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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七彩神龙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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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神龙求人带
塔楼的大门咻地打开,徐缘月带头,畏首畏尾的小明跟随着缓缓步入其中。
楼里头潮湿晦暗,隐隐只有几扇昏昏的窗透出天光,照亮了大概,不至于寸步难行。
忽然,徐缘月裤口袋里的半瓣莲花石发出绚烂的蓝紫色,光芒逐渐刺眼,一道射线捅破天际,投影闪过一道道万花筒似的对称图纹。
塔楼瞬时像披上了玄妙的天衣,流光溢彩亮堂堂。徐缘月观察到图案主题都围绕着莲花,一下就能联想到周敦颐《爱莲说》里‘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形象,而佛道尊神皆有以坐莲来象征‘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庄严……
一切看起来是那般神圣宏岩,虽然不明白石头怎么就‘自作主张’乱放映节目,但徐缘月又觉得莲花石投射出莲花十分之合理。
当是观赏一场烟火秀、流星雨或无人机表演呗……她的眼神渐渐从谨慎警觉到沉醉入迷。
直到耳边沙沙作响着?
“砰”的一声巨响,一扇窗户破了洞,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啸叫,透过窗口望去,原来竟是班杰明那只黑红色的魔龙在外头发狂似扇动飞翼,徐缘月看见一阵龙卷风把门匾吹跑了。这魔龙良久扑动着翅膀却未见飞行,叫得平地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塔楼自不免受到了影响,木质门吱呀作响,狂风席卷而来,一如洪水猛灌入内,又有一扇窗户破损,紧接着是瓷器碎裂一地的脆响,又有什么铁器丁零当啷的闹心。
被风沙迷眼的徐缘月等不来班杰明的任何解释说明,只忍无可忍嚷道:“你家魔龙抽风啊!你快管管呀?”
布排大人一颗大泡泡球把徐缘月全身罩住。
徐缘月还想喊话的,想让班杰明起码做些什么,比如快点儿吹动脖间挂着的不知是口琴还是哨子的物件,她知这是驯龙专用的。
叹了一口气,徐缘月神色怪异的“嘿嘿嘿”着坏笑起来。她揉揉鼻子提议道:“大人你试试也对这龙用泡泡球!让它见识见识我们泡泡球版鬼打墙!”
说罢,只听泡泡球在被‘刮痧’,不断发出“咯吱吱吱”像老鼠磨牙的声响。
魔龙乱来的风就要把塔楼吹塌了!
布排大人语气犹疑:“哇咔,那只龙魔力不弱,孤要对付魔龙,势必顾不上你这边咔?”
徐缘月急性子催促:“哎呀大人快点,优先控制住这头魔龙吧,无端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子,指不定是班杰明他授意指令操控的,我怀疑这是故意的。”
布排大人表示会听话照做,只“咔咔”叮嘱着让她先以衣物裹好脸。
空气满是叫人嫌恶的脏污沙土,徐缘月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挠挠耳朵,她的肌肤像在被磨砂纸不断剐蹭中,忍着刺痒轻咳一声回复布排大人的“还好咔?”
“我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她死反正死不了,最多受点皮外伤。基本上没大碍没后果,痛也痛不久。
正这么觉得时,徐缘月发觉整颗头颅轻盈许多,是一个泡泡头罩为她格挡住恼人的风暴狂沙。
透过泡泡的反光,瞧见到几米边上一动不动的班杰明。早觉得他可疑又古怪,他就是个谜。一时是开朗活泼贪吃鬼的胖小弟,一时是冷言冷语没朋友的黑大哥,一时又说是两个人的结合体,而这回的性格别别扭扭,没姿势不言语……那时候他劝说自己塔楼之事没那么简单时,一脸严肃,一种想干出一番大事的认真,对比这回郁郁寡欢、胆怯消极的模样……性格处事截然不同。
具体哪里变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上一秒还答应一同进门弄明白情况,下一秒才刚走几步就由得他的魔龙这般捣乱动静,一声不吭不闻不问……古古怪怪究竟藏着掖着什么目的?
布排大人不久时已将保护徐缘月的泡泡球转移罩去魔龙身上,成效显著,总算成功控制住狂烈的沙尘暴。
徐缘月察觉到风声消停下来,慢慢卸下防备,从眯眼到瞪眼。
惊愕——
“咦?塔楼呢?我们现在在哪?幻觉?还是被吹到一处鸟不拉屎的地界了?”
她向布排大人求助,实在难以置信周遭一切完全变了大样。前一秒还在塔楼内吹沙抗风,眨眼间人却出现在四面八方一片湛蓝的天空里?真是奇怪的布景。
还在接受脚底下云舒云卷的坚硬实感,一不留神没注意身后风起云涌的变化,身体一凉,一股强大的风云能量开始从后背处扼住全身,如遭雷击与冰凝的双重锁定,徐缘月哪哪都动弹不得。
整块人被吸起又被甩上了一座彩虹桥?
“哇咔,孤的法力怎么无法调动咔!奇怪,这里莫非是传闻中飞龙一族建在苍穹之上的云霄飞车咔。三千万年方得一遇,莫非缘月友友要哇咔咔咔行大好运咔!”布排大人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天空。
徐缘月失语,面前是雨过天晴的白云清新,她则被‘山路十八弯’的彩虹桥牢牢吸住头发,更准确来说,是揪着可怜的小马尾不放。
一圈圈行驶在不规则云轨道的飞车七彩斑斓??,七道线上是红橙黄绿蓝靛紫的小神龙们,长得跟人间游乐园的过山车大同小异,炫目的红光位处于正上方,红色龙鳞一片片一节节一排排耀耀熠熠煌煌,以此类推,七条神龙组合成亮晶晶的七色车队。
美轮美奂。
美则美矣,呵(*??????*;),只是对于徐缘月来讲,这不是欣赏表演的好时机。
这场赛车!
她既不是观众席上的吃瓜群众,也不是感受狂野刺激的乘客,而是被缠捆在某只飞车尾端的‘人型莲藕配饰’,龙行龘龘风驰电掣是何等迅猛的风力与行进速度,正常人估计早连头皮都被掀飞掉。
当然,她叫徐缘月,拥有好运气,幸得善解人意的布排大人及时出手,不然结果铁定是‘三千烦恼丝,绝顶新开始,处处透心凉’。
无语凝噎,布排大人也是一番手忙脚乱追赶神速的神操作下,气喘吁吁着才总算把像吸铁石一样揪住徐缘月头发的无形东西给破坏掉。
原先的头绳早已断裂,小妖女送赠的十根发丝结成的枣红色头绳也不知所踪。
徐缘月黑发散乱,不知是风大还是静电的原因蓬松炸起,目前发型跟盛开的蒲公英相差无几,惹得布排大人一阵捧腹大笑“咔咔咔”不停。
当然,徐缘月本人万分庆幸在激烈的你拉我扯中,头发仍坚守岗位,没有弃之而去。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秃头了,但比起没头发,她更害怕撕裂的惨况,现在头皮隐隐还有扯着扯着的麻痒痛!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班杰明的声音响起,愁眉苦脸带着满腹疑问。
头晕眼花的徐缘月扶扶额,难以判断说话声音的方位。
突然,她看见出现面前离着两米的灰雾,就像火山喷发的蘑菇云凝聚又散开,极具美感。然后露出了一张魔龙狰狞的巨脸……
不愧是布排大人的杰作,现在不知所措的魔龙在火喷不坏的泡泡球中自己熏自己,自己烤自己,自己吓自己。
徐缘月和魔龙身高差距可以说确实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敢情现在已被大泡泡折磨得不似龙样,蔫巴巴趴在地面上,要死不活、奄奄一息的。
徐缘月抬望站在魔龙头上的一点,班杰明双手握拳正一脸便秘样,企图用自身重量来压爆困住魔龙的泡泡,鞋子还在‘不露声色’地几番摩擦,一脸可惜出门没穿钉鞋的懊悔。
既然看到了人,徐缘月忙扯着嗓子大声问:“你刚刚说,和说好的不一样?说好的是什么样?你和谁说好的?这一切是什么回事?”
两个人不解地看向彼此。
真就——干瞪眼。
连声询问中,班杰明居然对她视若无睹、置之不理?
被忽略的徐缘月气不打一处来,再转眼一看,班杰明和魔龙却消失不见了。
现在这是什么鬼情况?
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放低声音,她委屈巴巴求助道:“布排大人,你说我们不会真在天上吧?”
没有回答提问,布排大人只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孤觉得你要先闭上眼睛。”
徐缘月立刻照做。她感受到微风拂面,宁静舒和,有一团弹性的泡泡球承托住自己后背,好像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头上酥酥麻麻,几度昏昏欲睡……
布排大人指令泡泡梳为徐缘月头皮按摩,然后变出一个泡泡绳扎了一个低马尾。
“可以睁开眼咔!”布排大人道。
在一个大泡泡塑成的全身镜前,徐缘月惊喜“哇”了一声,微笑地捧起脸,朝着镜前眨了一下右眼。
她张口“么么哒”之际,那七条色彩缤纷的龙朝她游了过来。
龙吟震震,如泣如诉,听着听着叫人身子直发怵,腿脚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敢问阁下是如何来到此地?”红龙问声。
徐缘月认真答道:“我不知道,无端端就到了这里。”
看着七条龙露出疑惑的神情,头脑风暴中的徐缘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推断自己可能是被传送过来的,在一座塔楼里。”
“阁下可知此乃何地?”橙龙问。
徐缘月摇头。
“当真?”黄龙问。
徐缘月瘪嘴道:“自然是当真。第一次来到贵宝界,请问是为何方?我该如何寻回家乡路?”
绿龙叹道:“嚄,明了,好像是第几个了?”
蓝龙摆摆尾:“她是第四个。”
徐缘月不明所以,但是又想到了什么,耸耸肩问:“我也可以是第五个呀?你们没看见一个胖男孩吗?”
紫龙摆摆爪道:“他可没有进得门来。”
又补充:“你不知道吧,他是进不来的。”
“难道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徐缘月以为自己刚好占据了登门拜访的唯一名额。
紫龙晃晃头:“他是讬寐者嘛。”
似乎知道徐缘月不懂,紫龙转动着圆滚滚的眼珠,“讬寐者,装睡之人叫不醒。他有特殊身份,心思不纯就进不来里头。”
徐缘月还是不懂,好奇问道:“那我心思单纯才符合进来的条件?”
红龙道:“没有既定的身份,才能获得开山资格。”
没有既定的身份?有啊!我身份特殊啊,又是洛载兰又是金载兰的,俺不中嘞,现在都不晓得咋个整……
开山资格?!
徐缘月联想到什么,不久前??茋对她说,“四季之门,世纪之梦。春山如笑,夏山如滴,秋山如妆,冬山如睡。”
她只觉得云山雾罩。
开山?徐缘月眼神失焦,有些混乱,好不容易开了门,又无端端要开什么山?搁这儿玩她呢!
她望着一望无际的云海。怎么开?山在哪?
忙腾,忙疼我也。(山英文的mountain,谐音)
……
众龙看着沉默不语的徐缘月也陷入沉默。
“塔楼!塔楼就是这座山!”徐缘月突然灵光乍现,塔楼是如此的不凡,肉眼中区区一栋平平无奇的塔,而事实上,纵横却是那么宽广,更可以容纳三万余人……
她沉声:“果然,‘开门’只是治标不治本,‘存在’才是我要解决的根本。”
布排大人激动道:“哇咔咔!不愧是你呀友友!”
红龙腾飞,声声呼道:“吾等在此等候数千万年,看尽四季轮转,看尽世事苍凉,终看不尽无尽轮回之中……人类生死之锁无法破除,贪婪之门利诱成魔,魔人诞生,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贤者陨落,神者投身,善恶持平,只是泱泱贵生唤贱命,人人垒起层层山,压弯整垮神经骨,盛行乱世心缘俱灭。”
“说得好!说得好!”徐缘月总是似懂非懂,但不妨碍大力拍掌的整活儿。
七条龙望着徐缘月,喷云吐雾中眼里各有所思。
徐缘月不慌不忙,微笑道:“一场来到是缘分,请问我可以为您们做些什么?”
“这……”
几条龙结巴起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一起望着徐缘月,纷纷是有口难开,几分无辜失措。
紫龙先做表率,摇头道:“说也惭愧,我们七兄弟……我们都是白龙。因为想法一致,觉得一身白显得那般平庸无奇,决议下,我们同时染了不同颜色,如你现在所见。”
徐缘月心中大跌眼镜,但表面还是做做样子点点头,表示她能理解。
黄龙垂泪道:“我们选择了不一般的颜料,所以至今千万年来,仍未褪色,后来我们找了不一般的白漆,结果毫无作用。”
靛龙放声痛哭:“我们太难啦!嘤嘤嘤”
徐缘月好奇道:“我看你们这身颜色挺有特色,这染色效果美丽又持久,不太明白你们怎就不喜欢了?影响考公呀?”
蓝龙和靛龙开始爆哭。
橙龙却哈哈笑道:“我们龙族各有特色包罗万有,只要身份是龙族,长得猪头猪脑也完全不影响仕途啦!”
顿了顿,继续:“这身颜色确实比纯白色更引人注目,染色效果且具层次感,叫得兄弟们的帅气指数更上一层楼。只是,这不是你们人类以为的染发美肤,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的打扮打扮,我们的美是有代价的!”
徐缘月想到了‘整容’与‘整容后遗症’。
橙龙:“我们用了不一般的颜料,你知道这不一般指的是什么吗?”
徐缘月想到了小美人鱼拥有人类双腿的代价是成了哑巴,往后余生都无法一展美妙歌喉……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被坑了!被坑了!呜呜呜”橙龙说罢,七条龙都开始咆哮起来。
徐缘月捂着耳朵皱起眉,心想:谁坑的你们找谁报仇雪恨,不要为难无辜的本姑娘。
几条龙围卷一团痛哭,红龙喘着粗气:“我们身上的颜料是无尽的罪孽啊,我们永生不死却生不如死,我们成了人类共生体。我的红是暴力与流血,分分秒秒都痛不欲生。如果人类遭遇到重大的伤亡事件,我便反反复复经历抽筋剥骨,只能不断忍耐,因为如果我敢自残,全体人类的性命也会受到反噬,人类是我们龙族世世代代的守护,失去守护的龙族也将消失殆尽。我不能做罪龙。我要忍!”
橙龙打了个哈欠,道:“我的橙色代表活力和元气,可是现在的人类一届不如一届,一个个精疲力尽死气沉沉,要么就是拼命三郎,天天熬夜加班学习,吃喝玩乐不节制,反正大部分人都在消耗我,弄得本龙每天也都昏昏欲睡,提不起干劲。”
黄龙哭丧着脸:“我很失败。我很懦弱。我以为自己是黄金闪闪发光,可是原来我是柠檬精涩涩酸酸,人类一哭我更想哭,人类一说‘事儿黄了’我更恐慌。我好焦虑不安,我好失败啊!我怕说多错多,我更怕喝口水都呛死龙……好怕怕的。”
绿龙一个喷嚏,呵出大口臭气:“我猜你想到了绿色与环境挂钩,没错!绿荫避暑乘凉,绿色施放生命力,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人类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只是,我的绿色变了质,世风日下,绿帽子套在我身上,股票涨跌挂在我身上,我承受了太多心情,我觉得我不干净了。你们人类可以不可以停止乱七八糟的想象和动作,别再侮辱我的龙格!”
蓝龙躺在云上有气无力道:“我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杉菜。我顽强不屈,好吧,这里的我代表了人类七宗罪中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的盘根错节,人无完人,人类不是神明,一个人对不好的事上瘾,我就要直挺挺冻成冰棍,承受起抓心挠肝的痒痒。我觉得兄弟中属我最惨了。你们人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怎么就光在犯法上蹦迪,但凡在健康的学习运动上面……哎呦呦我又要犯病了。”
蓝龙哭丧道:“抑郁。”
靛龙同时道:“抑郁。我们其实都不想说话。唉。人类的抑郁太难搞了,需要我们两兄弟共同分担。我们是唯二患有‘深海恐惧症’的废龙吧……”
紫龙瞥眼痛哭流涕的众兄弟,忿忿道:“一天天就知道哭,哭管什么用,都哭了几千万年了。说回我,紫色是诅咒,人间的紫色有韵味高贵浪漫魅力,到我这里则是贪念,什么人都高自尊,要强要最好,渐渐由贪嗔痴慢疑发展完全的五毒心,我的紫色已经和黑色没两样了,我没有疼痛,我只有愤怒,我的龙心被炙烤,为什么为什么从古至今你们人类都那么贪,把命都豁出去的贪,值得吗?什么都要!烦死龙龙了!”
徐缘月深呼一口气,她才要被烦死了!
——啊啊啊
怎么什么事都找她来呀!她还积压着很多很多问题,现在又要替龙祖宗排忧解难了!她配吗她!
“各位龙王,对您们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您们忧国忧民大义炳然,实在叫我等小辈肃然起敬。但是不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可以如何为您们,排忧解难呢?”徐缘月客客气气、恭恭敬敬道。
红龙唉声叹:“你自是从塔楼来,应该知晓吾等涂染的颜色勾兑的是人类血液与怨念,其实我们也被囚困于塔楼之中。需要你来解放,洗清罪孽。”
徐缘月抱拳拱手,“其实小女子正有此意。但多有不懂之处,还劳烦您们赐教呐。”
紫龙道:“那个女人??芪,她给你的莲花石是假的。你挺聪明的,把石头掰一半带着,不然你也要被困死在这。”
徐缘月疑惑道:“啊?我不懂。”
紫龙啧啧嘴,龙须起了波浪线,一阵风把徐缘月吹倒在地:“你还装?”
徐缘月想骂街,她拍拍裤子站直,气呼呼瞪着紫龙。却见七条龙皆眼巴巴望着她脚下的一处位置,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小妖女送她的枣红色头绳。
“这是什么意思?”徐缘月和布排大人暗中心灵沟通。
布排大人:“哇咔咔,这个东西很有古怪!孤想来,一开始可能就是此物作祟,害得你头发乱了咔!”
徐缘月:“那这些龙几个意思?说我装什么?我好气!”
布排大人:“别和这些非主流又老古板的龙计较咔,光鲜亮丽的他们饱受摧残,论装,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龙龙们才是祖师爷,我们不配咔!”
徐缘月:“没错没错,管什么装不装的,纠结只会浪费我宝贵时间!”
“这物件是别人送与我,难道此物有何不妥?”徐缘月将头从左往右移,扫过每条龙的表情。
“这是可怕的降龙符啊!专门克制我们龙族。你可瞧见我的龙尾吗?”紫龙摆动着一大片烧焦的尾巴。
“是这个头绳干的?”徐缘月呆站着合不拢嘴,“您这么大一条尾巴……这得多大火焰,我那时候粘在您的龙尾,不说被烧成灰,这肯定也会烧秃了头吧?”
紫龙低垂着头:“业火!由内而外的业火。我的内脏无数次被烧成灰烬,无数次复原如初。表面看来是安然无恙,但是你的这件东西,差点害得我只剩龙骨架了。”
徐缘月想象到剥了龙皮的龙骨,鲜活的内脏还在起伏。她忙道:“对不起,这东西,我……”
布排大人提醒:“孤可以先用泡泡将之锁死。”
徐缘月弱弱道:“这东西我会妥善收好。之后我会好好问清楚情况。无心害了大家,请务必给我机会好好赔罪。”
紫龙傲娇道:“谅你也是无心之失。刚刚说到哪里了?”
黄龙插嘴:“说莲花石分一半。”
对对对……其他龙头纷纷点起头来。
紫龙问:“你拿到的是假莲花,真正的被镶嵌在最后那道门上。但是你要想取下石,就必须控制住??茋,这就是你的任务了。你一直开门,就是一直在登顶的路上。你要开山,取下门上石,整座塔楼自会土崩瓦解。??茋骗了你,骗了其他三人。那三个人已经被恶毒的??芪害得灰飞烟灭了。”
徐缘月后怕地点点头,她就知道门没那么好开。??茋果然是哄骗自己,说把班杰明找来,说什么一同见证塔楼重获光明……
那时的??茋温柔道:“这是莲花石,恭喜你通过考验,这块石头代表坚定不移的选择,拿着它,怀着信念,注入希望。”
“这是什么意思?”徐缘月观瞧着手中简洁大方的莲花石,疑惑道。
??茋微笑:“长久以来,‘净从秽生,明从暗出’,高温压抑的地质下会生出炫彩的矿石,塔楼生出了莲花石,代表救赎与希望。现在交于你,代表我这个塔主对你的认证。”
……
紫龙喷出一团雾气:“真正的洛载兰早就死了。??茋一直在招魂,企图让逝去的魂魄重归肉身,但是真正的洛载兰早已经投胎转世去了。??茋执迷不悟,屡教不改,违逆天道,引得仙界魔界浩劫共振,大抵各方都派遣任务进来降服,只是当中弯弯绕绕,比如你前面三个‘洛载兰’,多少是借尸还魂过来的,只是早被??茋洞穿真相,任务功亏一篑全部失败。后来派了好几员大将要直接镇压捉拿,不过因为塔楼着实奇怪,那些厉害神魔全都败兴而归。毕竟三万多人怨力在,而??茋更盗取了圣魔王的传世宝物,就是把我们七兄弟关押千万年的魔方。通过摄念等法子将我们兄弟与塔楼融为一体。一入塔楼,明明是伤其体肤的毒药,却是瘾君子认为的极致快乐,无法自拔。这里就是美化成天堂的无间炼狱。”
“我太不明白,??茋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擒住,还放任那些塔灵‘造反’?然后要用假石头骗我?为什么我假石头会发光把我带到这里?”徐缘月准备从裤袋掏出莲花石。
“咦?怎么……”她却发现裤口袋那块莲花石怎么都摸不到,裤子没有破洞,只掏出一撮蓝紫色的粉末渣渣。
紫龙吐出云雾:“??茋给你的是她原本的令牌石,她就是用这块令牌操控手下。而你拿到手发现可以拆分一半后,把另一半分给可怜的男娃娃,削弱了能力与价值。你似乎有什么东西护身,她控制不到你。而身为执法者的男娃子,就变得不清醒了。”
“至于你说假石头发光将你传送过来,错了,好像是你口袋的另一颗石头。假石头是放大镜,把你那块石头的图像连接到我们这里。居然裂开了一丝封印。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徐缘月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琥珀岩,几分兴奋:“是这个?看来我误打误撞捡到宝了!”
橙龙哈哈笑道:“那你真厉害!这可是神石啊!我们兄弟最初还以为你是哪方土地奶奶来逗我们玩呢!”
徐缘月听到有神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这里有土地奶奶土地爷吗?”
“放弃吧,没有。”蓝龙和靛龙齐叹息。
徐缘月皱眉,“好吧……那个班杰明,就是我们说的胖娃,他真的是叉茋的亲儿子吗?我很怀疑,你们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有点人格分裂的感觉?”
黄龙讪讪道:“??茋一直在变态地做实验,班杰明应该就是她的亲骨肉,所以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想将儿子的灵魂抽到洛载兰尸身上。只不过一千几多回,一直没成功。”
徐缘月:“洛载兰的尸身?在哪?别告诉我是我?”
紫龙无奈道:“毁掉了,被你说的班杰明一把火烧尽了。”
红龙吼道:“没时间了!”
徐缘月???
“我们聊天是有时限的嚄,开山之事拜托你了!我们兄弟就靠你‘洗白’了嚄!”紫龙快言快语道。
一眨眼,再度回到了塔楼,徐缘月几分呆滞。
布排大人道:“别发呆了,刚刚的经历孤全程在线。等一下悠着点儿,??茋是硬茬咔。”
徐缘月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