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192、未完成的约定 再见啦，大

　　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早早的泽田纲吉就求到母亲跟前。

　　预支大量零花钱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坏账了，根本是筑债高台，但是没有零花钱怎么能行，他还有好多想做的事。

　　“替我打工怎么样？”reborn提议。

　　“会给我零花钱么？”泽田纲吉的眼睛变成钱币的形状。

　　“一分钱都没有，这是你应该做的。”

　　会对你这个魔鬼抱有希望的我也是傻......泽田纲吉默默转身离开。

　　“威廉，威廉。”泽田纲吉轻敲房门。“还在睡么？真是难得。嘿嘿，好可爱......”

　　“找我？”

　　“哇啊！”泽田纲吉没想到他是从天花板上下来的，后退几步，仰面从楼梯上摔下去。其实他已经摔习惯了，不仅是在家中这个狭窄陡峭的楼梯上，就算是平地他也能摔，渐渐的他的抗摔程度也提高了。

　　他龇牙咧嘴，下意识地护住头部，却没等到熟悉的疼痛到来。

　　泽田纲吉睁开眼，一只手正拽着他的领口，威廉把他往回一扯，泽田纲吉就稳稳的站了回去。

　　“你还好么？”威廉问，泽田纲吉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威廉还是问出口了。

　　“在想你对我真好。”

　　“这就叫对你好了么？”威廉别过头去。“又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因为没人对我做过这些多么了不起的事，我以前都是一路摔下去的。”

　　威廉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说：

　　“下次，还会有别的人帮你。”

　　“哎？”是在祝愿我人缘变好么？泽田纲吉下意识往这个方向理解。

　　下楼之后reborn果然已经在餐桌就位了。

　　“这么早，我还以为难得的双休日，不用鞭子抽你你是不会起床的。”

　　“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啊。”泽田纲吉忍不住抱怨。

　　他偷看威廉拿起刀叉，心里忍不住开始美滋滋，有时候早起也是有好处的。今天的早饭是果酱涂面包外加太阳蛋，兰波一边吃的满身满脸一边把舔过的勺子往果酱瓶子里塞，就当泽田纲吉想要阻止的时候就听见‘啵’一声，一瓶新开的果酱已经摆在桌子上，始作俑者威廉连头也没抬，再一低头，盘子里的太阳蛋已经被某黑心小婴儿叉走了，还不等他抱怨，就看见一个叉子叮的一下插进reborn手边的餐桌。

　　“放回去，你非要这么做么？”威廉叹了一口气。

　　“给自己的家庭教师上贡不是身为学生应该做的么，何况我只是先一步教会了他这个社会的弱肉强食。”虽然只是小婴儿，reborn却一如既往的强势，放眼望去整个餐桌都没什么人敢跟他叫板，除了眼前这位，泽田纲吉一直没搞懂他们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是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

　　“你只是想彰显自己的权威吧？其实你并不是想吃那个蛋，你只是在确立自己的从属地位。”

　　“聪明，你想挑战一下我的权威么？”reborn笑了。

　　“未尝不可。”威廉举起餐刀，刀锋闪亮如雪。

　　“等等，你们不要打架啊！”“啊呜。”

　　泽田纲吉劝架的声音与reborn咀嚼的声音同步响起，看来是很想吃那枚太阳蛋了。

　　“算了。”哗啦是餐盘划过桌面的声音，威廉把他面前的那盘蛋推到泽田纲吉面前。“我的给你。”他还是没看泽田纲吉，专注于涂抹面包的神情带了两分刻意的味道。

　　原来被人偏爱是这种滋味......泽田纲吉呆呆的看着盘子里那个完美的圆，嫩黄色的蛋液像是颗小太阳一样。品尝过这种滋味后我还能回到过去么？

　　吃完饭，洗碗的工作自然落到了筑债高台的泽田小伙头上，他一边洗一边紧张的回头喊：

　　“等我一下，威廉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商场。”

　　“我去商场做什么？”

　　“不是要买野餐用的东西么？”

　　威廉脚步一顿。“你记得这么清楚么？”

　　“是啊，只要是你说过的话，我都......”

　　“别说出来！”

　　威廉脸色涨红，刚刚在餐桌上泽田纲吉非要把蛋给他分回来一半的行为已经够腻了，reborn在那边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差点就把他引爆了，绝对不要千万不要......放过他吧......

　　真可爱。泽田纲吉一边时不时回头偷看一边洗洗刷刷，上了高中以后就跟家里申请搬出去住吧。

　　“要买野餐垫么？”

　　“......要。”

　　“要买一次性餐具么？”

　　点头。

　　“西瓜吃不吃啊？”

　　“太贵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最后每人都提了两个沉重的大袋子，最后在泽田纲吉的悲鸣中在体育用品商店门口邂逅了平与山本，又在便利店门口遇见狱寺。

　　究竟是因为并盛太小，还是我的运气太差？泽田纲吉仰天长叹。一个迷你望远镜嗖的一下缩回一旁的灌木丛。

　　“好像不是樱花的季节呢。”

　　“十代目想野餐还需要挑季节么？你这个棒球笨蛋！”

　　好消息是人多了搬到公园的袋子不需要自己提，坏消息是几乎所有人都来了，碧洋琪，风太，兰波和一平。就连京子和小春都提着果汁和大瓶饮料加入其中......好的他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哦呵呵呵。”

　　“泡泡老师！”了平握拳，很是激动。

　　“真不知道他明明只是个带了大象头套的小婴儿，你是怎么把他认成什么泡泡老师的。”泽田纲吉在一边吐槽，总觉得这个世界人们的认知出了问题，然而完全没人听他讲话。

　　“就算是野餐也要不忘训练，这就去打扫整个草坪作为今天的锻炼项目吧。”

　　“哦！”

　　“其实你只是想指使人干活吧。”泽田纲吉继续默默吐槽。

　　人一多了野餐垫就有点放不下，索性每个人都分到了一角。在泽田纲吉看不到的地方，有个人直接单独开辟了一片区域，专门的阴凉，专门的座椅，以及远远服侍的风纪委员们，权力真是非常之可恶的东西。

　　“吃这个吧。”

　　“好，那么就开始今天的模仿大赛，奖品是......”

　　“真是的，reborn你又在搞这种事。”

　　“兰波大人要吃葡萄味的糖糖！啊，这个也要吃！”

　　“蠢牛别把你的鼻涕到处抹！”

　　在一片混乱中，威廉带上了他那顶别致的小帽子。遮住大部分发型的他看起来真像位淑女，泽田纲吉眼神柔和的注视着他，却并不是因为这点，只是因为他是他。

　　“好玩么？”

　　“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一片混乱中，泽田纲吉趁机和威廉坐到了一起，他私心往那边贴的很近，没有遭到拒绝后感到隐隐的窃喜与温暖。

　　“不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做一些‘看起来很好玩的事’。有些连我自己都评判不出来这么做的感觉。就好像......以前那个我没能做到的，没能玩过的，想要一口气弥补过来。”

　　......泽田纲吉其实大概能猜到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心疼的看着他，威廉看着他那眼神笑了一下，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这样做你真的开心么？这些真的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么？就好像有一张游乐园的门票，以前没有时间进去，现在有时间进去了，却发现早已经过期三十年了。当然了，说的是我的心情。”

　　“那么......就来做些会让你开心的事吧。”

　　泽田纲吉的话让威廉微微睁大了眼睛。

　　随后，他笑了。

　　“也是呢。你真的很聪明啊，纲吉君。”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泽田纲吉轻蹭他的手心，睫毛擦过，很痒。

　　“以后会有更多人这样说你的。”

　　“可是......”泽田纲吉握住他的手。“我想听你这么说。”

　　隔着手心，泽田纲吉没有看到此时威廉的表情。

　　有人看向这边的时候威廉突然嗖的一下出现在另一个位置。瞬移么你是......泽田纲吉看着他已离自己十万八千米远。

　　“食物极限的不够用了！”

　　“那是因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啊，你们实在是太能吃了。”泽田纲吉为了压过了平的嗓音也跟着喊。

　　“小人愿为十代目效犬马之劳！”

　　“拜托狱寺君你也不要跟着一起喊啊！”

　　如果他们再高一个分贝这场群聚势必会引起咬杀，幸好他们已经出发去周围便利店了。

　　威廉坐在野餐垫上，上下抛飞那顶大帽檐的帽子。

　　京子眼前一亮，刚想凑过来聊这个话题，突然一阵风吹过。

　　尽管威廉眼疾手快抓住了帽子的丝带，但丝带脱落了，白色的帽子乘着风快速飞走了，威廉站起来追。

　　“你果然在这里。”远离人群，树叶莎莎晃动，投下一片暗绿色的阴影。

　　即使在这篇阴影中，giotto眼眸依旧是明亮的纯金色，永不熄灭的额间火焰，象征着他至高无上权力漆黑又精致的斗篷。

　　彭格列初代，Vongola Primo。

　　他手上拿着那顶白帽，看了许久。

　　“悲伤即使到一百年也不会散去么？”

　　“直至我死去依旧在坟墓上空盘旋。”

　　“可你很清楚自己应该不是百年之前那个人，我也不是，即使这样故事也有延续下去的必要么。”威廉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冷淡。“我从来不信什么轮回转世，如果我相信，那么我应该将你和泽田纲吉视作同一个人。”

　　“如果不相信那些，人生是否有时太过于痛苦了？”

　　“人生本来就是很痛苦的。”威廉说。

　　在初代反应过来之前，威廉紧紧的抱住他，这男人身体一僵，随后，无处安放的手臂也紧紧抱住他。

　　“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我知道。”

　　威廉松开手，过了好一会，Giotto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他将手上的帽子递给对方，威廉却将帽子反手扣在他头上。

　　这种打扮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滑稽，威廉笑了一下，随后把帽子抽走了。

　　他拿着帽子，从阴影处退出去了，因为不远处已经有人在找他了。

　　过了一会直到G出现在自己身边，Giotto依旧没发现异常，知道朝利雨月出现。

　　“哎呀，阁下的美貌，可以入画。”G很重的咳嗽了一声。

　　Giotto顺着他的目光，不解的向头上摸去，摸到了一个花环。一个小小的，由白色野花编织成的花环。

　　那是多么小，多么脆弱的花朵，如同春日的最后遗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