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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愿望 别后悔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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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泽田纲吉慌忙的伸出手,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气音,那道身影就忽地离自己好几十米开外,眼见越来越小。
“等等,等等我啊!”他拼命跟上去,可没跑两步,自己的废柴体质又拖了后腿,一脚踩在石头上滑倒。他用手撑着沙石地,没有管自己磨破的手掌和右腿,一瘸一拐的跟着跑。
现在应该是差不多了。眼见跑离河滩边,威廉放慢脚步,他感到自己有些气喘,这种事情不应该在他身上发生,是他自己最近懈怠了。
感觉不对,他猛然回头,身后骤然卷起一阵温热的气流,泽田纲吉踩着腾空的死气之火疾驰而来,像一道撕裂沉闷暮色的鎏金闪电,冲破层层风压紧紧追缀在身后。耀眼的橙红火光裹着他单薄的身形,利落又迅猛,丝毫没有平日的怯懦慌乱,只为死死追上远去的身影,不肯放任分毫距离。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任人揉圆搓扁的样子了。
威廉浑身汗毛倒竖,他咬紧牙关,踩着墙面爬进一旁的院落,那院子里还有狗,叫了两声后突然夹着尾巴后退,嘴里还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外面怎么了?”屋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还叫了狗的名字。“等等,威廉!”眼见威廉顺着这家半开的地下室窗户钻进去了,泽田纲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咬咬牙坚定的跟上去。
“怎么了,你是谁?”男主人正好出来,手里还有根棒球棍,金毛大狗也毫不客气对着泽田纲吉汪汪直叫,这是泽田纲吉最害怕最尴尬的场合叠加,如今他只是说了声:“抱歉。”没有耽搁半秒,一阵白色的寒气掠过。男主人想要跟上去却发现自己的鞋底和地面牢牢定死,连那只大狗也被冻得脚心痒痒去舔自己的脚。
就在泽田纲吉判断要不要也跟着进去时,就眼看着威廉从另一侧小门出来,翻过院墙,快速逃走了。
并盛中学,夕阳夕下。
“草壁先生,这里有我们就好,您就先放学吧。”“不,我还是要亲自检查一遍,才能给恭先生一个交代。”
草壁哲人穿过操场,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绿化带沙沙晃动。
泽田纲吉降落在校舍偏远一脚,打量了一旁的树,空无一人的空地。只有这里了,他额头上的火焰熄灭,咽了咽口水,先敲一下器材室的门。
“威廉,我进来了哦。”
本来就临近傍晚天色昏暗,器材室更是只有一扇小气窗。十年后的经历历历在目,泽田纲吉脑海中闪过很多很微妙的东西,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器材室里弥漫着橡胶、尘土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金属储物柜沿着墙壁排开,篮球斜斜堆在角落,网兜松垮垂落。他穿过墙边的长跳马靠,皮革表面磨出浅浅白痕,想起体育课上在这上面吃了不少苦头。铅球、接力棒散乱摆在低矮木架上,地上落着细碎灰尘,细碎的暗光从高处窄小的窗户斜切进来,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墙角叠着折叠体操垫,边缘有些发黑,安静又空旷。
没有任何预兆,脖颈处一凉,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威廉在他身后。“别动。”
“如果我乱动,你会真的杀死我么?”泽田纲吉问。
“我不保证。”横在脖颈处的匕首没有移送。
“那就......动手吧。”
“有恃无恐?切。”威廉把匕首收回袖中。“喂!”咚的一声,他被泽田纲吉重重扑倒在暗绿色的体操垫上,灰尘四溅。
“咳咳,你做什么?”威廉不说话了,因为一滴眼泪顺着泽田纲吉棕色的,明亮的大眼睛滴下来,冰凉的打在他脸上。
“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呢?我没有准备任何东西,没有鲜花,没有场地,连个戒指都没有,我就那样轻率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因为自己不想参加那个继承仪式感到压力了,就随意把那么重要的话说出口。就好像......只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泽田纲吉感觉体内有又凉又酸涩的电流乱窜,最后连手指和嘴唇都在发抖,他的大眼睛圆睁着,死死的不肯移开视线,但是眼泪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
自己被十年后的威廉溺爱过分了,觉得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我......
“不是你的问题。”威廉侧脸,避开他的眼神。“是我的问题。”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还自以为是的贪图你的靠近。”他看着天花板一角的一小块污渍,雪白的吊顶就因为那一小块脏污被毁了。“我想我......没有让别人变得幸福的能力,再好好考虑吧。你只是选项不多,所以别人但凡对你好一点,,你就会掏心掏肺。也许......未来你会觉得,只是错觉吧。”
“你说什么?”泽田纲吉双腿分开骑在他身上,紧紧的抓紧他的肩膀,因为怒火,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橙色火光。“你把我,你把我们经历的一切,当作什么了?!你真的不明白,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么?”
“要亲我么?”也许是为了逃避,威廉双唇一张一合,蒙着一层绚烂的水光,为了装扮成女生他竟然涂了一层唇膏,似有若无的香气一直在拉扯泽田纲吉的理智。
“不要。”泽田纲吉垂着头。“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是想要这些才对你好的,我想要的,才不是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开心。”泽田纲吉悲哀的看着他。
威廉怔了一下,嘴角下意识地向下拉扯,眼中游过一圈水光,他张开双臂,将泽田纲吉紧紧抱在怀中。“那你想好了,之后,无论会变得有多难过,都不要怪我。”
神啊,请允许我变得自私一点,在我所有剩余的时间里,我都想要和泽田纲吉呆在一起。
他紧紧抱着泽田纲吉,歪着头,把脸贴在他棕色翘起来的发顶上,紧闭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他在泽田纲吉的头发上蹭掉一点眼泪,就好像他是他的大布娃娃。
“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后悔啊。”他颤抖着声明。
呼噜呼噜......
在昏暗的房间里,泽田纲吉正在滋溜溜的亲着他。
他舔舐威廉的舌头,口腔,只觉得又滑又软,一阵阵幸福的细碎的电流舒爽的直通四肢百骸,威廉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上面,双手搭在泽田纲吉背后,手指张开又收拢,在模仿猫咪舒服了一样,在他身上细碎的踩奶,这是幼儿时期和小动物生活在一起的结果,会不由自主地模仿它们的行为,他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柔软的咕哝声。
“怎么没带耳钉。”泽田纲吉用手轻轻捏住威廉的耳垂,又低头,舔舐他的耳垂,威廉发出细碎的气音,却强撑着没有推开他。
“感觉像里番里的场景。”威廉说。哪里像,明明就是,泽田纲吉绝对不会承认他一直抱有糟糕的心思,比如说自己在外面受欺负了哭着跑回来,威廉就会解开扣子用亲亲和......温柔的抚慰他,被作弄的狠了还会说:“你压力这么大么?”
“你露出了好恶心的表情啊。”威廉敲他的头。“还不从我身上下来。”
“可,可是......”泽田纲吉还有未了的心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就差这一间没巡逻了,等巡逻完我们快回去吧。”
是风纪委员!泽田纲吉汗毛倒竖。就算不是云雀学长亲临,但是事后绝对会报给他,然后第二天泽田纲吉的大名和临场被拍下的丑照就会挂在事件板供大家参观,还会被老师点名批评,最后吃好一顿咬杀。“威廉快走啊我掩护你。”他慌慌张张地张开四肢可能是想用自己的身体盖住。说话声由远及近,一个竖着飞机头的高个子男生打开大门。
“这里面灰尘好大啊。”另一个高个子开灯,有些黯淡的白炽灯照亮整间屋子,架子上的排球整整齐齐堆放,篮球堆在角落的框里,金属储物柜冷硬反光,架子上的铅球、接力棒静静的躺着,风纪委员用脚踢了踢体操垫,一屁股坐上去。“牙白,这里感觉好适合干点什么,比如在这里偷偷抽烟。”
“要是被委员长发现,不仅会被咬杀,还会被驱逐出去吧?”
“话说咱们副委员长还挺好说话的,被他发现了最多是口头警告一番,不过副委员长究竟多少岁?三十?四十?”
“是十七岁。”“哈?!!”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去了,咔哒一声落了锁。泽田纲吉有些依依不舍地从跳马架子后面站起来(突然联想到迪诺是跳马迪诺),有点怀念威廉手心的温度。“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被关起来了,今天晚上就只能在这里度过了。”他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威廉的反应。
十几分钟后,器材室的门被砰的一脚踹开,没有理会泽田纲吉QAQ的表情,威廉拍拍裙摆潇洒走掉。
“不要走那么快啊。”泽田纲吉连跑带跳的追上。“我,我今晚还可以去找你么?”
“嗯。”威廉停下脚步,等泽田纲吉追上自己,他轻轻用指尖碰了碰泽田纲吉的手背。
“要牵手么?”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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