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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烦心事 行,我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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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闻见声的脸红得像颗苹果。
走到十八楼的电梯口,她深深吐出口气,缓了半天,脸上的热意不消反涨。
真扛不住了,她要撞墙了……好尴尬。
回到家倒在沙发上,她盯着天花板想,这么好的机会都被她浪费了……
这个国庆应该都见不到陈礼淮了吧。
她忽然发觉自己的想法太复杂了。一边觉得他对自己只是朋友,一边却又想悄悄点燃那根暗恋的火柴。
他太好了,好到让她无法甘之如饴的只和他做朋友。但如果只能和他做朋友,她也不会遗憾。
暗恋,真的是一件太重的烦心事。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陈礼淮给她主动给她发来消息。
【陈礼淮:下楼帮我个忙?】
【闻见声:来了!】
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个emoji。
陈礼淮看到消息挑了挑眉,行啊,学会用表情了。
本来她想直接冲下去的,脚步都迈出去了半截,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领口下方还沾着一点不小心蹭到的油渍。
衣柜门被拉开,几件衣服被翻出来。她快速比划了一下又扔回床上。最后,她挑了那件一直舍不得穿的浅色衬衫,对着镜子仔细理了理衣领,又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向电梯口。
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梧桐树下抱着小狸花猫的陈礼淮。
陈高考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了。
秋天的汀夕市,是金色的。
满街的梧桐叶黄得透亮,阳光一照,整条马路都暖洋洋的。
树影落在他肩膀上,斑斑驳驳的。狸花猫蜷在他臂弯里,尾巴搭下来,偶尔甩一下。
少年一只手兜着猫屁股,另一只手摸着猫下巴,猫闭着眼,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轻轻挪动。日光透过枝叶照下来,一人一猫的影子拖在地上,薄薄的,淡淡的。
闻见声被这个氛围吸引,下意识掏出手机,在那股情绪还没散掉之前,按下了快门。
她用的手机是当下最经典的款式,拍照时会有掩饰不掉的“咔嚓”声。
陈礼淮听到声音抬起头,靠近:“偷拍呢?”
闻见声被这一问弄得有点慌,于是支支吾吾地加大了音量:“我……我想试试这手机的500万像素,感觉挺高级的。”
为了显得真实,她话落还干笑了两声。
他也笑了,闻见声都快把“心虚”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于是他顺势说:“行,我还挺赚。”
闻见声不做声了。
他继续说:“给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她乖乖地把手机递了过去,耳根那点红晕却怎么都藏不住。
陈礼淮接过手机,先是随意扫了一眼照片,嘴角微微动了动。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反转镜头,动作快得闻见声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画面定格。
闻见声怔在原地,眼神懵懂微张,嘴唇轻抿,像只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兔子,而陈礼淮早已摆好了角度,侧脸线条分明,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像是对这场恶作剧势在必得。
不仅如此,怀里的陈高考还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你你你,干嘛?”她这回是真的懵圈了,连舌头都像打了结,眼睛瞪得圆圆的,对上屏幕里自己和陈礼淮那张合影,一时竟不知道该先恼还是先脸红。
陈礼淮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机递还给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滑。”
“哦……”她愣愣地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才慢半拍地点开相册。
最新那张照片赫然排在第一个。她盯着看了两秒,又抬头瞥了一眼陈礼淮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低下头,再看了一眼照片里他像是摆好的角度、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自己那副彻底懵掉的模样。
手滑吗?怎么感觉这只手,滑得还挺有准头的。
她悄悄看了眼陈礼淮骨节分明的手,他把自己拍得倒是挺帅的,她嘛……呆!
闻见声皱了皱眉,气鼓鼓的。
“找我帮什么忙?”她回到正题。
“陪陈高考去打疫苗。”
闻见声伸手摸了摸陈高考的脑袋,软声道:“它还没打疫苗呀?”
“嗯,它需要先适应适应,身体情况平稳了才能打。”
闻见声点点头。看来陈礼淮把它养的还不错,这么快就可以打疫苗了。
打疫苗的宠物医院离拾光小区很近,走路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闻见声虽说是来帮忙的,可人到了操作室门口,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在玻璃门外伸头朝里张望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小猫打疫苗她实在不敢看,别说针头扎进皮肉的那一刻了,光是看见护士手里那根细长的针管,她就觉得自己的胳膊也跟着隐隐发酸。
陈礼淮看出了她的犹豫:“害怕?”
闻见声连点几个头。
“小怂包在外面呆着吧。”陈礼淮笑着调侃她一句。
小怂包?
切,就怂。
她心里这么想,但也没说出来。
不一会儿,陈礼淮就抱着猫出来了。
陈高考看着乖的不行,只是脑袋有点耷拉,应该是被疼着了。
闻见声看着它这副模样,表情忍不住的皱了皱。
“出息。”陈礼淮自然地坐在她身边。
闻见声看着他咬了下嘴唇,语气尽量放的平:“我是不是很胆小?”
她忽然就想这么问了,问出口才开始后悔。他会不会觉得她很矫情?
陈礼淮抱着猫的身形顿了顿,随后侧过身认真告诉她:“胆不胆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善良温暖的人。即便你害怕,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闻见声盯着他好一会儿,心中那些五味杂陈都汇聚成了一个字:“嗯。”
你也是一个善良温暖的人。
陈礼淮倒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身上的陈高考:“走吧,回去吧。”
他自觉是一个不太会安慰人的人,有时甚至直白到底。他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慰到她,只是尽可能地展现他为数不多的柔软。
好像,效果不错。
梧桐叶落得更厚了些,铺了一地秋天的碎金。
暮色慢慢漫上来,两人一猫踩着归途的暖黄光影,走进了拾光花园。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她低头揉了揉陈高考的下巴,她弯起嘴角,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拜拜啦,陈高考小猫。”
说完她转过身,鞋尖刚踏出电梯门缝。
“我呢?”这一声不高不低,乍一听还有点儿傲娇。
她脚步一顿,偏头看他。
他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陈高考趴在他的手臂上,昏黄的梯灯映着他的侧脸。
陈高考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来回望。
空气忽然变得很薄。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心跳不知怎的就乱了一拍。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轻轻卡住了。
“……哦,拜拜。”
她没敢再看他的眼睛,几乎是逃似的迈出了电梯。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拢,她听见他极轻极短地笑了一声。
低低的,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国庆的七天像是被人偷偷按了快进键,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尾声。
闻见声几乎把日子过成了一种单曲循环。
她要么窝在沙发里发呆,要么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写到手腕酸了就翻个身躺平,盯着天花板数上面有几道裂纹。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小区里拉着行李箱返程的轱辘声渐渐多起来,提醒她这个假期真的要结束了。
当然,也不全是这样寡淡的。
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来,是陈礼淮发来的消息。
有时是一张他在看的书页照片,有时是一句“吃饭了吗”,有时什么内容都没有,只发一个句号,等她先开口。
她总是盯着他的昵称看了又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回了。
回完又后悔自己回得太快。
后悔完又忍不住去看他回了什么。
七天就这么过去了。说不上充实,也说不上空虚,只是在某些时刻,比如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会忽然想起电梯里他那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我呢”,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礼淮:一起吃早饭。】
这次他发的是肯定句。
【闻见声:好。】
她回完消息,随手翻开手边的杂志,在一篇名为《第四人称》的小说里,读到这样一句话:“越是特别的人,越不需要一个特别的名字来标记。所以,你是我的第四人称。那个从未属于我,却始终在我心口的昵称。”
那些字静静地躺在纸页之间,却让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像风吹过湖面,微微起了涟漪。
她想,她不是不想给他一个特殊的昵称,而是不敢。
连他的缩写她都心里翻来覆去地练习了无数遍,写在便签纸上又揉掉,打在对话框里又删去。
所以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叫他名字。
不加修饰,不露声色。
闻见声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的暗恋是个点,她想让她变成圆。圆圆满满的圆。
《第四人称》虚构哒~
陈礼淮对最后这句话点了个赞

声声不用努力,陈大少爷来努力就行

他这几天可算是绞尽脑汁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