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修） 车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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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弥漫着近乎凝滞的空气，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作响。
禅院橘雪端坐着，背脊挺直却不显僵硬，那是经年累月刻入骨髓的仪态教养。
窗外的景色从禅院家那压抑而古老的宅院，逐渐过渡到郊外略显荒凉的山林。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前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不过是生命中又一个无需投入太多情感的任务节点。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来的眼神，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与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一个血脉不纯的野孩子，却偏偏拥有咒力，这在他们这些“正统”却无咒力的旁系眼中，本身就是一种挑衅和讽刺。
“长老让我告诉你，别忘了你的使命。”声音干涩，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禅院橘雪微微侧首，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曲线，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我不会忘的。”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在冷白细腻的肌肤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完美地遮掩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嘲弄。
使命？不过是那些老家伙们一次成本低廉的试探，作为一枚无论成败都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他们何曾真正将希望寄托在他这个“混血的工具”身上？
而他，恰好也从未想过要效忠于任何人。
加茂、禅院抑或是五条，咒术界顶端的权柄由谁执掌，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自从知晓甚尔拥有妻儿起，他内心的空洞便日益扩大，寒冷刺骨。
如今支撑着这具躯壳不至于彻底崩解的，只剩下两缕微弱的执念：一是寻找那个决绝地离开他的父亲；二是内心深处不肯彻底熄灭的、或许还能让甚尔回头的渺茫星火。
谁能为这两缕执念提供燃料，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靠向谁。
——
车缓缓停在一座古朴的大门前。
门边悬挂着深褐色的木质牌匾，上面刻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字样。
四周林木葱郁，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司机没有言语，留禅院橘雪独自站在校门前，便径直驾车离去。
禅院橘雪也并不在意，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后便一手提起轻巧的藤编行李箱，一手握紧用素布包裹的太刀，踏上了蜿蜒入林的石板小径。
路很长，青石板在岁月的侵蚀下有些斑驳不平，通向林木深处。
木屐落在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与山林间的静谧形成奇异的和谐。
他步履平稳，不疾不徐，漫步到尽头，一座朱红色的拱桥如同画卷般在眼前展开，桥下溪流潺潺，水面映照着天边的落日。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在桥中央停驻。
夕阳的余晖仿佛带着某种温柔的眷恋，将禅院橘雪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他凝望着远方那轮缓缓消失在山间的落日，宛若初春融化雪水汇成的深潭般的绿色眼眸，被霞光浸染，漾开的金色涟漪。
嫣红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抿着，那抹常挂着的无懈可击的柔和微笑暂时隐去了，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宁静。
就在这时，桥的一端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十足嚣张意味的声音，蛮横地打破了这片宁静。
“哈？？老头子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就罚你连吃三天三夜的甜品还不能喝水哦？”
那声音的主人不等回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一脚踏上了朱桥。
他随意地抬起头，鼻梁上的小圆墨镜滑下些许，露出那双被誉为“六眼”，如同天空倒映其中的苍蓝色眼眸。
禅院橘雪从放空的状态中倏然回神，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那双湖绿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茫然，清晰地映照出白发少年高挑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双眼睛。
——“伊柳尼亚，来我这里！”
——“我的伊柳尼亚真厉害！”
——“伊柳尼亚，永远记得，我爱你。”
......
记忆的碎片来得如此迅猛而尖锐，让禅院橘雪的心脏骤停。
他注视着那双眼睛，那抹苍蓝与他记忆中父亲的蓝色是如此不同，更加璀璨，更加肆无忌惮，却意外地勾起了深埋心底的有关于幸福的回忆。
然而，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一瞬。
禅院橘雪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将所有外泄的情绪迅速收敛，快得让任何人都无法捕捉。
隔着一段不算长的桥面，白发少年，也就是五条悟在那目光撞入自己眼底时，心脏似乎被某种难以察觉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微弱得他本人都无从发觉。
他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像家中被陌生人入侵的猫一般，带着毫不遮掩地审视与好奇的探究，上下打量起对方。
唔......眼睛有点像前两天他在银座糖果店橱窗里看到的，那种亮晶晶的、甜腻腻的宝石糖。
就是这场景、这构图，再加上那张可以说是旖丽的脸蛋......
哇哦～这不就是恋爱RPG游戏里的NPC穿越到现实中，与主人公发生了命运般邂逅的剧情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修）
