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阳》山雨溪风

14、第 14 章

　　“小涛。”
　　平涛睁开眼，胳膊被脑袋压得麻木了，四周乱哄哄的，同学都忙着下课，中午了，食堂可是人潮汹涌。
　　是谁在呼唤，熟悉而让人亲切，记忆中却是空白，翻开也找寻不到曾经出现过的记忆，大概忘了吧，平涛想。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两看相厌，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简单的办公桌上，青年老师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眼睛闪着幽暗的光，脸上分明不赖烦的表情，修长的手撑着脑袋，略长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优雅中带着慵懒，对面，明显处于不得不压制住狂躁的人，心不在焉的望着茶几上的饭盒，手握拳头，放开，又握紧，如是重复。

　　电脑城周边，X大型购物中心，P游戏城，耐克，乔丹，阿迪达斯，青春炫目，整体风格清新，活力，淡雅的简约，年轻、朝气蓬勃，白日间繁华喧闹。
　　钟楼敲响午夜十二点，关闭的电脑城后门，一个人影浮现，来人眼神狠厉，鸭舌帽遮盖住大半张脸，嘴唇开裂，黑色手套握住一叠复印纸，白色的纸，黯淡月光，来者走出建筑物黑暗的影落，胸前、腰带上挂了银辉泛扬的蛇头骨，蛇骨小巧精致，细细的纹路清晰可见。
　　火星溅开，冰冷的金属打火机，啪，火苗腾起。
　　脑袋是在砧板压过的，额头下方，一只眼珠鼓出眼眶，半挂不挂，青白脸上紫斑一块连一块，往下，鼻子塌陷，失去原来的挺立，嘴唇翻着血口子，黑红血块在翻动，被人捏得零碎的下巴惨不忍睹。
　　一只黑釉陶瓷罐里，香燃尽的灰灌满，三支香烛插在上面，点点火星晦暗不明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