓捣那堆东西，他偷偷在心疼的把威廉的手指蜷在自己掌中。

　　“手疼不疼，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你的血，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不想让你为我流血。”

　　威廉给他看自己的手指，连个针孔都没有。“咳咳。”威廉轻咳两声，试图推开他的手：“这里是严肃的场合，关心下属的成分已经足够了，大人您只能跟我谈论工作哦。”

　　“唉，可是我觉得该知道的大家基本都已经......”

　　打断他自爆式发言的是狱寺一声怒吼：“喂老头！你在干什么呀！！”

　　只见不远处塔尔博已经拿出小杵，叮叮当当把戒指残片和他们的动物戒指一起捣碎，甚至原本完好的彭格列大空戒指也一并被他直接敲碎。

　　只见他依次又加了很多东西进去，最后又在长袍里摸了摸，掏出一管眼熟的带着花纹的水晶管。

　　“那么最后，再加入彭格列一世的鲜血——【罚】。”

　　被打碎的戒指与鲜红色的液体混合，慢慢在他的动作下凝结成一块粗糙的岩石状物体。

　　“这样一来就完成了——灵魂的原石，一旦成功彭格列戒指就会比以前更强，像西蒙戒指......不，比那个说不定会更好，但一切前提建立在，你们能成功将原石里的东西唤醒的前提下。”

　　“失败的话，戒指里的灵魂将彻底死去。”他说着令人胆寒的后果，手却在橙色的原石块上一扫，一滴暗红色的液体落下，随后被快速吸收。

　　“如果要彻底击败西蒙，至少要做到这种地步。”他压低了声音，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与西蒙为敌，彭格列I世，不知你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