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倒计时恋爱，Crush请配合》烈酒三狂

35、暗流涌动 韩子清关于

　　韩子清关于“镜界整合”的警告，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我们心中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训练依旧继续，但氛围明显不同了。那盆扰神水带来的干扰，观界镜中那片荒芜废墟的压力，似乎都带上了新的重量——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训练科目，而是通往一场可能风暴的预演。
　　我们不再被允许随意进入镜界实践，取而代之的是更高强度的基础训练和精神力锤炼。韩子清不知从何处弄来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教具”——能模拟不同性质执念冲击的“幻念晶石”，要求我们在干扰下瞬间完成念盾形态切换；还有能测试精神力瞬间爆发与持续输出的“刻度星盘”，上面的指针需要我们用纯粹的精神力去推动，刻度越高，代表输出越强，持续时间越长。
　　日子在近乎严苛的训练中飞逝。我和陈默都憋着一股劲，深知唯有力量，才能应对未知的威胁。我的念盾在持续干扰下越发稳固，范围也能进行小幅调控；而陈默的念丝更是达到了可以同时操控十数根、进行复杂编网的程度，甚至开始尝试将念丝极度凝练，触碰那真正的“念刃”门槛。
　　这天傍晚，我们结束训练，走在回校的路上。夕阳将云层染成瑰丽的紫红色，初夏的晚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与我们在研习室里面对的那些冰冷、混乱的能量仿佛两个世界。
　　“你说，那个试图整合镜界的‘意识’，会是什么？”我忍不住打破沉默，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是更强大的念蚀？还是某个像我们一样，但却走向了歧路的“持铃人”？
　　陈默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信息太少，无法判断。但能让韩子清如此重视，必然极不简单。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提升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天际最后一抹亮色上，眼神深邃：“我有种预感，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第二天中午，我们正在食堂吃饭，苏雨举着手机，大呼小叫地凑了过来。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城西那个老早就说要拆的曙光孤儿院，昨晚闹鬼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和陈默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曙光孤儿院？那片区域……似乎就在韩子清提到过的、几个能量躁动的镜界碎片之一附近！
　　“怎么回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听说啊，昨晚有几个搞直播的探险博主偷偷溜进去了，”苏雨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结果拍到了一些特别瘆人的东西！画面里总有白影飘过，还有小孩子的哭声！他们的设备还莫名其妙失灵了好几次！现在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都说那孤儿院风水不好，以前就出过事，现在冤魂不散呢！”
　　冤魂不散？我和陈默心知肚明，那更可能是镜界能量溢出，影响了现实环境，或者是某些游荡的念蚀无意中被普通人感知到了！
　　“知道那些博主现在怎么样了吗？”陈默沉声问。
　　“好像吓得不轻，有一个据说当时就晕过去了，送去医院了，不过听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惊吓。”苏雨说道，“现在那边好像已经被封锁了，不让闲人靠近。”
　　我们迅速吃完饭，找了个借口离开食堂，立刻联系了韩子清。
　　通讯器接通，韩子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我已经知道了。监测点确认，曙光孤儿院区域的镜界碎片昨晚确实发生了剧烈的能量溢散，强度远超平常。那几个博主算是运气好，只是被逸散的负面情绪冲击，没有直接遭遇成型的念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那个试图整合镜界的‘意识’做的吗？”我急切地问。
　　“无法确定。有可能是整合过程中的能量失控，也有可能是它故意释放能量，试探现实世界的反应，或者……是在搜集什么。”韩子清顿了顿，“我已经派人去处理现场，消除影响，并设法淡化网络上的舆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镜界整合继续，这类事件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他叹了口气：“你们的训练不能停，而且要加快进度。我会想办法再给你们找一些‘捷径’，但风险也会相应增加。做好心理准备。”
　　结束通话，一股沉重的压力萦绕在我们心头。镜界的威胁，不再局限于那个灰暗的异度空间，它已经开始渗透到我们熟悉的现实世界，影响着普通人的生活。
　　“我们去看看。”陈默忽然说道。
　　“去孤儿院？可是韩子清说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不靠近，就在外围看看。”陈默眼神锐利，“亲眼确认一下能量溢散对现实环境的影响程度，也许能发现一些监测点忽略的细节。而且，如果那个‘意识’真的在搜集什么，或者留下了什么痕迹，或许我们能感知到。”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作为与“契铃”联系最紧密的持铃人，我们的感知有时比仪器更敏锐。
　　我们打车来到城西。曙光孤儿院坐落在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边缘，孤零零的一栋三层旧楼，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破损，围着简陋的警戒线，有几个穿着类似安保制服的人在外围巡逻，阻止好奇的围观者靠近。
　　我们没有靠近，而是在隔了一条街的相对制高点停下。放眼望去，孤儿院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普通人难以察觉的、稀薄的灰色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那是镜界能量溢散后残留的“污染”。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果然，除了混乱的恐惧、悲伤（这可能是孤儿院本身遗留的情绪）之外，还混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冰冷的“注视感”。就像有一条毒蛇，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滑过，留下了冰冷的鳞片痕迹。
　　“有东西……来过这里。”我睁开眼，声音有些发干，“不是普通的念蚀，感觉……更高等，更狡猾。它好像……只是来看了一眼，没有过多停留。”
　　陈默也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能量残留的结构很奇特，不像自然溢散，更像是有目的的……‘扫描’或者‘播种’。”他指了指孤儿院几个特定的方位，“那些地方的负面情绪能量，比其他地方更集中，更‘新鲜’。”
　　扫描？播种？这听起来比简单的能量失控更加令人不安。
　　就在我们专注感知的时候，我手腕上的铃铛手链，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刺痛！
　　不是针对孤儿院的方向，而是……我们身后！
　　几乎同时，陈默也猛地转头！
　　只见街道拐角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瘦削的人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面朝着我们这边。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恶意和探究意味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我们身上，尤其是……死死地盯住了我手腕上的铃铛！
　　是那个人！那个试图整合镜界的“意识”？还是它的爪牙？
　　我们被发现了！
　　“走！”陈默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拉起我的手，转身就向人多的主干道方向快步走去。
　　我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一直跟随着我们，直到我们汇入熙攘的人流，那被窥视的感觉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坐上车，离开城西区域，我们才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到铃铛了。”我抚摸着依旧残留着一丝刺痛感的手腕，心有余悸。
　　“嗯。”陈默脸色阴沉，“看来，我们，或者说‘契铃’，已经被盯上了。”
　　暗流已然涌动，水面下的阴影终于露出了獠牙。
　　我们不再是被动的等待者，而是已然置身于风暴即将来临的中心。
　　接下来的路，恐怕每一步，都将踏在刀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