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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杀青快乐 一个月的答 ...

  •   冬天来得很早,也意味着拍摄即将结束。
      自上次楚斯泽大晚上又是蹭车又是不带钥匙的胡闹后,他这段时间倒是安稳了许多。
      就连那件皮外套,也是他让雷洋替自己还回来的。

      接下来的拍摄进行得相对顺利,本来落下的进度也很快跟了上来,甚至比预期快了些。
      林倾瓷依旧每天按时到达片场,楚斯泽的安分倒是给她的工作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她原本以为,楚斯泽那天说过的话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没想到他那晚折腾了一番之后,他真的安静了。

      玄关旁的蓝色玫瑰早已枯萎,林倾瓷把整束花抱到了阳台上,放了几日,花瓣竟也慢慢风干了。

      最后几场戏拍完时,已经到了十二月底。

      杀青当天,韩咫舟坐在监视器后面,将刚才的回放重新放了一遍,举起话筒。
      “卡!杀青!”

      整个剧组等了这一天许久,片场响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大家聚在一起,拍了合照。

      韩咫舟:“这几个月辛苦大家了,虽然过程跌宕起伏,但万幸的是,我们仍旧走到了今天,晚上杀青宴,都别急着走。”

      林倾瓷站在人群的边上,低头合上了剧本。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楚斯泽被几个工作人员围着拍照。

      他的手里抱着一束花,眉眼舒展,整个人和镜头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林倾瓷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总算拍完了。
      他们之间的工作关系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从明天开始,她和楚斯泽便不必再因为工作,每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了。

      晚上,杀青宴设在附近的一家酒店。
      人很多,办了一整个宴会厅的席,气氛远比重逢时那顿饭热闹得多。
      再一次的,林倾瓷坐在了楚斯泽的对面。

      韩咫舟依次和制片人碰了杯,又挨桌向工作人员道谢。
      一路到了林倾瓷的面前,“林编,这次辛苦你了。”
      “韩导也辛苦了。”

      “等后期剪辑出来,还得麻烦你帮忙看看。”
      “好。”

      韩咫舟点点头,又被旁边的人叫走了。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旁边的人正聊着拍摄期间发生的趣事。
      有人提起某场戏上出的岔子,惹得一桌人笑起来。

      林倾瓷听着,也跟着笑了两声。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酒,抬眼时,正好撞上楚斯泽的视线。

      他坐在对面,旁边正有人和他说话。
      林倾瓷下意识地避开,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撞,让她有些尴尬。

      席间陆续有人过来敬酒,楚斯泽被叫走了几次。
      等他重新坐下时,林倾瓷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这种时候,她只有一颗想要回家的心。
      可制片人都在席间,她也不好先行离开。

      直到晚上十点多,制片人起身说了几句收尾的话,大家才陆续散场。

      林倾瓷和同桌的人道别,拿起外套,跟着人群往外走。
      酒店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在等车,有人在互相约着下次见面。

      她拿出手机,发现打车页面前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林倾瓷看了眼预计等待的时间,正准备确定叫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老师。”

      她转身,是雷洋。
      “林老师,车叫好了吗?”

      “还没有,前面排队的人有点多。”
      雷洋看了眼她的手机,“那正好,我们也准备走了。车在地下车库,我带你下去吧,省得你在这里等。”

      林倾瓷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刻意。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雷洋带着她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里比大厅安静许多,偶尔有车灯从眼前掠过。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很快便在一辆黑色保姆车旁停了下来。

      楚斯泽正站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林倾瓷脚步微微一顿。
      “林老师也一起走?”他问。

      雷洋替她答道:“她那边不好叫车,正好顺路,我就带她下来了。”
      林倾瓷没有立刻接话。

      她当然知道只是顺路,也知道雷洋并没有别的意思。可真要坐上这辆车,接下来一路上,她又该怎么面对楚斯泽?

      “没事,我还是自己打车吧。”
      她拿出手机,像是要重新确认订单。
      “车应该快到了。”

      楚斯泽瞥了眼她的屏幕,“不是还没接单吗?”
      “我再等等就好。”

      “别等了,反正不远,上次你还帮忙送我回去。”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

      “上次是特殊情况。”
      “我知道。”楚斯泽笑了笑,“所以这次换我送你。”

      雷洋站在一旁,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来吧,外面还挺冷的。再等下去,估计人更多了。”

      林倾瓷握着手机,迟疑了几秒。
      她其实不太想和楚斯泽单独待在车里,可眼下再坚持打车,反倒显得有些刻意。
      “那就麻烦你们了。”
      “没事。”雷洋应了一声,转身坐进驾驶座。

      林倾瓷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楚斯泽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间的车流。

      雷洋问了她地址,确认路线后便没再多说。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导航偶尔响起的提示音。

      林倾瓷低头看着手机,没有主动开口。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雷洋放慢了车速。
      楚斯泽侧过头,看了眼林倾瓷。

      “对了,林老师。”
      林倾瓷抬起头,“怎么了?”
      “之前说一起吃饭,还作数吗?”
      她顿了一下。

      “你不是刚杀青就要忙起来了吗?”雷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随口接了一句。
      “后面的工作还没定。”楚斯泽说完,又看向林倾瓷,“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倾瓷把手机放回包里。
      “还是不用了吧。”

      楚斯泽没有立刻说话。

      “这段时间大家都挺辛苦的,等后期的事情忙完再说。”
      “好。”

      他应得平静,没有继续追问。
      雷洋看了眼导航,报了下前面的路口,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楚斯泽没再说话,转头看向了窗外。
      雷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没有接话。

      车子一路往前,没过多久,便驶进了林倾瓷住的小区。
      “前面停就好。”

      雷洋将车靠边停下。
      林倾瓷解开安全带,拿起自己的包。

      “今天麻烦你们了。”
      “顺路的事。”雷洋说。

      楚斯泽也伸手去拉车门。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你不用下来。”
      “没事。”

      “还是别了,大晚上的拍到影响不好。”
      “行,那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林倾瓷无奈地点点头,她还是拗不过他。
      “你说。”
      “一个月后,我会告诉你答案。”

      楚斯泽的哑谜,她听不懂。
      “那我先回去了。”
      “好,早点休息。”

      林倾瓷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雷洋发动汽车,随口问了一句:“又被拒绝了?”
      楚斯泽靠回座椅,过了几秒才应声。
      “嗯。”
      “那你还挺有耐心。”

      楚斯泽笑了笑,没接话。
      雷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一个月,时间也不算长,够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了。”
      “你真想好了?”

      楚斯泽偏头看向窗外,车窗映出他有些模糊的侧脸。
      “想好了。”

      雷洋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
      “看着你四年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洋哥,你这话说的,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雷洋摇摇头,“那能一样吗?”

      林倾瓷回到家,忙完后已经接近十二点。
      她倒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这几个月总算结束了。
      从明天开始,她不用再赶着去片场,也不用每天和导演、演员确定拍摄进度。
      后期的工作虽然还在,但至少不用像这段时间一样,一天到晚围着剧组转。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剧组群有人发了今晚的合照。
      照片里,大家挤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林倾瓷翻了几张,最后停在其中一张上。
      楚斯泽站在人群的中央,是那么耀眼,手里还抱着那束杀青花。

      她看了两秒,退出了相册。

      苏米的电话来了,林倾瓷接通电话。
      “喂?”
      “睡了吗?”
      “还没,刚准备躺下。怎么了?”
      “杀青快乐!”

      林倾瓷莞尔一笑,“嗯,是挺高兴的。”
      电话那头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苏米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听到了不要觉得惊讶。”
      “你说,让我听听,能有多让人惊讶。”

      ……
      “其实,我和韩咫舟在一起了。”
      林倾瓷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谁?”
      “韩咫舟。”
      “你们?”
      “嗯。”

      苏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几分。

      林倾瓷坐起身,原本的睡意顿时散了大半。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刚过零点。”

      “今天?”
      “嗯,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林倾瓷严肃了起来,“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背着我偷偷的是吧。合着不是来祝我杀青快乐的,是来跟我秀恩爱的是吧。”
      “哎呀,本来没想这么快,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第一个跟你说。”

      听着苏米不同寻常的娇滴滴的声音,林倾瓷噗嗤一声笑了。
      “恭喜你啊。”
      “就一句恭喜?”

      “那你还想听什么?”
      苏米清了清嗓子,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机会。
      “至少也该问问我,他怎么表白的吧?”

      林倾瓷靠回床头,终于来了精神。
      “行,那你从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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