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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只对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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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陈辞的房间,许让第一眼就看见了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着一幅纸质很不好但画工惊人的画。
细看就觉得有些眼熟了。
许让脑子空白两秒。
这他妈不是他月考的时候随便画的那幅画吗?
怎么被裱起来了?
而且还上了颜色?
陈辞注意到许让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从后环住他,侧头在许让唇角啃咬了一下。
许让不满地啧了声,将他一把推开:“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陈辞笑了笑,这回轻轻吻了吻他。
许让:“。”
“你有瘾。”许让后退半步,皱着眉,绿色的眼睛里塞满了不满。
“只对你有瘾。”
陈辞就又上前,俯身过去找他的唇。许让预判了他的动作,上身往后一躲,陈辞扑了个空,掀起眼皮,许让上挑着眉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有些坏。
陈辞也笑了起来,比许让笑得更坏。他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许让后腰,往前一推,许让就扑到了陈辞身上,两人紧紧相贴,陈辞低垂着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让那张粉红色的嘴唇。
他滚了滚喉结,半响,头一偏,低下去,上瘾一般咬住了许让的唇瓣。
许让的后腰被陈辞握着,不受控制地被往前推着,他无法避开这个吻,只能接受。
陈辞咬的力道有点重,许让眉毛紧蹙,闷哼一声,似乎想要发泄自己的不满,礼尚往来地咬了一下陈辞的唇。
陈辞却哼出一声很淡的笑容,随后舌尖顶开他的牙齿。他像个探险者,肆无忌惮地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未知领域探索,索取一些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唔……”许让被迫仰着脖子,他的睫毛轻轻颤抖,双腿有些发软。
许让并不会换气,陈辞就恶劣地抬起手摁了摁他的喉结,迫使他咽下自己的唾液。
……
这个吻绵长缱绻,房间里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许让微微喘着气,绿色的眼睛亮亮的,呆呆的。嘴唇被嘬得发红,嘴角甚至有些破皮。
陈辞啧了声,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地方。
许让立刻“嘶”了一声,拍掉他的手,皱眉道:“你属狗的啊?”
“下次会注意的。”陈辞又吻了下许让的泪痣。
在一起后,许让发现陈辞真的很喜欢亲他的嘴巴和泪痣,而且那双无波无澜的黑眼睛里总是盛满很浓烈的情绪。
只是他本人好像并不知道。
“你不保持你的高冷人设了?”许让想起陈辞那个比自己还坏的笑,以及刚才恶劣至极的行为,他凑过去,额头抵着额头,和他的视线缠在一起,皱了皱鼻子。
“你刚才的行为很恶劣哦,乖学生。”
陈辞也笑了起来,保持着这个姿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乖学生了?”
许让故作苦恼地思考了一下后,和他分开些距离,耸耸肩:“这得问你了。”
陈辞把距离拉进,声音低沉:“你也很恶劣。”
这句话既是对许让原本性格的印证,也是戏谑的调情。
“觉悟很晚。”扔下这句话许让就去了洗手间,门关上的那刻,他眼神有些冷冽,手指轻微颤抖,恶心从胃里直蹿上来,他捂住嘴巴,硬生生压下去那股反胃感。
而后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用力洗了几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凄凉悲惨甚至有点恶心。
没错,许让用“恶心”称呼自己。
第一次,也是个开端。
但很快他就被另一种想法所安慰,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逃避。
*
四月份的物理竞赛是在六中办的,因此除高三外全体学生放假半天。
许让蹲在校门口,蒋序淮蹲他旁边,另一边蹲着黎生。
黎生:“去哪玩啊?无聊死了。”
蒋序淮:“能玩的都玩过了。”
“没劲。”
蒋序淮撑着下巴看着天,突然来了一句:“你们觉得隋以藏和桑宁现在是啥关系?”
黎生看了他一眼:“朋友啊,他俩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嘛。”
蒋序淮惆怅道:“我看不止,感情这个事情,真的不好控制。”说完用手肘碰了碰许让:“你说对吧让让。”
许让很难得地没有噎他。
蒋序淮与另一边的黎生一对视,都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你别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了。”蒋序淮瞳孔震惊,“操,是谁?咱学校校花?那我可劝你放弃吧,因为校花的那双眼都长在了校草身上。”
“……校花不是谌浅吗?”
“她是前校花。”蒋序淮替他解惑,“现任校花是咱高一的小学妹。”
“……校草是谁?”许让问。
蒋序淮:“陈辞啊。”
许让:“……我怎么不知道?”
“前一段贴吧刚选出来的。”蒋序淮边说边给他调出大数据,“喏,你看,你就只比他少一票。而且啊,你俩的cp粉和唯粉都在贴吧里吵得不可开交。”
什么跟什么啊都是?
许让心思早就飘在自己只比陈辞少一票这句话上,他掏出手机,对着蒋序淮说:“怎么投票?”
“我发你链接。”蒋序淮把链接发过去,又问:“你要干嘛。”
许让没说话,只见屏幕跳转到校草评选的页面,许让找到自己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投给了自己。
蒋序淮:“。”
“你俩投我了没?”
黎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每天都在投。”
蒋序淮:“我投的陈辞。”
“……………………”
黎生用力拍了一下蒋序淮:“靠,你怎么叛变了?之前不是还因为陈辞和阿让走得近吃醋吗?”
蒋序淮一甩手:“一码归一码,陈辞确实比阿让有点姿色不是吗?况且又不是我一个人投陈辞,谌浅和游商也投了。”
黎生:“你的话我还是不相信。”
“……不信你问他。”说着蒋序淮就把电话打给了游商,对面很久才接通。
蒋序淮:“又忙商务呢少爷?”
“闲着呢,咋了。”
“没,问你个事儿,咱学校校草投票你票的谁?”
“第一天是许让,后来就都是陈辞了。“游商无所谓地道。
黎生:“为啥?”
“啥为啥,投阿让是我们是朋友,但也不能违背良心你说是不是?说实话哈,许让长得是挺帅的,不过陈辞略胜他一筹。”游商说,“但是有一说一,他俩都没我帅。”
许让悠悠地听完:“……拉黑了。”
游商果断挂掉电话。
“。”
“不要郁闷了兄弟,输给朋友不算什么。”蒋序淮搂住他的肩膀,慢慢开导他,“况且我不是也输给你了么,你看我就啥都没说。”
许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压根没有上榜资格。”
“……”
陈辞考完出来后,直接去了蒋序淮丢过来的饭店那里。
算上他一共六个人——谌浅、桑宁、许让、黎生、蒋序淮。
此时蒋序淮和黎生正脑袋凑一块在看一部电影,陈辞目标明确地坐在许让旁边的空位,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许让的手。
谁料不知怎的,在陈辞碰到许让的时候,后者立刻把手放在离陈辞很远的位置,理也不理他一下。
陈辞非常疑惑:?
蒋序淮和黎生看完电影久久不能回神。
“妈的,虐恋啊!那个妹妹也太贱了吧!”蒋序淮捂着心口,极其痛苦地道。
“看的啥电影啊?”
黎生:“《赎罪》”
蒋序淮叹了口气,然后抛出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了很不好的事情,那么要怎么才算赎罪呢?”
黎生:“主动承认错误,如果说不出来就写信。”
蒋序淮:“……刚刚的电影你真是白看了。”
黎生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看。”
蒋序淮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吧,既然要赎罪就要干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你还不如我。”黎生说,“这他妈是纯脑残行为。“
“。”
谌浅想了想,开口:“我觉得都不对,既然是‘赎罪’,那么说明一方对于另一方做了非常严重的事情,而在一定程度上伤害到了他。我觉得‘赎罪’这个词更像是施暴者在给自己减轻心里的负罪感而出现的,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桑宁认同地点点头,朝蒋序淮和黎生道:“你们俩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在给自己减轻负罪感而找的理由。”
一向惜字如金的陈辞却突然开口:“如果当时的情况是身不由己呢,伤害者不知情或者不得不那么做的呢?那么性质就完全变了。”
谌浅皱了皱眉:“伤害者不知情?这很矛盾。”
陈辞突然沉默了。
一旁的许让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手指:“你怎么了?”
陈辞看了他一眼,模样有些疲惫,转瞬即逝。他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想到了我妈。”
对于陈辞的家庭情况许让是知情的,但只是碎片化的,所以他拼拼凑凑,大概能理解了一些陈辞。
桌子底下的手挽上另一双手,许让在陈辞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算作很小的安慰。
察觉到陈辞的异样,蒋序淮甩了甩手:“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对了陈辞,你考这么样啊?”
陈辞轻描淡写地回答:“还好。”
蒋序淮:“加油,我相信你。”
蒋序淮:“考好了我请你喝学校饮水机的水。”
黎生额角一抽:“傻逼。”
俩人就又开始怼天怼地。
吃过晚饭之后没什么活动了,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许让又受到陈辞的“邀约”,去了他家。
宽大的床上,许让躺在一侧刷手机,突然坐起身,看着正在吹头发的陈辞,一本正经道:“给我投票。”
陈辞:?
然后在许让灼灼的目光下,陈辞非常自愿地投了许让一票,也因这一票,许让成了校草排行榜第一名。
他满意地躺回床上,突然视线变暗,周身绕着淡淡的皂荚味,陈辞覆上来,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撩拨的意味。
“没有什么奖励么。”
“……”
许让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两人像是达成了诡异的目的,都在等着对方主动。
半响,许让咬牙切齿:“傻逼。”说完,抬手,压下陈辞的脖颈,和他接了个湿润绵密又带着无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