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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声东击西 毒蛇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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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剑、花冢老。
漫天落英纷飞,杀机彻底笼罩周身。
紫青咬牙挡在了文词身前,右手像灌了铅一样沉。
命封喉忽然急了,“那丫头在唬人,杀!”
剑光一瞬,快如闪电,紫青左手持剑,只等着命封喉这一剑落下,右手便能一掌将他击中。
就在这生死刹那,两道破空劲风骤然从后方炸出。
刀光快如惊鸿,当的一声挡下命封喉快剑。
与此同时,数道暗器铺天盖地杀向文词,也被另一股劲风全数挡下。
“哟,看来我今天还真来对了地方。”温无渡慢悠悠开口,摸了摸下巴,审视二人,“五毒掌事,命封喉和冢谷老,真是稀客!”
“又是你!”
命封喉抽身急退,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身形挺拔凛冽的黑衣青年。
他一身玄色劲装紧身利落,身姿笔直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棱角分明,周身气场肃杀逼人,不发一言,出手便是置人死地的杀招。
铮——
“言刹、你怎么会来这里?”
刀锋破风,清越刀鸣震散漫天花雨。
紫青恍然回神,左手已然浸满冷汗,右肩也传来剧痛。
“言刹……”
命封喉以毒剑闻名,招式毒辣刁钻,宛如毒蛇一般,对上言刹的快刀,确实是棋逢对手。
“小心这招毒蛇吐信!”
紫青脱口而出,命封喉眼底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剑锋一滞,顿时慢了半分。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一招绝杀?
来不及多想,视野之内,一道漆黑凌厉的刀光骤然劈出,势如奔雷,命封喉神色骤变,来不及脱身,只能变换剑招拼命格挡,可言刹的刀势太过刚猛霸道,纯粹凌厉的杀伐之气碾压而来,瞬间将他的剑震落。
“走!”
命封喉一口血涌上喉咙,转身就跑。
几乎同时,被温无渡逼得节节败退的冢谷老二话不说,猛地洒出一大片红色花粉,花粉受劲力催动,向着温无渡等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小心、咳咳咳……”
紫青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花粉瞬间挡住众人视线,但言刹无所顾忌,没想放过命封喉,直接冲进毒粉中。
“你——”
命封喉气急败坏,脚下动作更快,头也不回地急急掠去。
言刹脚步一顿,就在命封喉快要逃走之际,拼尽全力掷出长刀,力道雄浑磅礴,刀锋径直贯穿他的后胸。
命封喉身子一顿,绝美眉眼猛地蹙起,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胸而出的刀刃。
“不、不可能……”
那抹妖冶艳丽的红衣瞬间被热血浸染,刺目猩红层层晕开。
命封喉一口血吐了出来,眸中生机快速褪去,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的一生,最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摔落在地。
不多时,毒粉渐渐被风吹散,门外守着的神机楼弟子全都冲了进来,绚烂花海间,杀机渐渐散去,只余下满地凌乱落英、点点猩红血迹。
紫青吸了几口毒粉,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见言刹正将尸体上的刀拔出。
“言刹。”
胸口的燥闷似乎在一刀了结了命封喉后终于得到平息。
言刹看着浑身是伤的紫青,面容冷峻,如墨般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惊悸与戾气,方才他亲眼看见利剑刺向她面门,心脏几乎骤停。
万一他来迟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后怕像潮水一样涌入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紫青在他三步外停了下来,仿佛是察觉到了此时言刹身边萦绕着的寒意,即便命封喉都死了,可他的眼睛依旧冷得吓人。
第一次见言刹用这样的目光望向自己。
可是她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但是心虚却莫名其妙地占据了制高点。
“我……”紫青张了张口,下意识捂着受伤的右肩,轻轻皱了下眉头。
顷刻间,萦绕在他周身的冰冷气息荡然无存,言刹面色阴郁,紫青不敢看他。
下一秒感觉到对方靠近的紫青刚想说什么,身子忽然一轻,言刹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紫青低呼,无比慌乱,“你、我没事、我——”
“别动,小心旧伤。”
“嘶……”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起,紫青果然觉得右肩生疼,只能停止挣扎,垂着眼眸,心烦意乱。
“啧啧……难怪火气这么大……”
温无渡退得及时,没吸几口毒粉,只不过让冢谷老跑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拽起了伤痕累累的文词。
笑道:“你就是文赋凌的远房表妹?功夫不错。”
文词含蓄地笑了笑,她看起来伤势颇重,其实除了内力耗尽,也都是些皮外伤,要紧的是最后关头的毒粉。
神机楼弟子迅速封锁了现场,文词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倒是两只手有些发痒。
“冢谷老的药粉,大多让人难受却不致死。”温无渡漫不经心地开口解释。
文词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所以才会令人大意,不知不觉中造成隐患,形成难以根除的麻烦。”
“你这丫头,倒是老成。”温无渡颇为欣赏地赞叹道:“不过也没什么,老周门下有一个小丫头出身天下第一毒庄,刚好可以给她瞧瞧。”
这边神机楼弟子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命封喉的尸体,五毒掌事如今只剩三人,逃跑的冢谷老有伤在身,消息传出,估计也逃不了多久。
而此时的紫青被言刹小心翼翼的带进了一间厢房,房内凌乱不堪,值钱的物件被扫荡一空,紫青安静地坐在桌前,看着言刹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左臂伤口周围的血迹。
除了肩膀上的旧伤,她的左臂,额头,以及身上也有大小不一样的七八道剑伤,索性伤口不深,此时血都流得慢了下来。
“还疼不疼?”言刹垂眸,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听得紫青莫名心乱。
“嗯……”她点头,声音轻得难以耳闻。
言刹深吸一口气,想把胸口堆积的愤怒与不快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却在对上紫青慌乱的目光后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言刹,你别生气,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五毒掌事会在这里,我和文词本来是想跑来着,但是没跑掉……”
她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那双素来灵动狡黠的杏眼可怜兮兮地看向他,看得他心口那股怒意顿时散了一半,不过口气依旧冷硬。
“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我帮忙?”
“我……”紫青绞尽脑汁,努力岔开话题,“我已经知道杀富一方的人是谁了,是奴阿丑,当年……”
午后,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主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但到了神机楼所在的宽阔街道,人却少得可怜。
街角茶摊上,奴阿丑翻看着手中成色极佳的玉佩,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祠堂里的火明灭不定,映着对面人的面庞,却是白得吓人。
“阿棠。”
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因为除了相信富一方,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时安死。
他做不到。
“你走吧!”富时安微微一笑,笑得苍白而无力,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因为我钟情于你。”
玉佩滑出手指,落在了桌上。
奴阿丑蓦然回神,下意识摸了摸脸,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富一方实在好命,他吃尽了苦头才学的一身本领,结果却在峪城错失了杀他的唯一机会,之后这老东西便躲进朔安,再也不出来,而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奴阿丑闭了闭眼,仔细收起玉佩,再睁眼时,那双勾魂夺魄的妩媚眸子,蓦然多了一丝杀意。
“陆轻啊陆轻,你可千万别让奴上失望啊!”
此时,刚刚甩掉雁随风的陆轻没由来打了个喷嚏。
“狗娘养的段兴,等救回珠娘,老子绝对要想办法弄死你龟儿子!”
……
与此同时,与神机楼只有一墙之隔的别院。
周行野等人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闲逛,而靠近神机楼的凉亭里,红静宁却有些坐立不安。
孟不羁带人在城中找寻奴鬼,听说发现了几处蝙蝠印记。师妹和言刹、温无渡大概都在富府,富一方的死应该和奴营没什么关系才对。
周行野带人守在别院伺机而动。
神机楼静静地耸立的那里,里面布满机关暗器,寻常高手连第一层也难以通过,最终落个非死即残的下场。
而三层之上,更有实力超群的十几名高手,应当是万无一失。
但对方若是探囊手陆轻呢?
陆轻此人,年少成名,武功一般,一身轻功独步江湖,他想要盗取的东西,还没有失手的先例。
只是此人一贯独来独往,行踪不定,也没惹下什么祸事,所以在江湖一直是个传奇。
……
“就是这样,所以杀富一方的绝对是奴阿丑,这点命封喉已经都承认了,是奴阿丑害他们落在这里。”紫青说得信誓旦旦,但言刹显然根本不在乎谁杀了富一方。
“所以?”言刹冷着脸问。
“所以?”紫青喃喃,电光石火之间,她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所以——”
她腾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伤口,但她顾不得其他,抓着言刹就往外跑。
“神机楼,快回神机楼!”
话音落地,迎面又撞见文词和温无渡,紫青神色慌乱,脱口喊道:“神机楼要出事了!奴营马上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