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桑 ...
-
桑依踮脚将帕子轻轻按上云清的脖子,好歹也是修行之人,竟然能被树枝划伤,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云清没什么表情,头往一侧歪着,一副诡异的木头娃娃模样。
“你好歹也是修行者,怎么这么不小心?”
帕子上倒了药,桑依小心翼翼的沾拭伤口,口子不小,正好在右侧脖子上,渗出鲜红的血迹来。
云清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是走路时有些在想事情,一个没留神,树杈子就划过脖子了。
白色的药粉粘在伤口上,桑依撤回手帕,将其仔细叠好,一边叠一边念叨:“好在没有伤到脸,不然就要破相了。”
就在刚刚,二人穿过一片荒地,干枯的树枝张牙舞爪,云清走在前面开路。
桑依在他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义无反顾的撞向树枝。
“你在想什么?”
云清垂下眼,看着她的脸,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如今自己已经施展不出灵力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虚伪,明明是自己说的要生死与共,福祸相依,但恰恰又是自己生怕她知道。
桑依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回答,她抬头去看,就这么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云清依旧是沉默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但偏偏那双眸子里波涛汹涌。
桑依像误入水面的小鸟,被水拍打湿了翅膀,被水抓住细小的脚踝,拖入水底深处。
她慌乱的站好,和云清拉开距离,小声呼出几口气,调节好疯狂跳动的心脏后,才再次开口。
“你刚到底在想什么?”
云清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先暂时瞒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吧。
桑依举着地图,圈出来一个并不是必经之路的村子,在地图的指引下转变方向朝东挪了挪。
桑依记了路线,将图纸仔细收好,大手朝着东北方一挥:“出发。”
云清不解,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要去虚炎山一路向北是最好最快的路线,怎么突然要走偏路。
“为何走那边?”
桑依自顾自往前走,见云清跟了上来解释道:“很久以前族长曾在山下遭遇不测,幸得一女子搭救,为了报答她,族长将我族秘宝赠予了她,我们去借来一用。”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桑依也只是从父亲嘴里听说过这个故事,听说过这个村子。
本来不抱希望,结果在地图上竟看到了那个村庄的名字,干脆去瞧瞧,若真是,就将蕴灵珠借来一用,有了它的加持,法力定会大大提升。
云清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能不能找得到都难说。
村子离得不远,地面上的绿色延伸出去铺向天边,没有了山的遮挡,地面与天空的界限处是如此分明。
这路比山路好走的太多,偶尔有几棵树,树上的叶子也大多的掉的干净,只有顶上的枝丫连接处有个小包,不知是什么鸟的窝。
“镇。”
桑依站在一块半人高的的石碑前,念出声来。
云清掏出地图,图上显示出一个小红点,此刻正在 镇上,就是这儿。
桑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黑暗中一条金色丝线慢慢向自己飘来,融入自己的身体,她感受到了空气中蕴灵珠的气息。
她睁开眼,对云清道:“找到了,我们走吧。”
云清知道她不愿走在最前面,于是往前一步和她平齐。
两人脚步声重叠,看似是一起的动作,实则桑依总在要转弯时快上一步。
镇上布局繁琐,房屋坐落的有些拥挤,街道两旁的小摊贩不多,大多都是门店。
虽是白日,但人却不多,不算热闹,二人从街道中走过,并没有引起村民注意。
桑依带着他左拐右拐,不知不觉间停在镇子中心,抬头一看,一座特殊的房屋立在眼前。
四周的所有房子都和它具有一定距离,形成一种包围着它的感觉。
不同于别的,这房子看起来像是新盖起来的,顶上的瓦片看起来崭新,不像是风霜摧残过的样子。
院子是用整齐的石块垒起来的,方方正正的院子,木门看起来也是新的。
桑依扭头去观察了一圈别的房子,大多数和它一样,也有一些用篱笆围起的小院,能清楚的看到院内的景象。
大概这座是经常翻新吧。
桑依和云清对视一眼,朝大门的方向歪了歪头,示意他上前敲门。
云清上前几步,手指弯曲敲了几下房门,咚咚声响起,院里很快做出回应。
“来了!”
是个很年轻的女声,她心里放下了几分戒备,脚步声由远及近,桑依紧张地整了整衣着。
她今日外套了件杏色的对襟比甲,上面有些绣花,看起来十分亲和,头上的辫子发髻皆出自云清之手。
下着一件浅黄色裙子,她想以最好的姿态来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蕴灵珠的主人。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好奇地看向他们,问道:“二位有何事?”
见到她,桑依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想来这就是那个女子。
“我们二人云游至此想讨口水喝,不知可否进府一叙?”
桑依深知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点头赞同了云清的提议。
女子面上有些戒备,但仍然侧过身邀请他们进了院。
院里有棵桑树,桑依眼睛一亮,肯定是她,对人族而言,桑树寓意不好,寻常人家根本不会将其种在院子里,桑树还不大,难怪刚刚在外面没有看到。
树下搁了张木桌,桑依和云清没有进屋,就在木桌旁坐下,女子则是进屋为他们倒水。
趁此机会,云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问道:“按你所言,是数百年前之事,可眼前女子瞧着最多三十岁,不比你我年长多少。”
桑依摇了摇头:“不会错的,她借助蕴灵珠修行了,所以容貌不改。”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迟疑,但还是小声补充道:“而且,我与你也不是同岁,按你们人族的年岁来算,我已经快两百岁了。”
云清不解,云清大受震撼,他一直以为桑依年纪比他还要小些,所以在需要她担当一些事情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羞涩,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原来不是哥哥吗?
他愣神之际,桑依起身摸了摸并不粗壮的桑树,桑树的叶子依旧泛黄,地上也层层堆积着落叶,但她心里仍旧泛起依恋,对葵蛇一族来说,桑树在,家就在。
这棵树,让她不禁回忆起了云篁山的日子,他们在大桑树下修炼,悟道。
她有些想念云篁山,想念大桑树,想念四阿婆做的桂花糕,想念伙伴们,想念父亲。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女子端了两杯水出来,搁在木桌上,云清道谢过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路奔波,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女子靠近桑依,在她身旁站定,眼神落在桑树上,道:“别看树小,结的桑葚却甜的很。”
她面对桑依也有种亲近的感觉。
桑依转身之际,调动灵力探查蕴灵珠的踪迹,果不其然,金线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空气中的气息突然断掉,桑依打量着她。
女子面容清秀,周身气度不凡,尤其是一双眼睛,随和常人无异,但桑依依旧察觉到那是修行之人特有的神光。
玄之和云清也是修行者,但他们的神光和面前女子的略有不同。
她朝桑依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尝尝茶吧。”
桑依坐到桌前,端起杯子,和云清对视上眼神轻瞥了一眼女子。
云清会意,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女子拱了拱手:“相逢即是有缘,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嘴角含笑,坐在二人中间的椅子上,一字一句道:“姜楹。”
审视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心虚的二人,姜楹不觉有些好笑。
抢东西的不少,如此心虚又胆大的倒也是头一回见。
男的是修道的,她的眼神上下打量云清,灵力有些波动,不足为惧。
随后又转向低着头喝茶,无视云清眼神的桑依,这位倒是有趣。
她迷了迷眼,不是人族,再瞧却发现看不透她的身份,有些棘手,不过也不会太麻烦。
这么想着,姜楹冷下脸,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冲着蕴灵珠来的。
桌上一片祥和,桌下云清伸脚轻轻撞了撞桑依的鞋子,示意她说话。
桑依低着头,无视他的动作,东西是族长亲自送出去的,如今再要回来,实在是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二人全然没有察觉到此刻的桌上气氛已然冷峻起来。
姜楹冷笑一声,率先打破宁静,她手指蜷缩,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动作优雅从容。
“二位是冲着蕴灵珠来的吧,有话不妨直说,要抢直接动手便是。”
桑依听了这话,猛的抬头连连摆手:“我们不是要抢。”
姜楹挑眉:“不抢,难不成还能是借?”
桑依急切道:“是借。”
她生怕动手,连忙起身朝女子行礼:“我是葵蛇一族,五百年前我族族长参加大会时,在山下遭遇不测,幸得您相助。”
“如何我族正遭劫难,我们二人前来,是想借蕴灵珠一用。”
姜楹思索着她话里的情报,桑依面色焦急,语气急切,瞧着不像扯谎,不过真假还是要辨认一番,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将东西交出去。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桑依被这个问题噎住,是啊,她怎么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蕴灵珠是族内秘宝,和云之境一样都是殿下当年留下的,两者之间有一定关联。
“蕴灵珠和云之境之间有独特的关联,数月前,蕴灵珠是不是出现过波动?”
姜楹垂下眼,数月前,它确实有过波动,而且是很大的波动,她一度以为是珠子本身出了问题,原来竟是如此。
听到她说出波动,姜楹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说实话,蕴灵珠出现波动的事并不罕见,只是从未出现过这么大的,不排除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可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