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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夜爬床 过往种种, ...


  •   鼻尖嗅到不同于以往的气息,杨红玉问:“你饮酒了?”

      梁驹爬上床榻,逼到里侧,哈一口气,“没醉。”

      杨红玉恼火地推他,“发什么酒疯!”

      梁驹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带着她找心跳,“你摸摸,我是诚心的,真心的。”

      “杨红玉,当初我不该造笼院,不该那样对你,这些年悔恨的心也是真的。”

      “你还要我怎么做……对别人都肯温柔,”他脸贴着她的手心偎蹭,“怎么就是不肯对我心软。”

      还以为他醉狠了只会倒头就睡,这么多话,昏乱又委屈,一点不像他。

      杨红玉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那你在这儿睡吧,我出去。”

      抽回自己的手,干脆下床去。

      梁驹将她捞了回来,不肯放,压倒,“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非要以这种姿势说?”杨红玉的火气蹭地又窜上来。

      “你别晃。晃得我头晕。”梁驹固定她的头。

      醉成这样!
      看在他醉了的份上,杨红玉懒得计较,只道:“喝醉了就去睡。”

      梁驹摇头,慢吞吞地说,“怕醒来看不到你。”

      唯一见梁驹饮酒那次,还是她为了逃跑故意为之,那次是她算计了他。

      杨红玉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谁陪你饮的酒?难道是你自己独酌?”

      本来借酒浇愁,谁料愁更愁,梁驹问:“柳夫人给你送的男宠,你很喜欢?”

      杨红玉冷笑,“你打听了?”
      还是没忍住,果真本性难移。

      梁驹问:“为什么要收?”
      杨红玉问:“为什么你出尔反尔?”

      梁驹不快:“那个男宠都为你做了什么?”
      杨红玉更恼:“他知情识趣,不会试图操控我、吞没我。”

      梁驹讽道:“男宠经过调教,极会取悦主人的床笫技巧。”
      杨红玉硬气,“正好,试试又如何?”

      只有他能与她更深刻、更亲密地接触!
      梁驹气昏了头,心里烧得厉害,又恨她嘴犟,张口就咬她的嘴。

      杨红玉气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梁驹,你不要装疯卖傻!你再这样,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不要……他要与她亲密依偎,激烈翻滚。

      梁驹扑在她耳畔,声音沙哑,“要怎样你才原谅我?”

      气息酥痒,热腻的舌尖擦过耳下,杨红玉浑身一麻,悚然惊喝道,“放开我!”

      不行,唯独不能对她放手。尊重、信任是什么东西,非要放手?他可以听她的意见,她不喜欢的他都改,这还不够尊重?

      她不满意,他还可以继续改,一直改到她满意为止。

      他要的是相濡以沫,不是相忘于江湖。

      梁驹眼眶微潮,涩然道:“以前我的不好,你都可以加诸在我身上,你绑我,囚禁我,玩弄我,来……”

      扯下腰带,又扯下发带,通通塞给她。

      杨红玉心中骇然,忍不住漫上酸楚,只望着他,“天下间女子无数,你没必要为了我。”

      梁驹落泪,“我只要你。”

      眼泪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像第一次与她结合,第一次被她……
      神魂的共颤,暌违多年。

      杨红玉一阵窒息,“你这么晚找来,要说的事就是这个?让我有怨报怨,尽情侮辱你?”

      “对。”梁驹被这句点醒,伤重时,他有恩报恩,伤好后,让她有怨报怨。

      过往无法释怀,他们如何更进一步?唯有让她放下恨意。

      杨红玉愣愣地呆在原地,想起了伤重昏迷时看到的他的过往。

      从满月被偷走到从军杀出名气,十几年的时间,他的人生遭受的,全部是侮辱。

      他所有的拼命都是为了摆脱这种轻视,怎么能主动请别人侮辱他。

      杨红玉也不是这种人。

      “让我伺候你。”梁驹猛然含住她的耳垂。

      啪。杨红玉下意识又是一巴掌呼上。

      她真是不该对他起什么怜悯之心!杨红玉气得一把抓起两根带子,一根绑住他反剪过去的手,一根蒙住了他的双眼。

      巨大的喜悦砸下,梁驹不受控制地绷紧。

      杨红玉抬起他的一只腿,拉开,将脚踝绑在床柱上。
      随后,揪住它,恨恨地命令:“等着。”

      ……梁驹陷入一片炫光里。
      杨红玉压着他,瞳孔似在燃烧,他的浑身贲起筋络,亢奋又炽烈。
      就在他似乎要攀到云端之上时,忽然跌落了下来。

      梁驹气愤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暗光。

      双眼上还覆着布带,两只胳膊压在身后,已经麻痹,左腿也被扯住,动不了。

      挣扎两下,朦胧的记忆闪回。
      是杨红玉绑的!
      后来呢?

      他努力地回想,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爬她的床,亲她,被她扇巴掌,求她玩弄,被她……

      双腿并住使劲,腿上的束缚散开,坐起来,反剪的手动了一阵,也挣脱来,取下眼睛上的布带。

      双目带着一点浮肿,扫视了一圈,确定人真的在她房间床上。
      真是喝酒误事!梁驹一拳砸在床板上。

      他从房内奔出去,衣着散乱,到自己的房间一看,杨红玉不在,也不在院子里。

      梁驹扶额,懊恼,她去哪儿了?

      杨红玉坐在营中,无事可做。

      外头兵士们训练的声音高昂浑厚,她的营帐中空荡荡,静悄悄。

      小将们都不许她操劳,让她慢慢来。补了一觉的她只好将刀枪取出来养护,弄完了洗净双手,又将军图取出来细细研看。

      听说她回了营,严重九过来一趟。

      “昨日上大将军与我说,你想尽早回来,怎么夜半就来了?”

      杨红玉问:“他为何要找你说我回营之事?”

      “还不是怕我们都晓得你和他的关系,加上顾忌你大病初愈,不敢劳累你。”

      严重九何等敏锐,即刻不再说她二人之事,而是问:“你昨日出城打猎了?重拾枪马感觉如何?”

      “除了心口的痕迹,与从前没有二样,操练之事我自己也得拾起来。”
      杨红玉指的不是她练别人,她要自己练自己。

      严重九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还与从前一样?”

      杨红玉反问:“我需要有什么打算吗?”

      她不会乖乖跟梁驹回去,也不会继续潜逃,严重九笑了笑。

      他走到军图前,手指向一处,“要不要将你调往原州?金元帅宗衡率兵五万,正式联合西夏慕容忠十万兵南下,兴州军要分兵在原州、大利设防。”

      “上大将军。”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外头严守将的亲兵发出的声音。
      杨红玉面色一沉。

      严重九也讷讷地收回指点军图的手。

      梁驹踏进帐中,气势凛然,眼眸如电一掠。

      严重九寒暄两句,极快地避了出去。

      杨红玉板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梁驹问:“你后半夜去了哪里?半夜回的营?”

      “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话?督战的上大将军,还是自愿被作践的追妻相公?是前者,拿诏令来,是后者——该我斥问你为何擅自跑出宅院吧?”

      梁驹满脑子纷乱,顿时全给堵住了,悻悻问道:“你还回去吗?”

      杨红玉摆足姿态,“昨夜你爬我的床,说的那些话,都忘了?”

      梁驹赧然,终还是躲不过。

      杨红玉冷哼:“我已进营,你爱住那多久住多久,只要别来烦我。”

      这不是他所求。梁驹说:“昨晚我去找你……是正经有事。”

      “酒醒了吗?”有正经事就不该喝酒,以为她不晓得他的心思?杨红玉眸睨他,“什么事,接着说吧。”

      “你已新生,我们之间从前的仇怨,想做个了断。”

      “让我有怨报怨?”

      对。梁驹视线找了找,将兵器架旁的军棍操起,“按营里的方式解决,可好?”

      杨红玉冷着脸,“你到临洮来,救了我两次,加上一百多名士兵的性命,我不是不知好赖的人,过往种种,早就一笔勾销。”

      梁驹望住她,“你只是不想计较了,心里头对我还是介意的,你没有释怀。”

      那些伤痕还在,不然不会一碰到他的关心之举,就往控制、强迫上揣测他。

      虽然他也还没重新找到与她合适的相处方式,但他心中是挂了一根警铃的。

      “我要你从身到心,全部接纳我。”

      “梁驹,不是世界上的事都要如你所愿的。”杨红玉忍着怒意。

      “你答应过我,你会尽量去做。对我的那些恨,今日都解决了吧。”梁驹把军棍递给她,“你想打几下打几下,打到你解气为止。”

      手指抓住漆黑的长棍,杨红玉心潮起伏。

      在营多年,她觉得营中解决事情的办法甚好,谁犯了错,受过训,挨顿军棍,这事就过去了。

      梁驹提出以这种方式解决他们之间的仇怨,让她十分震骇,同时又深觉此法甚好。

      她已蠢蠢欲动。

      “十一年前我对你一见倾心,念了七年,我不知那是爱,恨了你七年。为你进侯府,却对你冷漠刁难,对你的沦陷越来越深时,我也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只想将你抢夺到身边,隔绝任何窥伺的目光。你一直真心待我,我拿出的都是算计,盘算怎么长久地把你扣在身边……”

      他爱她打不倒击不退的意志,爱她一往无前的勇气,做的却是困住她脚步的镣铐,阻挡她前进的风雨。

      十一年前,他爬到随云山顶,本想在暴风雨之中一跃而下。

      可他看到追踪他而来的女子,崴了脚,丢了银枪,被风肆意拍打,险险抓住韧枝,稳住了差点跟着滑落悬崖的身体。

      他好奇,那些风雨无法摧折的人,心中到底藏着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他不过是个不容连正经名都没有的马奴,身有异像,天地不容,比畜生卑,比野草贱,她不惜以性命相救。

      五年前,得知她的消息,满门覆灭,沦为未婚夫的侍妾,他也想知道,她怎么还能活得这么天真明媚,

      她并不强大,可她就是打不倒折不断。

      对贼人,她嫉恶如仇,对素昧平生的可怜人,她全力相帮。

      囚禁她,磋磨她,她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修复,痛苦留下了裂痕,最终也只是穿过了她。

      她在军营重生,她不是烈日,是一盏不刺眼的灯,明亮,稳定,始终知道自己要照亮什么。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这都是他一见倾心的原因啊。

      军棍被双手握紧,高高扬起。

      随着他的叙述,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杨红玉的心头,哪怕梁驹替她实现了梦想,是她跌入深渊中唯一照亮她灰寂之心的那道光,她也有一定要打他的理由。

      他不能亲手打造绝美的幻境,又亲自打破。

      他不该在她心动后,又逼到她心死。

      更不该在她心死之后,又试图让这死灰复燃。

      三棍之后,哐当,军棍砸落在地。

      杨红玉没有手下留情,三棍打得他皮肉肿胀,鲜血渗出。

      “共计三棍,旧怨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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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天作之婚》 《在古代育种》 预收《吾妹难再得》 《黄四娘山居生活》 求收藏,mu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