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古里炎真的善与恶 成为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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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炎真顺着教学楼向下走的时候，被人一拳撂倒。
他的头磕在扶手上，两支胳膊下意识就交叉护在脸前，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了。
“你小子，以为自己出息了？叫那个什么狗屁肃清委员那娘们警告我们。”为首的不良青年把他的胳膊掰到一边，举着领子把他拎起来，他发育的很高，只有一米五多的古里炎真在他面前像小鸡仔一样。鼻子痒痒的又很疼，鼻血顺着往下滑，一路流进脖子里，幸好校服是黑色的，看不出来脏，但是里面的衬衫改怎么办呢？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我没有告状。”“哈？”混混把手拢成喇叭放在耳边。“说话都不大声一点，狗屎一样。”他把炎真托着往外拽，炎真跌跌撞撞往外走，膝盖一路磕在台阶上。
“你父母没教过你要怎么做么？”一路被拖到僻静处丢在地上，炎真的裤子下面膝盖已经又肿又痛了。
“我.......父母......”炎真眼神黯淡下来。“父母......不在了。”
几个不良青年对视一眼，为首的突然‘哈’的笑出声。
“果然不出所料，像你这样的......”他上下扫视炎真破烂的衣服，满脸的胶带和身上的尘土，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孬种。”
然而炎真始终低着头，盯着脚面，就好像那里藏着宇宙的无穷奥秘，他什么也没说。于是混混们开始乏味了，说着：“你以为你是什么，无视别人？”一拳砸在脑袋上，炎真想要是他们把我打坏了我会不会变成傻子，于是拼命护着脑袋，结果肚子又是一拳，炎真想吐，内脏出血的话是需要进医院的吧？可是他没钱治，一分钱也没有，连早饭其实在艾黛儿海特比较忙的时候都没得吃，所以肚子也不能打。在漫天都是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会带来疼痛的拳头中，耳朵嗡嗡的，会聋掉么？里面会流出血来吧？不过权衡一下，只是耳朵变得不好使了，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这时，他那快要聋掉的耳朵听见‘哐 ——！’的一声巨响，身上的拳头突然停了，但是蜷缩成一团的炎真却不敢放下手臂，也不敢看发生了什么？听起来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要用铁棍打我？这样......不好吧......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在他等待被重重打的期间，可能有个三分钟吧，他感觉屁股被踢了一脚。
不轻不重的，其实不痛，于是他偷偷从手臂的缝隙里抬眼看一眼。
看见的就是那人紫色的头发，花一样颜色的眼睛，是......威廉，混混们已经不在了，威廉手里拿着个铸铁的，应该是铁栅栏一类的东西拄在地上，他依靠着，看起来晃悠悠的，脸上有一层红晕，眼神也有点涣散，束起的发丝也有两根翘出来。
“你不是要参观校园么？走。”威廉转身就走，身后的炎真跌跌撞撞的靠自己爬起来，甚至第一次爬起来没成功，膝盖一疼差点跌回去。
为什么自己狼狈的时候这个人都在，一次次的，救了我......炎真追在后面，身上的至门中学校服都快成碎布条了。等到追上他又不敢靠近，也不敢并排走，始终落后一步，时不时抬眼偷看威廉。
威廉此时走的就很随性了，甚至他能走都已经很不错了，刚刚被喂了感冒药正是犯困的时候，没走两步他都会闭一会眼睛，再睁开是教学楼前。
“这里是......操场，正在打棒球的那个是......山本武，好像，应该是打棒球的吧。”
“啊？哈哈。”山本武看见他本来都放下挥舞的球棒，他和西蒙家族的水野熏一到下课就来这边练习。“只是......好像是么？对我的印象只有打棒球啊，真伤心。”他平淡的说。
“嗨，炎真。”看起来很成熟很凶恶，实则很沉默的水野熏跟炎真打招呼，炎真也对他挥手。
“那个在天台上的黑影可能是云雀学长吧，啊，他跳下来了。”威廉麻木的指了指教学楼二楼，炎真和山本武都在：“哇！”，只不过山本武语调惊奇炎真充满惊恐......直到一个银毛抓住了他们。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完全把我的要求当耳旁风是吧？”狱寺隼人火冒三丈，扭曲而愤怒的表情让炎真忍不住缩起脖子。“我不是说不允许你再和这家伙走的近么？”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在狱寺都开始疑惑的时候他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这个是狱寺隼人吧，可能。”
“喂——！！！”狱寺大叫起来，看起来马上就要发火了。见到不良少年咆哮，炎真的骨子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疼痛，拳头，只有疼痛，他甚至没有过脑子身体就做出了反馈，下一个瞬间，他拉起威廉的袖子转身开始逃跑。
“喂！你这个混蛋，那家伙是十代目的资产！”狱寺隼人看起来彻底怒了，炎真觉得他肯定要揍自己，不过这边过多的人群聚集可能招来了那个飞下来的率先过来揍人了。
被炎真一路拉扯着的威廉也没有反抗，反而是顺着他跑了起来，他可比炎真跑的快多了，没两下变成形式逆转，最后，炎真弯腰弓着背搭着膝盖疯狂喘气，威廉平静的看着他，突然开口指了指他身后：“噢，这里是高年级的教室。”
我当然知道是教室啊，威廉君的脑子看起来有点烧傻了......炎真无奈的看着他，心中却涌出奇怪的感受，强大生物的弱势时刻让弱小者感受到了可以接近，于是他问：
“为什么，会抛下纲吉君......来我这边？”
“这个啊，是任务吧。”威廉缓慢转动迟滞的思维，最后回答。
失落感一瞬俘获了炎真的心，心如同被绑了石头沉入潭水。“原来是这样啊。”炎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在，本来也是，人家跟你有什么交集啊。“是任务啊，那谢谢你还记得和我的约定。”
威廉嗯了一声，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按照规矩来说我应该和你闲谈了，那我问问你的兴趣爱好，再分享一些我编出来的兴趣爱好，最后再一些事情上附和你最后再讲一讲我虚构的类似的心路历程，我的关系就可以被拉近，我就可以问你为什么转学过来了。”
喂喂，这根本连计划都说出来了吧？烧的脑子里都没有保密程序了。炎真极度尴尬，虽然他大致也知道对面是来做什么的，因为他自己的心思也不是很单纯。
“呃，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我想我喜欢猫。很多很多的猫，什么种类的猫我都喜欢。”炎真的神色柔和下来，今天是高年级窜休的日子，只有一二年纪还在上课，教室里空空如也，他开门示意威廉可以进去坐。
“哦，猫。”威廉重复，看起来有点呆。“我也喜欢猫。”
“对，猫是很通人性的，跟它们混熟了之后就会对你很好，去投喂的时候就会蹭人，还可以摸摸后背和小肉垫。”炎真边说边观察他的神色。“忘了说了，我会定期去后巷投喂流浪猫，虽然我也没有什么钱买猫粮，不过就算我带点鱼什么的过去它们也会很给面子。”
“哦，后巷有猫。”威廉提取了这个信息。“泽田家也有猫。”
“嗯，我知道，好像叫纳兹，然后威廉君你还养了狮子是吧？真厉害，我都不知道有人能养狮子。”
“嗯......好像不叫这个，叫小不点来着。”威廉思考了一下反驳，炎真疑惑的‘嗯？’了一声。
就这一会的功夫威廉已经将脸贴在冰凉的课桌桌面上降温了，他看起来困困的，呆呆的，软软的，这样怎么还跟炎真联络感情呢，虽然炎真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该说什么好呢，炎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跟他聊的，自己这样乏善可陈的，一眼能望得到的尽头的生活，可最终，他还是想说点什么。
“威廉君，其实我呀，很讨厌欺负人的人，当然我也讨厌艾黛儿的唠叨，说教什么的，但还是最讨厌的还是那个。”
“手里掌握着暴力就去滥用，经常堵在后巷打我，拿走我的钱，踩脏我的书包和教科书，打我，不停的打我，侮辱我......有时候我想，明明我是个很守规矩的人啊，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总是要遭受这种事情？”
“按照社会一直给人灌输的念头不是好人才会获胜么？为什么遭罪的不是那种人，那些手里有一点权力就要滥用的人，他们抽烟，霸凌，不好好上课，每天只要穿着流里流气的就可以随便打任何人。我啊，我其实尝试过报警，可是警察说，没有用，规则是给我制定的不是给他们制定的。”
“所以有时候我在想。”炎真笑了一声。“我也那么干，会不会轻松好多。”
“道理和规则没有保护我，那么道理和规则还值得遵守么？”
“可是......每当我想要那么做的时候，跳出来拦住我的，是我的良心。我的良心折磨着我，叫我不要那么做，害得我疼痛的，就是它，它说：伤害人是不对的，不认真上学是不对的，不能对别人不好，别人就算打我，我也只能通过合规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他闭上眼睛，像是很累了。
“有时候真想问问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教育我这些，这些......只会令我痛苦。”
“因为很多时候我都想，如果冥冥中真的存在什么对坏人的审判，那就让那些欺负我的人去死！被车撞死被动物咬死，因为一些小意外落入最痛苦的局面，就凭他们做的那些事，我希望他们卷入车流被车碾过无数遍，一次一次又一次，被碾的嗷嗷乱叫全身都碎掉，还不够，我还要他们品尝更多更多的痛苦，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都丢掉吧都消失吧凭什么那么伤害我啊，凭什么我夜里无法入睡的时候他们能呼呼大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凭什么加害人能安枕无忧受害人要受尽折磨啊，我凭什么要做被他们加害的对象，死吧死吧死啊——”他睁开眼睛，绯红的眼珠像是能渗出血来，汩汩流淌出猩红的恨意。“不过，那也只是我的想象罢了，我知道什么都不会有的。”炎真又泄了气。
“这个时候最可笑的地方来了，我的良心跳出来告诉我你不能这么想，你想想都不行，你有罪，于是良心继续折磨我，连它也害我疼，逼着我反思，到底有什么值得反思的，我受够了。”
“我想杀掉那个有良心的自己。”炎真的表情平静而冷淡，像是一块落下的石头，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趴在桌子上的威廉，但一根发丝都没触碰到他就收回了。“不过威廉君真的很厉害，威廉君不用绞尽脑汁想自己有什么相关的烦恼啦，那个时候是怎么救我的，他们都怕你么？”
炎真以为威廉已经睡着了，但是威廉抬起头，露出紫色的眼睛，像是证明他一直清晰，也全部听见。
威廉说：“因为我掌握着更大的暴力。我见过很多讲道理的人，可是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我只学会了掉进同样的赛道，用更大的暴力压倒他们。”
“也许还有更聪明的方式，但我没有机会学会。”蔫哒哒的威廉蔫哒哒的说：“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炎真的表情柔软下来，他睫毛低垂，又变回那个羞怯自卑的男孩。“你不用安慰我，你愿意跟我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用更大的暴力拯救了我，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学。”他的声音小起来，像是不太好意思说。“对了，威廉同学的头发......很漂亮，为什么要留长头发？虽然真的很好看但毕竟是男孩子，不不我不是说男孩子不能留长头发，因为真的很好看......不不不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冒犯，因为我真的不太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有点怕对方误解他的意思，不过威廉看起来并不在意，他这一天都糯糯的，非常好说话。
“这个么？”威廉伸手解开发绳，紫色的如同绸缎一样的发丝顿时倾泻下来，光滑绵延的如同一匹上好的美丽绢布，炎真都看呆了。威廉从两边拨弄自己的发丝，长发就一缕一缕倾泻，他做这个动作简直如同月下妖精般狡黠。
“这个，是执念。”
“执念？”炎真跟着重复。
“对，因为我有永远无法忘怀的事，所以这个会留作纪念，我一直迟迟无法放下。”
“但这样真的好么？对某些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享受着他将我留在世间的拉扯，享受着他对我的好，却用这些来折磨我自己也拖累他。太犹豫了，太优柔寡断了，我这个人真是......”
威廉闭上眼，身体往后靠。“活的这么辛苦，你有什么东西拉扯你继续活下去么？放得下么，如果放得不下的话......”
轰的一声，一黑一白两人破门而入，把炎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山本和狱寺一人拽着威廉的一边胳膊，把人往外拖。狱寺还对着炎真龇牙咧嘴道：“小子，忘记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别被这家伙蛊惑，我们这就给他回收了。”
狱寺要求山本跟着，出动的理由还是什么：这个人他没有贞洁和道德的。山本：？。他俩趴门口只听到什么：‘对世间有留恋’的发言，狱寺暗道不好这什么妖魔鬼怪，此等妖魔鬼怪恐怕只有英明神武的十代目大人能降伏得住，他可没忘了这是能用钝器猛砸太阳穴给自己砸到口鼻渗血的狠人。对此他捂住威廉的嘴巴恨不得剧烈摇晃此人把他脑子里的水啊还是什么东西都给摇出来。
“你还蛊惑别人死，你以为你是什么？太宰治？”狱寺摇晃威廉，他也没有抵抗，一副任人宰割的窝囊样。
过了一会狱寺松开手，向山本伸手。
“拿个湿毛巾过来，烫死我了。”
都走了啊，没有人在了，威廉君的同伴把他带走了，话说，那能算同伴么？
“打棒球的山本，可能是狱寺。”
他一边重复一边轻轻笑了一声，张开双臂长长叹出一口气又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眼睛里像藏着一只死去的动物。
坐了一会他觉得无聊打算出去，在高年级教学楼下好巧不巧的又撞上那群不良，对方见他只有一个人于是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他看着为首之人此时在他眼中格外可怖的面孔，其实炎真幻想过自己在别的地方遇见对方的样子，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对方是个很好的人，都说人有多面性，说不定他就有爱他的妈妈还有朋友，毕竟炎真没有朋友，对方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他。
“可即使这么想了我依然希望你被车压断腿。”炎真低声说。“你说什么？”不良青年呛声，伸出手，看起来要揍他。
“说我要用更大的暴力压倒你......抱歉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做，请多多担待。”他说着敬语，眼睛却睁的很大，冒出一股狠劲。为首的高大男生倒飞出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揍了一拳，撞进墙壁里砸出龟裂状的人形大坑，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
“才一下你就受不了了？明明是你逼我的。”炎真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8章 古里炎真的善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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