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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不辞而别 “其实这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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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叫花鸡都是言刹做的。”紫青掩饰地咳了声,不敢看对方,只将叫花鸡往简老那边推了推,“您尝尝?”
简老捋着山羊胡子,点了点头,尝了一口,脸上渐渐浮起笑容。
“不错不错,虽然比我做得稍微差点,但已经算是合格了。”
说话间,紫青等人才依次开动。
“好吃!”元沛白眼前一亮。
紧跟着段屹玄也惊的睁大眼睛。
从没想过言刹这样的人,会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紫青后知后觉地夹了一口,瞬间震惊到了。
鸡肉酥烂脱骨,入口软糯油润,咸香裹着鲜润,连骨头都浸得入味,一口下去,鲜而不腻。
他竟然做得这么好吃?
下意识地,她端起面前的桂花酿,刚想一饮而尽,手却一顿,学着简老浅浅地抿了一口。
简老见状哈哈大笑,“今儿怎么变得矜持了?不一口气喝他个半坛?”
“呃……还是细品比较好。”紫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忽然一抬眼,见简老头顶垂下一条绿色小蛇。
她先是一愣,瞳孔骤然一缩。
“蛇!”
紫青一蹦三尺,瞬间跳到言刹身后。
段屹玄眼疾手快,挡在元沛白之前一把捏住蛇的七寸,将它提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快给我放下!”简老急呼。
段屹玄一愣,立刻松手,小青蛇获救,一溜烟蹿进林子里跑了,元沛白还没回过神来。
紫青心有余悸地慢慢坐回位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处是蛇林啊!有蛇岂不很正常,她也太大惊小怪了。
“你这小崽子,不害怕吗?”简老好奇地打量面前神色窘迫的少年。
元沛白朝他使了个眼色。
段屹玄摇了摇头,“以前在山里常抓来玩儿,方才那条毒性不强,不要紧。”
简老眼底渐渐露出喜色,像发现了一个宝贝,对着段屹玄使劲儿地瞧,“习武了吗?”
“跟爹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段屹玄半低着头,闷闷回道。
简老点了点头,又问:“想当大夫?”
段屹玄一懵,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他张了张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爹被奴营的人杀了,他们也还要杀我,我没有选择。”
“放屁!”简老忽然怒了,“谁说当大夫杀不了人?奴营算什么东西?一群乌合之众,也就一个段兴还算个人物。”
眼看气氛不对,紫青忙端起酒杯解释道:“简老自然不怕什么奴营,但我们这些小辈还是怕的啊!”
一番话落,简老面色才稍显缓和。
待到残阳落进远山,暮色漫上来时,众人酒足饭饱,与简老告别离开。
临走前,紫青悄悄拉着微醺的简老避开其余几人,小心翼翼又犹豫不决地问出了她此行来药仙谷的目的。
“简老,娘儿泣真的没有解药吗?”
娘儿泣三个字落入简湮厄耳中,简湮厄立刻酒醒,小眼睛对着紫青上下打量。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我……”紫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好奇,就是好奇。”
简怀舟也没有多想,遥望天边红霞,仿佛自语般嘀咕了一句,“你见过会开花的毒蛇吗?”
紫青一愣,大脑一时宕机。
直到与众人离开,脑子里还是简湮厄的那句话?
一种生物,一种植物,简老这是逗她玩呢?
这一段路不算长,段屹玄显得心事重重,元沛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紫青摇了摇头,暂时将此事按下,虽说只饮了三杯,但头还是微微发晕,好在人还是很清醒的。
她不禁感慨,桂花酿的后劲不是一般的大,也喝不出来到底多少度,让她心里有个底。
“言刹。”紫青回身,颊上一抹酡红,目光迷离带着几分醉态,“你能不能别去峪城?去朔安加入神机楼不好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去峪城?”言刹反问。
“你不会去吗?”紫青正色,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紫青停下脚步,一阵风过,裙摆翻飞,带着些许凉意,拂过她额前碎发,不过片刻,天色彻底沉黑,只剩几点寒星,远远点亮在天边。
“我……”一向干脆利落,不受外事外物影响的他,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
他会去,峪城他一定会去。
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即便知道奴营有备而来,这是专程为他设置的陷阱,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他没有选择。
言刹反常的沉默让紫青不由心慌,有种明知是死局,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劝不了言刹。
如果三言两句能改变他的选择,那他也不是他。
天色越来越暗,紫青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挺拔身影,呼吸骤然一紧。
“言刹?”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言刹出手果断,再加上紫青也毫无防备,没等她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我没办法回答你,紫青,虽然不清楚你从何得知又知道了多少,但我感觉的到,你对我并无恶意,所以,对不起。”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几声更漏,敲碎了无边黑暗。
紫青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魇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儿梦到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踩着点去上班,结果误了公交车,一会儿梦到自己被捆在屠宰场,变成了待宰羔羊,她拼命跑出来谁想一头撞在了言刹身上,本以为自己得救了,谁想对方突然捏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
她一声惨叫,猛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都被对方折断手,这也太惨了吧!
紫青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慢悠悠坐了起来。
窗外天已然大亮,她定了定神,刚想下床,脑海中突然闯入一段记忆。
她怎么回来的?
明明最后她还在询问言刹会不会去峪城,她不抱希望,但也想尽力去改变。
谁知——
该死,他竟然动手打晕了她!
一时想明白的紫青怒不可遏,飞速收拾妥当冲出去找人。
“人都走了你不知道?”
刚进院子的元沛白正要来找紫青,听闻她在找言刹后,脱口道:“听我爹说他天没亮就走了,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拿出几个药瓶一股脑塞入紫青怀中,“有大师伯给你的解毒药,江湖上那些下九流的迷香毒药都能解,还有我给你的内服和外用的药,你先带着,对了,我爹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紫青一股脑儿收起这些救命的药,没头没脑地问。
“听说是你师父写信过来了,你快去看看吧!”元沛白催促道。
她师父?
紫青心底咯噔一下。
正堂内,谷主已等候多时,紫青小心翼翼迈了进去,恭恭敬敬地拱手道:“谷主。”
谷主挥了挥手,和颜悦色地看向她,“这里还住得惯吗?”
“嗯嗯,很好,住得惯。”紫青不明所以,忙不迭地回道。
谷主放下信笺,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原本想找人送你回去,谁知你师父写信过来说你师兄过两天会来接你,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麻烦,既然住得惯,不妨再多住两天吧,看得出你和小白感情不错。”
啊?
她师兄?
雁随风?
她仿佛已经看到杀气腾腾的雁随风提着剑过来削她。
绝对会削她的啊!
紫青心中忐忑,一时走神。
“这个给你。”谷主又道,身旁药童双手捧着一个白瓷瓶递到紫青面前。
“这是玄元丹,只有一粒。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候可保性命无忧。”谷主目光说不出的温和,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抹影子。
两道身影重合又分散,最后只余眼前玲珑娇小的紫裙少女,他的目光在紫青身上逗留片刻,不经意间落到了她的腰上,眼前一亮,脱口问道:“你腰间挂着的可是燕子剑?”
“嗯?”紫青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是燕子剑,谷主识得此剑?”
“此剑在兵器排行榜排名第七,出自巧夺天宫之主,原主云紫,已经失踪多年,你又从何处得来?”谷主神色略显紧张。
紫青垂眸,轻轻抚摸剑身,“不瞒谷主,此剑也是我机缘巧合下得来,用得顺手,所以留下了,至于其他,我并不知晓。”
见紫青不愿多言,元佑也不便再追问下去,等到紫青走后,屏风后又走出一名褐色衣裙的女人,温婉贤淑,她望着紫青远去的背影,不安地问:“她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元佑摇了摇头,“但她早晚会知道。”
“这江湖,难道真没有人能除掉那恶贯满盈的段兴?”褐衣女人怅然若失,为元佑添了一杯新茶。
元佑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他也不知道,所以沉默不语。
言刹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紫青百分百肯定他会前往峪城。
而自己再待两天恐怕想走都难了。
所幸她只是药仙谷的客人,来去自如,但若这么不打招呼就走了,恐怕还是多有不妥。
思来想去,紫青找到了元沛。
“你说什么?”
元沛白吓了一跳,“不行不行,你自己去说,我爹会打死我的!”
“让你带个话,又不让你做什么,至于嘛!”紫青恨铁不成钢。
元沛白甩给她一个干笑,“说得这么轻松,你自己怎么不去跟我爹说?还不是怕?不过你至于嘛,他武功那么高,轮得到你担心?”
“你这话有点多了哦!”紫青耳后微热,强装镇定道:“谁说我担心他了?我是不想让我师兄逮住?我还有别的事没做!”
“骗谁呢?大清早听闻他走了,你脸色都变了,我说你啊,你劝我放下江离辛,那我也得劝劝你,如果言刹真在意你,他会不告而别?”元沛白难得一本正经。
紫青却没工夫听她瞎扯,“你想多了,这里面的事我跟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就说帮不帮吧!”
“你跟我爹说,跟他老人家慢慢说,说清楚!”元沛白说完,作势要走。
“你确定不帮我?”紫青轻咬嘴唇。
元沛白走出两步,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又回过身来,定定地看向她。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